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一副不管不顾,就是要拉锦宁下水的神态。
仿若真和锦宁有什么死仇一样。
孟鹿山看在眼中,心中激荡着怒意。
他冷笑道:“徐巧儿,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便是,何必污蔑贵妃娘娘?”
此时周侍郎开口道:“孟小将军对娘娘还真是关心。”
萧熠冷眸看向周侍郎。
周侍郎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孟鹿山知道,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就算帝王不准备追究,可这件事若是不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个交代,往后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拿这件事来污蔑锦宁。
这样想着,孟鹿山就跪了下来,看着萧熠道:“请陛下恕罪,这徐巧儿之前曾向属下表明心意,但属下只想守家卫国,无暇儿女私情。”
“于是便回绝了。”
“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徐巧儿便恨上了属下,至于贵妃娘娘,不过是因为属下的事情无辜被牵累,遭受了无妄之灾。”孟鹿山继续道。
看孟鹿山这意思,是想将所有人都认下了。
锦宁的心情很是复杂。
两世为人,能从前世到今生一直都是她朋友的人,唯有孟鹿山这一人。
锦宁万分小心地和孟鹿山相处,甚至疏离孟鹿山,不是因为她当真不喜孟鹿山,想要冷落他。
一切都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不该做出让人生出误会的事情,牵连了孟鹿山。
可她再三小心,也防不住暗处藏着的那些人的龌龊手段。
徐巧儿轻哼了一声:“现如今,还不是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孟小将军怕事情败露,便栽赃我因爱生恨。”
“即便是民女因爱生恨,若孟小将军当真和元贵妃清清白白,民女为何要构陷元贵妃?”徐巧儿的声音清亮,掷地有声。
锦宁还真是没想到。
这大梁朝还真是卧虎藏龙。
不过是在一个小山村之中,遇到的一个孤女,便有这般伶牙俐齿的口才。
若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哪里敢直接捅出来?
“陛下,不是民女想针对贵妃,而是贵妃不给民女活路啊!民女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了,才豁出去来见陛下,将一切告知陛下!”巧儿继续道。
锦宁就立在帝王的身侧,她能察觉到帝王身上的冷意更重了一些。
她悄悄地看了帝王一眼。
认真说来,锦宁其实不怎么担心帝王。
这徐巧儿说得头头是道,可终究是口说无凭,而且锦宁相信,自己的为人帝王是知道的。
帝王若真想疑心孟鹿山,早便疑心了,也等不到现在。
只见帝王声音微冷:“徐巧儿……”
不等帝王将话说完。
“陛下,此事兹事体大,臣妾觉得不可轻轻揭过,该严查才是,如此方可还宁妹妹清白!”贤贵妃继续道。
萧熠的话被贤贵妃打断,眸色深了一些。
贤贵妃不自在地笑了一下:“臣妾……臣妾也是为了宁妹妹着想。”
“臣妾知道陛下疼爱宁妹妹,可正是因为如此,才应该将事情查清楚,宁妹妹的清白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可宁妹妹才色双绝,难保会有什么人觊觎宁妹妹。”
“若真如此,严惩那觊觎宁妹妹之人便是,也可还宁妹妹平静的生活。”贤贵妃继续道。
贤贵妃一番话,说得好听,但心中的意思锦宁再清楚不过。
锦宁没理会贤贵妃说什么。
这个时候,谁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帝王怎么看。
而锦宁相信,帝王不会让自己失望。
便是此时。
帝王开口,将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了下去:“贤贵妃所言甚是,此事便交给贤贵妃来调查。”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锦宁满脸意外和不可置信。
萧熠要查这件事走个过场不奇怪,但萧熠想让贤贵妃来查这件事?
这件事随便让任何人一个查,或许还能查个公正的结果出来,可是让贤贵妃来查,那结果就只有一个!
贤贵妃绝对不可能放过这个往锦宁身上泼脏水的机会!
意外的不只锦宁,连贤贵妃都很意外。
贤贵妃本以为,以萧熠对锦宁的回护,她根本不可能凭这件事搬倒锦宁,她这次的目的是孟鹿山,还有孟鹿山背后的孟家。
她只需要在帝王这煽风点火。
让帝王觉得孟鹿山对锦宁贼心不死。
便可让帝王和孟家离心,不再重用孟家,最重要的是……这件事闹出来后,算是彻底断绝了孟鹿山继续臣服锦宁的可能。
从前她和锦宁争的是后宫的地位。
但徐废后一倒。
她和锦宁要争的,还有这前朝上的得失。
锦宁在前朝铺路的事情,贤贵妃也是看在眼中的,她绝对不允许一个“四皇子党”横空崛起!
裴锦宁在后宫之中如何独占圣宠她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裴锦宁绝对不可以威胁到琮儿的未来!
总之,挑起争端对于贤贵妃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怎么?不愿意?”萧熠见贤贵妃神色复杂,一直没开口便反问道。
贤贵妃回过神来连忙行礼:“臣妾领旨。”
“请陛下放心,臣妾绝对会调查清楚这件事,也请宁妹妹放心,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要污蔑你的人,定会早日还你清白!”贤贵妃继续道。
贤贵妃这话说得掷地有声,锦宁能感觉到,贤贵妃此时的心情是十分开心的。
萧熠淡淡道:“事情既然交给皇贵妃去查了,大家可还有什么异议?”
宋潋当下就道:“微臣以为,这件事可以交给刑部……”
宋潋如今人不在刑部,但张晏在刑部,张晏暗中和永安侯府往来很是密切。
通过永安侯府,一直和锦宁有所往来,算是锦宁的人。
周国公就在此时开口:“这是陛下的家事,该让后宫的人来处置,我们这些前朝之人掺和什么?”
宋潋讥诮了一句:“若微臣没记错的话,之前周侍郎不也想参与陛下的家事吗?那个时候,国公爷怎么不劝一劝?”
周国公的脸色不好看:“你!”
“请陛下定夺!”宋潋继续道。
若是按照常理来说,萧熠定会顺着宋潋的话应下。
但这个时候,萧熠神色平淡地开口:“事情既然已经交给贤皇贵妃处置,便不更改。”
说罢。
萧熠又一次起身往外走去:“时辰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明早还需打起精神,准备应对瑞王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