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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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只飞的极高的信鸽,很快没入云层。

秦茂趴在烽燧顶端。

“妈的……就弄下来俩,剩下那只飞北边去了!”

接过鸟尸的谢珩盯着那冰凉的羽毛心里沉了沉,随手弄开竹管上的蜡封。

上面全是墨点和折线寻常人看不出字。

许元从窖中出来。

“这玩意儿……能解开?”

谢珩深吸了一口气掏出之前画的那些养蛊记号对比着看。

“是军里的平码……墨点对字,折线找页。”

“太子那边常用的?”

“六率和边军都有人在用……就是每营的暗记不太一样。”

谢珩捏着炭笔列出一排排数字,反复在石上推算着。

秦茂皱起眉头,贴着地面的耳朵里传来阵阵马蹄响,沙州城的巡骑比平日多了数倍。

城外驿道空了,这封城的命令一传开,连运水的骡车也被赶回村里。

没有派兵去魔鬼城的大都护,只派人盯紧了四个城门。

这份态度已经足够说明许多事了。

纸上解出了第一行字,谢珩猛的抬起头。

“上面写着……毒引已成,按约投井……待,待突厥兵至。”

秦茂眼皮跳了一下。

“操!投哪口井啊!”

笔尖在纸上顿住,谢珩继续往下译。

“沙州北营三口井……还有河渠两处,粮仓外头还有一处。”

“千蛊绝只要沾了水,头三天一点味道都没有……喝了的人先是肚子疼,然后就开始发高烧。”

“要是军医当成瘟疫来治……就等于把药引子一块送进大营里了。”

读到末尾的许元拿过密信,目光死死盯在几行字上。

“突厥假装攻城……边军中毒,然后安西求援……最后太子派监军来带兵!”

谢珩的手指死死压着石板。

“这帮畜生……是想硬把下毒弄成边关告急啊。”

“只要皇上点头让太子来监军……安西和河西的兵权,就全他娘的落在东宫手里了。”

秦茂狠狠骂了一声,抬脚踢碎半块风化砖。

“韩镇这个老王八蛋……卖城又卖兵,这是拿咱们百姓和当兵的当药渣子熬啊!”

只把密信翻到背面的许元,并没有急着表态。

收信处只有一个突厥部号,另一封写的更短。

这个部号谢珩认的出来。

“这是阿史那布干的牙帐……那孙子在北庭往西有两万骑兵。”

给韩镇留出请援的时辰,信中约定突厥越过第一道烽线后只在外面打绝不进去。

还会送出一批千蛊绝,韩镇作为回报会打开盐道。

信里并没有写明,突厥人拿了毒到底要去害谁。

沉默了很久,许元把那两张要命的纸卷塞回竹管。

魔鬼城的毒池,安西被吞掉的军粮,还有洛阳走私的龙骨红砂。

线的另一端通向东宫和边镇,所有的线头其实都被一根主线死死拴在一起。

突厥要盐道和毒药,太子要兵权,韩镇要封疆。

死的全是他娘的沙州军民,他们倒是各取所需。

手背被夜风吹的僵硬,谢珩望向黑沉沉的北方。

“还得回城救杜青呢……他落在韩镇手里,估计挨不了几天。”

“必须先断水。”

转身进了烽燧,许元铺开那张破旧的沙州城图。

守备最严的北营和粮仓都在东城,城中井渠的位置标的很粗略。

连都护府的门都摸不到,他们这四十多人要是正面冲进去。

蹲在图前的秦茂挠了挠头。

“咱们手里是有毒液……可咋让城里人信是韩镇那老东西投的毒啊?”

“老百姓哪会信咱们……大都护肯定先一步把咱们抓了。”

谢珩抿着嘴寻思了半天,从药囊里抠出一个小瓷瓶。

“千蛊绝这玩意儿怕石灰……也怕烈碱,只要先往井里撒点石灰粉……毒虫自己就浮上来了。”

“可每口井都需要人手去做……城门现在全封死了啊。”

许元抬起眼,看着烽燧外深不见底的夜色。

“城里……也不算是没人。”

府中旧仆和商号伙计散在城内,长孙家的私库还被查封着。

他们这帮人未必忠于长孙洵,却都怕查出私库里的账。

许元吩咐秦茂挑出两名熟悉城路的亲卫,趁夜从臭气熏天的排水沟潜回城内。

“去长孙家那旧宅子……找那个管库的吴老四,把这半块鱼符塞给他。”

“你就告诉他……想活命的话,今晚就把石灰全送到东城那五口井边上。”

“千万别叫人去围着井……把石灰藏井台底下就行,等着看信号。”

谢珩带着密信抄本匆匆赶往城南,那两名亲卫转身溜了出去。

寺中住着几名被革职的老军医,城南角落里有一座废寺。

这些在军中混了多年的老家伙,认的出来井水出问题的病症,也能帮着验毒。

许元留在了烽燧里,亲自提溜着从地宫带出来的陆文吉审问。

陆文吉听见大都护封城,死死缩在窖角,脸上再也没有半点侥幸。

“韩镇那狗东西……什么时候开始往魔鬼城送人的?”

“开……开元十七年,一开始只送死囚……后来,后来连军里病了的兵也送进去了啊!”

“东宫的人……什么时候来的?”

“去,去年秋天……有个姓崔的什么监军使者来过,就住了三天,是韩镇亲自送他进的城外别院!”

陆文吉只记得对方左耳缺了一角,被许元死死盯着追问那人的长相。

这条线索虽然不够定死他们的罪,却能和六率铜牌相互印证。

城南传来三声短促的哨音,此时子时已经过半。

谢珩喘着粗气回来了,衣角沾着不少泥水。

“那几个老军医肯帮忙了……城里也打听到了消息。”

“韩镇今天白天把北营的守军全调走了……就留了两百号人守城。”

“他这明摆着……是在等突厥人来啊。”

许元将冰冷的视线投向城图北门外。

第一道烽线离城不足百里,那里正是一条宽阔的戈壁通道。

地面突然传来一下沉闷的震动。

烽燧上的沙土往下簌簌的掉,起初那震动只有一下,很快又接连不断的传了过来。

秦茂猛的冲上残墙。

烽火一座接一座的熄灭,夜幕尽头扬起一条越来越宽的灰线。

“妈的……突厥人的骑兵,已经过了第一道防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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