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面带笑意，“你先等待他们交易，你们现在干这么大一笔，这些人可不会干看着。”
苏瑾一边擦着眼睛一边说道，“好，好...”
实际上，苏瑾自曝身份之后，这边想动手的人已经全都收手了。
晨昏枢轴可不是什么普通神机，这个名字背后的神机，可是足足有十二台！
苏瑾的出现无疑是个大新闻，徐家此前就在关注叛军会前往这边出售资源。
等消息的人才刚刚准备把叛军出现的信息传回去，结果就来了这么个大炸弹！
晨昏枢轴！
那可是徐家的肉中刺啊！
徐如海直接被紧急信息叫醒，秘书站在卧室门外，声音尽可能放低，“局长，边境星域传回紧急情报，晨昏枢轴现世了。”
晨昏枢轴几个字，直接让他坐起来，有那么两三秒没有动弹。
良久，徐如海才面无表情的打开一道光幕，上面加密频道正逐条推送从船帆座遗迹黑市截获的情报摘要。
他深吸一口气才问道，“确认了吗？”
“多方信源交叉验证。”秘书的语速加快，“三台无法识别型号的机甲在黑市交易区动手，特征与晨昏枢轴档案记录高度吻合，其中至少一台在公开频道自报了代号。”
徐如海沉默了片刻，光幕散发出来的冷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多少人知道？”
“消息已经在黑市传开了，帝国情报系统目前只有我们截获了第一手，但最多二十四小时，军部那边也会收到。”
“压一下，我需要时间。”
此前对于晨昏枢轴，徐如海想过很多次对方出现的可能，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高调的主动出现。
十几年了。
那些消失的神机驾驶人，被军部发了通缉令又灰溜溜撤销的笑话。
一个个埋在帝国边境如同定时炸弹，这么多年来毫无动静，安静到所有人都在私下里默认他们可能早就死了。
可能机甲成了废铁，人烂在了某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矿星上。
但现在他们现世了，还是在船帆座遗迹和叛军搅在一起！
徐如海陷入沉思，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晨昏枢轴。
十二台神机听起来唬人，但十多年没有正规维护，靠民用零件拼凑，说白了就是十二台随时可能趴窝的精密废铁。
真正让他后脊发凉的，是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是现在？
为什么这么多年不现身，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浮出水面？
他不用多想，答案几乎是自动跳出来的。
山崩被截，徐景行的人头明码发回第三舰队指挥部，天枢荧惑被两台不明机体内碾压，对方连标志性武器都没用。
然后叛军拿下漠花岗，撤入船帆座...
然后晨昏枢轴在黑市现身，为叛军的矿物交易清场...
这几件事单独拎出哪一件，都够他开启安全会议，如今却全都拼在一起，这指向了一个他不愿相信的可能。
莫离回来了！
或者再不济，也绝对是有人以莫离的名义在调动旧部。
如今这些事情聚集在一起，他只能以最坏的打算来应对，哪怕无法确定，也要当成他回来了！
徐如海站起来，脑子里正在高速运转。
恐惧是有的，他已经能够承认这一点。
他不是那种拿自己骗自己的人，那个黑洞吞掉的不仅仅是一台神机和一艘寰宇敕令舰，它吞掉的是整个帝国唯一能让四大舰队同时闭嘴的人物。
如果那个人真的回来了，而且已经开始动手，徐景行只是第一笔账，那接下来的账本翻到谁，他徐如海心里比谁都清楚。
但他同样清楚另一件事。
晨昏枢轴现世，本身就是一步险棋！
如果他们真的有莫离在后面撑腰，有大舰队，有补给线，有完整的作战体系，他们不会在黑市出手，以莫离的性子，他们会直接打。
主动暴露身份，意味着他们需要借身份来震慑什么。
而需要震慑，往往是因为实力还不够。
徐如海目光阴冷，然后联系了姜远洲和徐家安全事务负责人徐伯安。
等待接通的那几秒钟里，他已经把利弊算完了。
晨昏枢轴必须动！
不是因为不怕莫离，而是因为现在不动，以后更动不了。
这十二个人在叛军中的存在，会给叛军一个名分与象征，变成一个能撬动更多旧部来投的旗帜。
在徐家这里，叛军可以存在，但是不能有真正的威胁！
现在他们明显超出了掌控，叛军现在打的还是资源节点，下一次就可能打殖民地首府，再下一次呢？
殖民发展局在边境的整个治安体系，本质上是用低烈度冲突养着预算循环，叛军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但叛军不能赢，更不能在晨昏枢轴的加持下变成一面旗。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趁他们还没完全集结，没拿到军用级补给和寒渊那边彻底联动之前动手，等他们把十二台神机修出哪怕一半战力，再加上那个可能真的已经回来的莫离！
到时候被动就不是策略选择的问题了，是能不能活的问题。
通讯很快接通。
姜远洲的声音听起来也没睡，“怎么了？”
“之前的事，你那边的监控网络还能不能用。”
姜远洲那边安静了一下，然后才有声音传来，“神机级零部件的供应渠道我一直捏着，他们如果大规模搞维护，我能捕捉到，但如果只是小修小补，走民用市场散货，我这边看不全。”
“不用看全，只要有一个信号，就能定位。”
“你要动手了？哪怕是现在莫离的影响力也没有完全压下去，方显明可能会不高兴。”
徐如海眯眼，脸上满是狠色。
“他们要集结，船帆座黑市是第一步，接下来会有人去联系其他成员，目前谁还没暴露就去联系谁，我需要你把所有神机级零件的流向数据调出来，交叉比对边境星域的采购记录！只要有人在囤特定型号的零件，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标。”
姜远洲嗯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支持还是反对，但也没有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