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别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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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光灯冷冽如霜,打在江辞的黑色高定西装上。

整个京城国际文化中心,几百名圈内顶级大咖,在这一秒齐齐屏住呼吸。

台上的老一辈影帝低头看了一眼金色信封里的卡片。

他没有任何故意拖延制造悬念的停顿,目光直接越过人群,锁定在第一排正中央。

“获得第三十七届金雀奖最佳男主角的是——”

“《尘药》,江辞。”

简单的六个字,通过场馆四角的顶级阵列音响,响彻全场。

镜头锁住江辞。

他靠在大红天鹅绒椅背上,停顿了足足两秒。

随后,江辞单手解开西装纽扣,站直身体。

第四排过道边。

林晚稳稳坐在位置上。

她的腰背挺得笔直,视线盯着那个起身的挺拔背影。

眼眶迅速泛起一圈红晕。

她举起双手,以最标准的姿态,用力鼓掌。

后台角落里,孙洲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工作牌,捂住嘴。

前排,导演陈业建大步跨过来,一把抱住江辞,手臂抖得厉害。

“同喜,陈导。”江辞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平稳。

松开手,江辞迈步走向过道。

路过苏清影的座位时。

这位天光娱乐的冰山青衣没有站起来。

两人视线在半空交汇,苏清影下巴微微点了一下。

江辞点头回应。

他踩着红毯,一步步走上台阶。

步伐沉稳,没有半分虚浮。

二十六岁的年纪,登顶华语影坛最高峰,他走得像是在巡视自家楼下的林荫道。

直播间弹幕瘫痪。

“最年轻的金雀奖得主!他做到了!”

“黑子呢?拿资格论压人的学院派呢?出来走两步!”

江辞走到立麦前。

老影帝双手递过那尊纯金打造的金雀奖杯。

入手极沉。

江辞单手握住奖杯底座,站在追光灯正中央。

台下逐渐安静下来,几百双圈内最挑剔的眼睛盯着他,等他开口。

他伸手把麦克风往下压了压。

“奖杯挺重。”

开场第一句,没有长篇大论的感谢辞。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轻笑。

江辞的目光扫过第一排的老戏骨,扫过中排的资深制片人,最后平视前方。

“谢谢组委会。谢谢陈导,谢谢剧组所有的兄弟。”他字音咬得很实,

“当然,最该谢的,是我老板林晚。没她,我走不到这里。”

镜头切给林晚。

她靠在椅背上,嘴角微扬。

江辞停顿了片刻。

“过去这半个月,网上有很多声音。有人说,我拿奖是吃了题材的红利,是靠卖惨博同情。”

现场空气骤然凝固。

没人想到,他会在这个名利场最顶端的舞台上,直接把这种得罪人的阴暗揣测当众挑破。

连导播台的导演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江辞举起手里那尊金光闪闪的奖杯。

“陆泽不是我创造的。”

江辞的眼神极度清明,没有丝毫被荣誉冲昏头脑的飘忽。

“我没有赋予他苦难,更没有资格去消费他的苦难。我只是一个演员,借着电影的壳子,让大家多看他一眼。”

他看着台下,声音沉了下去。

“那些真正经历过病痛、挣扎着活下去的人,他们比我坚韧一万倍。他们不需要施舍的眼泪。”

江辞握紧奖杯,字字掷地有声:“如果这个奖杯有什么意义,我希望它能证明一件事。”

“普通人的沉默,也值得被认真听见。”

话音落下。

整个会场无言了。

随后,如暴雨般的掌声轰然爆发。

第一排正中央,六十多岁的老戏骨陈道平站起身。

他用力拍着双手,看着台上的年轻人,眼底满是叹服。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在采访里顶着压力说出的那句话:“最难的不是哭,是不哭。”

江辞今晚,不仅在戏里没哭,在人生的最高光时刻,依然守住了这份不张扬的底线。

苏清影也站了起来,双手轻击,目光清亮。

江辞拿着奖杯,微微鞠躬。

转身,顺着台阶走下。

回到第一排的座位。

他没有把奖杯抱在怀里反复摩挲,直接把那尊象征着无数演员毕生梦想的纯金奖杯,稳稳放在了脚边的红毯上。

靠回椅背,江辞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西装袖口,抬头继续看大屏幕上的下一个颁奖环节。

旁边过道的摇臂摄像机捕捉到了这个画面。

网络直播间再次炸开。

“把金雀奖杯随便放地上?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做派!”

“他没装!他是真的不在乎那块铁皮,他在乎的是他演的人!”

“这哥们绝了,从头到尾透着一股‘老子只是打卡下班’的松弛感。”

林晚在后排看着江辞的后脑勺,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松开了。

这小子,没被名利场吞掉。

他比谁都活得明白。

三个小时后。

颁奖典礼落幕。

晚宴大厅里筹光交错,资本、大导、制片人围成一个个利益圈。

江辞找了个去洗手间的借口,避开了所有端着香槟凑过来的笑脸,独自溜进了后台一段偏僻的走廊。

前台的喧嚣穿透厚重的隔音门,传到这条偏僻走廊时,只剩下一阵沉闷的嗡鸣。

江辞靠在剥落漆皮的铁艺长椅上,领口微敞。

那尊让外面无数人抢破头的纯金金雀奖杯,被他随意搁在旁边的空位上,底座压着一团皱巴巴的晚宴流程单。

手机屏幕在昏暗中频频亮起,震动声顺着大腿布料传进皮肤。

孙洲发了十几张放烟花的表情包,外加一长串语无伦次的感叹号。

罗钰发来一条极短的语音:“江哥,牛逼。”

李谦和陈业建在剧组群里疯狂发红包,炸出一片道喜的同行。

江辞没去管那些圈内的场面话。

手指向下滑动,点开置顶的聊天框。

江妈妈的消息透着小城里独有的烟火气:“电视上看到了,衣服挺精神,没冻着吧?那铁鸟看着挺沉。”

江辞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单手打字回复:“里面塞了秋衣,没冻着。奖杯是空心的,不沉。”

回复完,他锁了屏幕,把手机反手扣在长椅上。

他抬起头,盯着走廊天花板上那盏泛黄的吸顶灯。

十分钟过去了。

按照过去三年的惯例,当他完成重头戏时,脑海里那个冰冷的电子音早就该跳出来,连珠炮般地播报“心碎值到账”和“寿命倒计时延长”。

但今晚,他登顶了华语影坛最高峰,拿下了含金量最重的最佳男主。

脑海里却是一片死寂。

系统真的没有再出现了。

江辞靠着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长椅扶手。

一下,两下。

没去心里默念唤醒。

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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