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世子摆烂:戏精女助我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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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4章:科技引入,创新发展

春寒料峭,后山高台的风还没散尽,萧景珩的手还搭在阿箬肩上,底下学堂灯火未熄,孩童挥笔写教案的身影映在窗纸。他收回视线,转身就走,靴底踩碎一截枯枝,声音干脆利落。

“明早,派两个人。”

阿箬小跑两步跟上:“谁?干啥?”

“小石头和铁蛋。”他头也不回,“一个脑子灵,一个手稳。北上青州学水车,西去陇原看锻铁炉。三月为期,回来考不过,滚回田里种地。”

阿箬咧嘴一笑:“你这哪是派人学习,是押人赶考。”

“都一样。”萧景珩摆摆扇子,“能用就行。”

天刚亮,南陵工坊区已支起长桌,竹简摊开,墨迹未干。萧景珩站在场中,一身常服没挂玉佩,只腰间别了把短刃,看着像街头混混,气势却压得一群老工匠不敢抬头。

“今天不讲规矩。”他一脚踹翻凳子,“谁会新活儿,站出来。不会的,闭嘴听。”

人群嗡了一声。有外来工匠缩脖子往后退,也有本地匠人撇嘴冷笑——世子装纨绔他们早听腻了,今儿又来演哪出?

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从外头走进来,肩扛木箱,满脸风霜:“青州鲁家,鲁大锤,应‘求技文书’而来。”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南陵老铁匠嗤笑出声:“哟,青州来的?那你倒是造个能耕地不用牛的玩意儿啊?光扛个箱子唬人?”

鲁大锤不动气,打开箱子,取出一套拆解的曲辕犁零件,咔咔几声拼好,推到场中泥地上。

“这犁,三人一天耕二十亩。你们那个直辕犁,牛累死也干不了十五亩。”

全场静了半秒,随即哄笑。

“吹牛不上税!”老铁匠撸袖子,“我祖上传下来的犁头,犁了八代人!你这一拧巴玩意儿,刮风都能吹倒!”

萧景珩慢悠悠踱过去,蹲下摸了摸犁壁角度,又捏了把土:“阿箬,拿把锄头来。”

阿箬递过一把双齿锄。他掂了掂,突然抡起来往旁边空地就是一挖,三下刨出条直线沟。

“看见没?”他甩掉锄头上泥,“你们的锄头重,挖深费劲,来回抬手,一天最多半亩。但你们知道为啥青州人锄地快吗?”

没人答。

他把锄头翻过来,指着刃口:“斜角改了五度,省力不说,切土顺滑。这不是玄学,是手熟加动脑。”

他站起身,盯着那老铁匠:“你说祖传八代?那八代前你祖宗用石器呢,咋不用回去?技术这东西,谁先琢磨出来,谁就占便宜。你不学,别人学会了,回头你连牛都雇不起。”

老铁匠脸涨成猪肝色,张嘴想骂,却被周围人盯得说不出话。

这时,另一个外来工匠走上前,是个瘦高女人,裹着灰袍,提个铜皮风箱模型:“我是陇原赵氏,专做鼓风炉。你们现在烧炭,一炉炼不出三斤好铁,就是因为风力不够。”

她打开模型,拉动把手,呼呼作响。

“这叫‘双动风箱’,吸呼交替送风,火温能提三成。配上耐火黏土炉膛,废铁渣都能再炼一遍。”

本地工匠面面相觑。有人嘀咕:“听着神,真有用?”

阿箬跳上台,抄起铁钳夹住一块废铁渣扔进小炉灶,又让鲁大锤接上风箱管子,点火。

半个时辰后,铁渣熔出一丝银流。

“成了!”围观的小工匠惊叫。

老铁匠脸色变了。

萧景珩拍拍手:“从今天起,南陵设‘百工讲习会’,每月初八开课。外来匠师主讲,本地学徒旁听。听懂的,记工分;敢动手复现的,奖米两斗、布一匹;做出改进的——”他顿了顿,“名字刻上工坊碑。”

人群哗然。

“还有!”他指向角落几个年轻学徒,“小石头、铁蛋、二丫,列入学技小组,明天随商队出发。学不会?回来扫厕所。”

小石头腿都软了,二丫却眼睛发亮。

当晚,工坊区灯火通明。本地工匠围在鲁大锤身边,看他演示曲辕犁转向原理。赵氏则带着一群年轻人拆解风箱,边讲边画图。

阿箬坐在侧厅案前,执笔刷刷记:

“曲辕犁适配南陵黏土坡地,建议减宽增弧;双动风箱可用山毛榉木替代硬铁轴,降低成本……”

萧景珩站在主堂中央,手里捏着一张新图纸——轻便型翻土犁设计草图。他手指划过连接处标注:“这里用硬木榫接,省铁件,但得防震裂。”

鲁大锤凑过来:“加一道铜箍,顶半年。”

“不行。”旁边一个本地老木匠摇头,“山里有种铁椆木,泡过桐油,比铜还扛造。我们以前修桥用的。”

众人一愣。

赵氏眼睛亮了:“要不……试试?”

图纸被铺在桌上,七八双手同时伸过来,指指点点。有人拿刀削木模,有人调比例尺,连最开始冷笑的老铁匠也蹭到边上,嘟囔:“那个犁头角度,其实还能再压半寸……”

三日后。

工坊试验场。

一堆零件拼成的新式翻土犁立在泥地中央,通体棕红,木件打磨光滑,铁刃闪着寒光。

“试一下?”鲁大锤问。

萧景珩点头。

两个学徒套上牛,拉动犁具。犁锋入土三寸,轻松划出一道深沟,转弯时毫不卡顿。

围观人群屏息。

“这……这比我家那老家伙快了一倍不止!”一个农夫挤进来扒拉轮轴。

“关键轻!”小石头兴奋道,“我和二丫两人就能抬动!”

萧景珩绕着犁走一圈,忽然抽出腰间短刃,在木柄侧面刻下一横。

“第一代‘南工一号’,今日定型。”他收刀,“明日选地试耕,七日内出数据报告。”

他转身走向主堂,背影挺直。

阿箬追上来,手里抱着厚厚一叠竹简:“名录整理好了,共收外来技艺十二项,本地适配建议三十七条。要不要现在过目?”

“放桌上。”他脚步不停,“对了,月度技改榜设好了吗?”

“设了!榜首挂红绸,底下写‘最优改良方案’,下面贴图纸。”她笑嘻嘻,“我还让铁蛋写了榜文:‘不怕手艺差,就怕不动脑;动脑就有奖,奖品是——大米十斤!’”

萧景珩嘴角一抽:“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咱穷?”

“实惠才动人嘛!”她眨眨眼。

夜深,工坊区渐静。

主堂内烛火摇曳。萧景珩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支新制的木轴样品,轻轻转动。轴心流畅无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阿箬探头:“还不睡?”

“等消息。”他淡淡道,“东安那边,该有人动心了。”

“你是说……他们也会派人来学?”

“不然呢?”他把木轴放下,“人往高处走,火往干柴烧。咱们这儿灯亮了,瞎子都看得见路。”

她靠在门框上,忽然问:“你说,将来会不会有人嫌我们教太多,反咬一口?”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那就让他们咬。咬得下来,算他们本事;咬不动,崩了牙别怪人。”

话音落,远处传来一声牛哞。

两人没动,也没再说话。

东方微白,晨雾弥漫。

工坊广场中央,那台新犁静静立着,犁尖朝天,反射出第一缕阳光。

萧景珩站在台阶上,望着远方驿道。

那里扬起一缕尘烟。

马蹄声隐约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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