听书 - 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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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盟书。”

脱脱迷失靠在虎皮大座上。他抬起右手。

忽里勒台往前迈了半步,看了看大汗的脸色,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单膝砸在地上,从案下抽出一卷羊皮。

羊皮卷在矮案上展开。边缘泛黄。落款处留着大片空白。

脱脱迷失单手抓起那枚纯金大汗印。

他在红泥盒里重重按压两下,随后手腕发力,将金印压在羊皮卷的落款处。

手腕抬起。红泥印记方正刺眼。

轮到蓝斌。

他没接旁边侍女递来的狼毫笔。他反手拔出腰间短刀。

陈虎横跨一步,手按在刀柄上。他死死盯着帐内的白帐武士。

蓝斌没看陈虎。他抬起左手,食指搭上刀刃,用力一划。

皮肉破开。血珠滚落。

他用右手拿起那块刻着“蓝”字的玉佩。染血的左手食指用力压住玉面。血水顺着玉佩的纹路渗进去。

他稳稳地将指腹按在羊皮卷上。

大汗金印旁边,多了一个血红的指印。

“成约。”

蓝斌将玉佩塞回腰间。指尖的血滴在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团暗斑。

他看着脱脱迷失。

“白帐汗国,归我大明庇护。我蓝斌的血,就是保票。”

阿依慕站在柱子旁,她的手指在用力,因为她知道这盟约之后代表着什么。

脱脱迷失慢慢卷起羊皮。他上下打量着蓝斌,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击。

忽里勒台站在一旁,咬着后槽牙。

割了六千匹马。让了西域商道。连商队的刑断权都丢了。

白帐的脸面被踩在脚底下。大汗居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想不通。

“盟约签了。”脱脱迷**体前倾:“忽格齐的三万铁骑,五日就到顿河。蓝将军,你的人,几时动?”

要兵。要命。要活路。

蓝斌看着他。

“出兵可以。”蓝斌开口:“打这一仗,我加一条规矩。”

“讲。”

“我大明这一万人。扎营。列阵。进退。只认我蓝斌的令。”

蓝斌冷酷无情。

“你白帐的万户。千夫长。谁的令,都管不到我大明一兵一卒头上。”

忽里勒台一步踏出。

“放肆!”

他手按刀柄,刀刃拔出半寸。

“草原上的仗,几时轮到一个汉人发号施令?三万对一万。你那点人,够干什么?没有我白帐的铁骑,你拿什么挡?”

蓝斌偏过头。

“忽里勒台万户。你告诉我,你的骑兵上了阵,怎么打?”

忽里勒台昂起头:“草原儿郎。纵马合围。冲散敌阵。”

“冲散敌阵。”蓝斌打断他。

“你们打仗,靠的是蛮劲。一窝蜂往上冲。谁离得近谁先砍。我的兵,要的是阵。”

蓝斌往前走了一步。

“步卒扛线。长枪拒马。两翼护卫。我营里带了东西。见不得乱。这一万人,得按我的法子摆。按我的法子动。差半步,阵就破了。”

他盯着脱脱迷失。

“你白帐的人要是往里插一脚。我这一万条命,连同那批东西,全得给你们的蛮劲陪葬。”

帐内没人出声。

陈虎垂着头,手握着刀柄。

他清楚。现在大明一个骑兵的装备是何等的豪华无比。

忽里勒台瞪着眼睛:“你——”

“你们不配插手。”

蓝斌五个字,堵死了忽里勒台后面的话。

忽里勒台脸涨得通红。

脱脱迷失盯着蓝斌。

他清楚这一条的分量。

把几万草原儿郎的命,交到一个外人手里。他这个大汗,连句话都插不上。

可巫医救不了人。跳大神挡不住忽格齐的弯刀。

这一关。要么信这个汉人。要么白帐被抹平。

老汗王手指停止敲击。

兵权给了。仗打完,刀还得还回来。眼下让他拿走指挥权,换个活命的机会。

“准。”

脱脱迷失开口。

“草原上所有部众。这一仗,听你调遣。”他靠回椅背:“但这一仗要是败了。你蓝玉的儿子,也别想回中原。”

蓝斌点头:“成交。”

脱脱迷失侧过头:“来人。把库里的金子,抬两箱进来。”

忽里勒台转头:“大汗!那是——”

“抬进来。”

两名魁梧的卫兵抬着两口大木箱走入帐内。

沉重的木箱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地毯被压出深深的凹陷。

卫兵掀开箱盖。

黄澄澄的金锭码得整整齐齐。金光照亮了半个帐篷。

“蓝将军。”脱脱迷失指着箱子:“你麾下一万儿郎,来替我草原拼命。本汗别的没有。黄金管够。每人十两。共十万两。这两箱,定金。”

陈虎呼吸粗重。

一万人。每人十两。十万两黄金。

阿依慕看着父汗。

她清楚父汗的脾气。为了一头种羊能跟人吵三天。今天眼皮不眨,撒出去十万两金子。

她懂了。

父汗要用金子。用盟约。把这个姓蓝的男人,死死绑在白帐的船上。

蓝斌看着那两箱金子。

他想起七里外那片烧焦的草地。想起灰烬里那枚变了形的铁扣。想起韩十三临死前那句话。

朝着家的方向,多走一步算一步。

金子再多。买不回一个朝着凤阳跪下的兵。

“这金子,我替弟兄们收了。”蓝斌开口:“他们拿命换的。该得。”

脱脱迷失看着蓝斌。

十万两黄金砸下去。这年轻人脸上没有半点喜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继续下筹码。

“蓝将军。”脱脱迷**体前倾:“盟约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我两家结盟。不如亲上加亲。”

阿依慕手一抖。

“老夫膝下,只有阿依慕一个嫡女。”脱脱迷失看着女儿:“她虽是女儿身。做事果决。这些日子封营截疫。蓝将军亲眼见过。”

阿依慕脸色发白:“父汗!”

脱脱迷失没理她。他看着蓝斌。

“本汗将阿依慕许配给你。从此大明与白帐,是一家人。”

“你蓝家的血脉。也是我黄金家族的血脉。”

陈虎瞪大了眼睛。

忽里勒台愣在原地。把汗王唯一的嫡公主,嫁给一个汉人。黄金家族的脸面和血脉,全送出去了。

阿依慕咬着嘴唇。

在那把椅子面前。亲女儿不是女儿。只是一注筹码。

她抬头看着蓝斌。

蓝斌看着脱脱迷失。

“大汗。您这一手,比那两箱金子狠。”

脱脱迷失问:“何意?”

“金子花了就花了。”蓝斌敲了敲案上的盟书:“娶了公主。我蓝家就真和你白帐拴在一根绳上。日后白帐有难。我大明想不管都不行。”

脱脱迷失没有接话。

“不过。”蓝斌站起身,“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我爹的意思,我做不得主。”

“等仗打完。我若活着,自会修书回禀凉国公。”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

阿依慕看着他的背影。

脱脱迷失笑出声。

“好一个回禀凉国公。”他点点头:“蓝将军。你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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