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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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子里忽里勒台端着酒碗的手僵在半空,愣是落不下去。

“哈萨尔!”阿依慕急的娇呵起来:“父汗还没开口——”

“应下吧。”

脱脱迷失睁开那双浑浊的老眼。

“草原的规矩,远道来的汉子,得让主家过过称。”老头目光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祖宗传下来的道。”

他盯着蓝斌。

“蓝将军。你领一万铁骑蹚过阿尔泰山,顺手救了我小女儿。”老汗王的话里藏着钩子:“老朽实在好奇,大明王朝带兵的将领,究竟有多大能耐。”

“父汗!蓝将军是贵客!”

“阿依慕。”脱脱迷失眼皮耷拉着:“这草原上,从来没有白吃半年羊肉的道理。”

阿依慕被这话定的说不来话,这是草原上的规矩,强者为尊。

蓝斌端起碗,一口干了剩下的温奶酒。

搁下大碗,他站直身板。

这一起身,足足比盘腿时拔高一个头。

哪怕卸了甲,那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筋骨架子,也带着股散不开的血腥味。

逼得对面几个武士不自觉往后缩腿。

“大汗指教得是。”蓝斌抱拳:“当兵的懂规矩。白吃这么久羊肉,不亮亮膘,对不住这满桌酒肉。”

他转过身,直盯哈萨尔。

“兄弟,道怎么划?”

哈萨尔恶狠狠地磨牙。

“明天,骑射。”他磕磕绊绊的汉话透着狠劲:“你跟我,一对一。”

蓝斌大方伸出右手,摊平掌心。

“接了。”

哈萨尔的大手重重拍上。

啪!

阿依慕把腰间的银铃皮带扯得变了形。

忽里勒台干巴地收回酒碗,眼珠子滴溜溜转完,落向巴图。

巴图脸上的横肉扯了扯,憋着股幸灾乐祸的阴狠劲。

脱脱迷失重新闭眼,靠回软垫。

搭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慢条斯理地转起圈。

……

次日天刚亮。

王帐大营东侧草甸,人头攒动。

南北两头孤零零插着定位旗。

土坡上,放牧的、跑商的,全挤着看热闹。

忽里勒台骑着高头大马,在正中扯着嗓门吼规矩。

两人对冲。

擦肩放箭。

三轮定生死。

坡顶搭了凉棚。脱脱迷失端坐正中。

阿依慕死死盯着东边那汉人的背影。

“公主。”巴图在后头幽幽开口:“万一这大明将军栽了跟头,脸面上可难看。”

阿依慕头都没回。

“他输不了。”

巴图讨了个没趣,烦躁地搓弄刀柄。

校场西侧。

哈萨尔踩镫上马。

今天他套了身连环铁甲,黑漆漆的铁片一层咬一层,护心镜敲出一头呲牙银狼。

白帐汗国最顶尖的手艺。纯铁打造。

亲卫递上大角弓。全牛筋拼牦角,专为破甲生。

哈萨尔拉满弦,粗弓臂嘎吱作响。

“今儿个,让这汉人长长记性。”哈萨尔自信慢慢的。

校场东侧。

亲卫正给蓝斌套家伙。

从大明带出来的重甲,总算见了天光。

搭上最后一块护肩时,端水的白帐奴隶全看直了眼。

一个年轻仆役大着胆子摸了一把胸甲。

指尖刚碰上,整个人跟触电般僵住。

平滑得不可思议。没一点土法打铁的糙劲。

这压根不是铁。

大明精钢。军器局高炉里熬出来的真货。

千万次重锤锻打,厚薄均等。关节全用精钢小钉铆死。

披上身,就是个**铁罐头。

胸甲被打磨得泛冷光,光秃秃只刻了四个凹槽大字:

大明征北。

亲兵陈虎递来长弓。

胶合竹木,鲨鱼皮裹面。

箭更野蛮。不是圆锥头,全是纯钢锻造的三棱破甲尖,刃口亮得扎眼。

“将军,真上这批破甲箭?”陈虎压低声音:“五十步内,这玩意儿能给两层铁甲开膛。”

蓝斌颠了颠箭身。

“收起操心,老子有分寸。”

陈虎退开,满脸心疼。

他不是怕自家将军受伤,是怕这一箭把对面头号勇士给活活穿死。

牛角号响。

两人隔着三百步,拉开架势。

忽里勒台用力劈下金狼旗。

“第一轮——”

黑马尥开四蹄,卷起大片带泥的草皮。

哈萨尔整个人贴死马背,左臂推弓,右手利索地抽出铁头狼牙箭。

蓝斌同样纵马冲刺。

逼近五十步。

哈萨尔爆吼出声,弓弦拉到极致。

狼牙箭撕开风声,直取蓝斌心窝!

蓝斌没躲,肩膀都没歪。

铛!

刺耳的磕碰声荡开。粗箭杆当场弹飞,断成两截。

那生铁箭头,在精钢护心镜上,只砸出个黄豆大的浅白点。

连划痕都不算。

土坡上的牧民全部沸腾起来。

巴图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五十步硬扛大弓,这到底是啥邪门甲胄?

蓝斌的右手动了。

搭箭,拉满,松手。行云流水。

三棱钢箭离弦。

“噗!”

引以为傲的连环铁甲被生生凿穿。

箭头吃进一寸深,死死卡在铁片里。

哈萨尔左肩像挨了记闷锤,往后猛仰。

他低头一看。全靠内衬的超厚牛皮垫着。

再薄两张纸,锁骨就得断。

两马错身。

哈萨尔勒死缰绳,一把拔出嵌在甲里的箭。

外壳留下个拇指大的圆洞,切口极其平滑。

哈萨尔盯着破口,眼底的狂气彻底灭了。

对面,蓝斌拨转马头。胸口那白点在太阳下反着光。

大棚底下。

脱脱迷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彻底停住。

老头睁开眼,全副心神死死咬在那副平整得离谱的胸甲上。

“第二轮!”忽里勒台嗓子都颤了。

号角再响。

哈萨尔学精了,半个身子藏在马脖子后。

这次他放弃胸甲,弓弦暴鸣,直取蓝斌面门死角。

蓝斌脑袋微偏,箭簇擦着边缘刮飞几根马鬃。

反击紧随其后。

“呲!”

三棱箭正中哈萨尔右侧腰肋。铁片当场崩裂。

箭头极其顺滑地吃进两寸,钻透内衬,紧贴血肉停住。

哈萨尔凉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后脑勺。

这汉人武将特娘的留了手!再送进半分,肠子就得漏在地上。

哈萨尔攥紧箭羽,用力往外抽。半块裂开的碎铁哗啦掉下。

重金砸了三个月的铁甲。在大明钢箭面前,就是个纸糊的灯笼。

看台彻底失控。老铁匠们看着满地碎铁,直揉眼睛。

巴图脸黑如锅底,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哈萨尔驱马走到场地正中。

“不用比了!”

几万人鸦雀无声。

他盯着对面的蓝斌。

“两箭。”哈萨尔的声音不再挑衅:“第一发你偏了两寸,第二发你撤了半力。”

他扯开领口,露出脖颈。

“我知道。你要是愿意,铁钉早扎进我喉管了。”

蓝斌催马上前,停在旁边。

“兄弟,马上功夫够硬。”蓝斌开口:“奔脑门那箭不含糊。你没怂。”

哈萨尔愣了片刻。

翻身下马。单膝重重砸在草地,右拳击胸。草原人,输得起。

“最猛的鹰,才配守草场。你比我硬,我服。”

几息后,看台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掌声。

蓝斌跳下马,两把架住哈萨尔的胳膊,将人拽起。

“痛快!我在这交的头号兄弟,就是你。”

哈萨尔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土坡之上。

华盖底下的老汗王收回视线。那副行将就木的瞌睡相又摆了出来。

只是搭在膝盖骨上画圈的食指,拨弄得飞快。

阿依慕满脸喜色,提裙就往下跑。

“阿依慕。”脱脱迷失出声拦人。

“去请蓝将军过来。”老汗王的话慢吞吞的:“就说老朽眼拙,想摸摸他那身好甲。”

他顿了顿。

“连那把弓一块带过来。”

阿依慕不明就里,匆匆下坡。

看着女儿背影,脱脱迷失偏过头。

“忽里勒台。”

“奴才在。”

“那东西,绝不是铁。”

忽里勒台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脱脱迷失重新闭眼。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弄清楚,大明这钢铁壳子,究竟是怎么烧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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