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雅间问出牵线事,疤人魅影遁无踪

听书 - 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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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小翠摇头。

“媚娘和平时一样,早上起来梳妆,然后练琴,下午接待了一位客人,晚上……晚上就……”

她又哭了起来。

“那位客人是谁?”

“是……是王公子,礼部王侍郎的儿子。”

小翠小声道。

“他常来找媚娘,但那天好像有点不高兴,坐了会儿就走了。”

“媚娘送他走后,就说不舒服,回房休息了。”

“然后……然后就……”

上官拨弦记下王公子的名字。

“媚娘的胭脂盒,平时是谁保管的?”

“是媚娘自己保管的,她很喜欢那个盒子,从不让人碰。”

“但前几天,她说盒子松了,让我拿去修。”

“你拿去修的?”

“是,媚娘让我去的。”

小翠点头。

“我去了玲珑阁,但他们说要三天才能修好,我就把盒子留在那儿了。”

“昨天下午,你去取回来的?”

“是。”

“取回来的时候,盒子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和原来一样。”

小翠想了想。

“就是……好像重了一点点,但我不确定。”

上官拨弦心中了然。

看来,是有人在修理过程中,偷偷加了夹层,塞进了毒胭脂。

“你取盒子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

小翠努力回忆。

“我在玲珑阁门口,好像看到了……刘妈。”

“刘妈是谁?”

“是我们楼里以前的浆洗婆子,前阵子因为偷东西,被妈妈赶出去了。”

“她长什么样子?”

“面黄肌瘦,眼角有颗痣,说话有点结巴。”

小翠描述道。

“她右手虎口有道疤,说是小时候割草伤的。”

果然是她。

上官拨弦看向虞曦。

虞曦立刻拿出画像。

“是她吗?”

小翠仔细看了看。

“是,就是她!”

“她当时在玲珑阁门口做什么?”

“好像在等人,看到我,还躲了一下。”

小翠道。

“我当时急着拿盒子回来,也没在意。”

上官拨弦明白了。

刘妈是内应。

她负责调换胭脂盒,将毒胭脂塞进去。

但幕后主使是谁?

那个姓周的富商?还是……另有其人?

“刘妈现在在哪?”

“不知道,被赶出去后,就再没见过了。”

小翠摇头。

上官拨弦让李晔去查刘妈的下落。

然后,她看向老鸨。

“媚娘是江南人,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听说……还有一个弟弟,但失散多年了。”

老鸨道。

“媚娘一直想找到他,但没消息。”

“她本家姓林?”

“是,她说她家以前是江南的大户,后来遭了灾,才家道中落的。”

江南林氏……

上官拨弦心中越来越不安。

媚娘的死,很可能和她的身世有关。

黑袍尊使在清除与林氏相关的人?

为什么?

难道媚娘知道了什么秘密?

“媚娘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收到过什么特别的信?”

“特别的信……”

老鸨想了想。

“前阵子,好像有人给她送过一封信,她看了之后,脸色很不好,但没说是什么。”

“信呢?”

“不知道,可能烧了吧。”

线索又断了。

上官拨弦皱眉。

但至少,现在有了方向。

刘妈,是关键。

只要找到她,就能揪出幕后主使。

“李晔,全城搜捕刘妈。”

“是!”

众人回到特别稽查司。

陆登科已经为上官拨弦重新包扎了伤口,换了药。

“伤口愈合得不错,但还是要多休息。”

“我知道。”

上官拨弦点头。

“但没时间了。”

她看向萧止焰。

“媚娘的死,肯定和玄蛇有关。”

“黑袍尊使在清除与林氏有关的人,怕他们泄露秘密。”

“什么秘密?”

“可能……和定海铁券有关。”

上官拨弦取出铁券。

“林氏世代守护铁券,知道它秘密的人,可能不止我一个。”

“媚娘虽然是远支,但也许……她知道些什么。”

“所以黑袍尊使要杀她灭口。”

萧止焰沉吟。

“但为什么要用这么复杂的手段?”

“伪装成突发疾病,是为了不引起我们的注意。”

上官拨弦道。

“如果我们没有及时察觉,媚娘的死就会被当成意外,不会有人追查。”

“到时候,线索就彻底断了。”

“好毒的计策……”

李晔倒吸一口凉气。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李晔找到刘妈。”

上官拨弦道。

“另外,查查那个王公子,看他最近有没有异常。”

“还有礼部王侍郎,看他是否和玄蛇有勾结。”

“是!”

众人分头行动。

上官拨弦则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的铁券,陷入沉思。

铁券上的符文,她研究了很多次,但始终无法完全理解。

它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为什么黑袍尊使和兀术都在找它?

还有媚娘……

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姐姐。”

阿箬推门进来,端着一碗药。

“该吃药了。”

“谢谢。”

上官拨弦接过药,慢慢喝下。

“阿箬,你说……如果媚娘真的是因为知道铁券的秘密而死,那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不会的!”

阿箬立刻道。

“有萧大哥在,有我们在,谁也不能伤害姐姐!”

上官拨弦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傻孩子。”

但她心中,却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黑袍尊使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指向她的身世。

江南林氏……

她迟早要去那里,面对一切。

“对了姐姐,萧聿来了。”

阿箬忽然道。

“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让他进来。”

萧聿走进书房,神色有些激动。

“姐姐,我查到了!”

“查到什么?”

“那个王公子,最近频繁出入‘清风茶馆’,而且……和一个神秘人有接触。”

“神秘人?”

“对,那人总是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右手虎口有疤。”

又是虎口有疤!

上官拨弦立刻起身。

“清风茶馆在哪?”

“在东市,是一家很普通的茶馆,但后院有雅间,经常有些官员和富商在那里密谈。”

“走,去看看。”

“姐姐,你的伤……”

“不碍事。”

上官拨弦披上外衣。

“阿箬,叫上虞曦和李晔,我们一起去。”

“是!”

半个时辰后,东市,清风茶馆。

茶馆门面不大,但里面很热闹,茶客们喝茶聊天,一片喧哗。

上官拨弦等人扮作普通茶客,要了一间二楼的雅间。

从雅间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后院的情况。

后院很安静,只有几间独立的厢房。

此刻,其中一间厢房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年轻的锦衣公子,正是王公子。

另一个,则戴着斗笠,背对着窗户,看不清脸。

但上官拨弦注意到,那人的右手虎口,果然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就是他们。”

萧聿低声道。

“他们在说什么?”

“听不清,但看手势,好像是在交易什么东西。”

虞曦取出一个小巧的听筒,贴在墙壁上。

但距离太远,还是听不清。

“我去看看。”

上官拨弦起身,准备下楼。

但就在这时,厢房里的斗笠人忽然起身,似乎要离开。

“他要走了!”

萧聿急道。

“李晔,拦住他!”

上官拨弦下令。

李晔立刻带人下楼,堵在后院门口。

斗笠人走出厢房,看到李晔等人,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追!”

李晔带人追了上去。

斗笠人轻功很好,几下就翻过了围墙。

但李晔等人紧追不舍,很快消失在街角。

上官拨弦则走进厢房。

王公子还坐在那里,看到上官拨弦,脸色一变。

“你……你们是什么人?”

“特别稽查司,上官拨弦。”

上官拨弦亮出令牌。

“王公子,刚才那个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

王公子眼神闪烁。

“不知道?那你和他在这里密谈什么?”

“只是……只是喝茶……”

“喝茶?”

上官拨弦冷笑。

“王公子,你知道媚娘死了吗?”

王公子脸色煞白。

“媚娘……她……她死了?”

“你不知道?”

“我……我昨天还见过她……”

王公子声音颤抖。

“她怎么会……”

“她被人毒死了。”

上官拨弦盯着他。

“而毒死她的胭脂盒,是经过你介绍的人,拿去修的。”

“什么?!”

王公子猛地站起。

“不可能!我只是……只是介绍刘妈去修盒子,我不知道……”

“刘妈?”

上官拨弦眼神一冷。

“你认识刘妈?”

王公子意识到说漏嘴了,连忙闭嘴。

“说。”

上官拨弦逼近一步。

“刘妈是谁?为什么要害媚娘?”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上官拨弦抽出软剑,架在他脖子上。

“王公子,毒杀花魁,可是重罪。”

“如果我把你交给大理寺,你猜,你父亲能不能保住你?”

王公子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我说……我说……”

他哭丧着脸。

“刘妈……是我娘家的一个远亲,前阵子来找我,说想找点活干。”

“我看她可怜,就介绍她去牡丹楼当浆洗婆子。”

“但后来她偷东西被赶出来了,又来找我,说有人给她一笔钱,让她帮忙做件事。”

“什么事?”

“就是……就是调换媚娘的胭脂盒。”

“谁给的钱?”

“是一个文士,我不认识,但他出手很大方,给了刘妈一百两银子。”

“文士长什么样子?”

“四十多岁,留着胡子,说话文绉绉的,但……但右手虎口有疤。”

又是虎口有疤!

上官拨弦心中一震。

难道,斗笠人、文士、送首饰盒的人,都是同一个人?

还是……同一个组织的人?

“那个文士,还说了什么?”

“他说……事成之后,再给一百两。”

“但刘妈胆子小,不敢自己做,就来找我,让我帮忙。”

“我……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王公子痛哭流涕。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那胭脂有毒,我只是帮忙牵个线……”

“媚娘和你有什么仇?为什么要害她?”

“没……没仇……”

王公子眼神躲闪。

“是那个文士说,媚娘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必须灭口。”

“什么事?”

“我不知道,他真的没告诉我……”

上官拨弦看着他,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他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

真正的凶手,是那个文士。

还有……他背后的黑袍尊使。

“李晔,把他带回去,仔细审问。”

“是。”

王公子被带走了。

上官拨弦站在厢房里,看着桌上的茶杯。

茶杯还冒着热气,但人已经跑了。

“姐姐,李晔传信,说人跟丢了。”

虞曦走进来,低声道。

“那人轻功很高,对长安城很熟悉,几下就没了踪影。”

“看来,是个老手。”

上官拨弦沉声道。

“而且,很可能……是朝廷的人。”

“朝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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