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发财了救命!你们看到星星那个表情没有?天都塌了啊!】
【前一秒:爷牛逼,爷有肉。后一秒:完了,爷失业了,爷没饭吃了!】
【老天爷,怎么会有人把“不想放假”四个字写得这么明显!资本家看了都要落泪,多好的精神小伙啊,这简直是年度最佳员工!】
【我要笑死了,以前怎么没发现简少爷这么有综艺感!】
有手快的缺德粉丝,直接用录屏软件把这一幕截成了动图,配上大字“简游星超绝变脸”,转手就扔到了微博上。
现在《平凡的一日》热度高得吓人,带简游星大名的词条刚建好,几十分钟就直接被吃瓜路人顶上了热搜第一。
不明真相的路人点进那个#简游星超绝变脸#的词条,第一反应全是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位娱乐圈顶流原形毕露,干了什么伤天害理或者耍大牌骂人的事。
结果点进去一看视频,路人们直接笑出了猪叫声。
【卧槽,我还以为他出轨或者打人了,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笑死,塌房原因:因为明天老板不让他去店里蹭饭,导致大明星当场失去人生理想。】
【路人说一句公道话,真的不怪他。你们去隔壁词条看看那个沈记的卤猪蹄长啥样,再看看那麻婆豆腐的色泽。要是明天有人不让我吃这口饭,我脸拉得绝对比他还长,这是人之常情好吗!】
【人之常情加一!】
【好馋,只有我真的号馋吗?】
网上的狂欢简游星毫不知情,他现在是真的非常难受。
一路踩着石板路走回民宿,平日里几十分钟的路程,今天硬生生被他走出了流放宁古塔的悲壮感。
一进民宿小院的门,客厅里正在无聊刷手机的几个人像雷达报警一样,齐刷刷抬起了头。
陆以深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甚至冒着绿光,他连拖鞋都没穿好,光着一只脚就扑了过来。
“我的亲爹!”
陆以深一把夺过简游星手里的塑料袋,完全不顾及形象地大喊,“快快快,这香味我都快疯了!”
周小果和姜屿也是一窝蜂围了上去。
塑料包装盒一开,那股被老卤汁浸透了十几小时、霸道蛮横的香味,毫无阻碍地在民宿客厅里炸开。
这香味对于饿了一天、只吃了点沙拉和清水煮面的艺人来说,简直是核弹级别的杀伤力。
“我的天,这个鸭头也太好吃了!连脑花都是麻辣味的!”周小果辣得直吸气,却死活不肯放下手里的半边鸭头,眼泪都辣出来了还在往嘴里送。
陆以深更是不讲究,双手抓着一个大猪蹄啃得满脸油光。
“我宣布,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猪蹄。沈老板这是什么神仙手艺啊,她别开小饭馆了,直接开连锁店吧,我愿意给她注资入股当股东!”
大家一边吃,一边把沈栀的手艺夸上了天。
连一向注重身材管理的姜屿,都没忍住连吃了好几片海带结和藕片,吃得连连点头。
简游星坐在最边上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冰水。
原本按照剧本发展,或者说按照他平常的脾气,这时候看到这帮人被自己带回来的食物折服,他绝对要翘着二郎腿,十分欠揍地炫耀两句。
他甚至在脑子里都打好草稿了,就等他们开口夸,他就接话“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老板”。
但是现在,他看着他们大快朵颐的样子,半点炫耀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他这会就觉得特别闹心,怎么看怎么不爽。
这群人今天在这吃得欢,明天还有节目组给他们改善伙食。
可是自己呢?
一想到明天整整一天都要离开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后厨,听不到那口大铁锅里热油爆葱花的“刺啦”声,也看不见沈栀站在案板前手起刀落切菜的模样。
他就觉得人生灰暗,干啥都没劲。
沙发另一头,贺然正斯文地拿着纸巾擦掉手指上的红油。
作为娱乐圈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前辈,贺然比这群小年轻稳重得多。
他跟简游星几年前合作过一部警匪片,两人在剧组里待了大半个月,也算有些交情,知道这少爷看着脾气臭,其实也就是个直肠子。
贺然吃完了两个鸡爪,一抬头就看见简游星缩在单人沙发上,整个人跟长了蘑菇一样,散发着极其明显的怨气。
贺然觉得奇怪,拿纸巾擦了手,顺手从茶几的盒子里又夹了两个最大的鸡爪,放进一个干净的小碗里,端着碗走了过去。
“怎么了这是?大功臣今天不开心?”
贺然把碗递过去,在简游星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尝尝,这手艺确实没得挑,难怪你在那干得连家都不想回了。”
简游星看了一眼碗里的鸡爪,更伤心了。
他抬眼看了一下贺然,又转头环视了一圈客厅。
屋子里到处都是节目组安装的摄像头,有些正闪着红灯,证明在收音和录制。
简游星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心里做了一个极大的决定。
他突然抬起手,把夹在衣领上的麦克风拽了下来。
这还没完,他又伸手指了指贺然领口那枚小小的麦克风,压低声音比划了一下。
贺然看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有些想笑。但他还是配合地把麦克风摘掉,捏在手里。
“干嘛?搞得跟要接头对暗号一样,有什么机密要说?”贺然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调侃。
简游星的身体往前倾了倾,凑近贺然。
他的表情特别严肃,甚至还带着几分不解和困惑,就好像遇到了什么世纪大难题一样。
他就那么盯着贺然的眼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小声问了一句。
“贺哥,我问你个事。你工作这么多年,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想上班吗?”
贺然本来还带着笑脸,准备听听这小子要吐什么苦水。
这句话一进耳朵,贺然整个人直接被创到了,脸上的笑容当场卡住。
他满脑袋问号,甚至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严重怀疑刚才幻听了。
不是,你脑子没病吧?
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这是被资本家洗脑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
打工把脑子打坏了?
但是贺然毕竟是人精,他在圈子里见多识广,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他稍微一回味,就懂简游星的意思了。
贺然脸上的惊愕慢慢退下去挑着眼尾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顶流,眼神里多了一层了然。
“哦——”贺然拖长了声音,笑得有些耐人寻味。
他把手里的鸡爪碗放在旁边的矮桌上,身子往后靠在椅背里,盯着简游星那张极度不自在的脸,一针见血。
“你到底是真的想去上班干活,还是想你老板……做的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