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涟和星继续着她们的旅行,如今已抵达了匹诺康尼。
比起原剧情中星单纯为了宣传《如我所书》而重返故地,现在的旅程因为有了昔涟的陪伴,目标从“纯粹办公”变成了“带昔涟好好玩耍,顺带宣传《如我所书》”。
也正因如此,路上的花费的时间被拉长了不少。
距离翁法罗斯的故事落幕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而她们这一趟匹诺康尼之行,估计还得待上足足半个月。
她们这样一路吃喝玩乐,耗费的时间究竟是比原剧情多还是少?又或者……根本就毫无变化?
白栾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曾短暂地思索过这个问题。
不过很快,他就哑然失笑,因为他发现自己早就得出过答案了。
自己根本不需要去瞎操心这些。剧情线有没有发生重大的偏离,一切以星核猎手有没有对自己哈气为准。
如果真做了什么导致剧情发生重大偏移的事情,那银狼估计很乐意接过这个合适的理由来肘自己一次。
当然,她乐意归她乐意,能不能赢另说。
亚克的诞生估计能算一次重大变故,不过既然艾利欧至今什么都没说,那就是没事。
亚克诞生都没说什么,那其他的小事件,要么是这点变动对大局毫无影响,要么就是自己对剧情产生的那点微调,早就被星核猎手在暗中修正了。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轮不到他来掉头发。
嗯,果然天塌了有星核猎手和星顶着,自己偶尔出个手、帮帮忙就行了。
白栾舒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了实验室中央的帝皇权杖。
这东西拿到手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倾注了不少心血,到现在却也仅仅只有一个模糊的雏形。
相比原来那台体型硕大、威压十足的旧权杖,眼前这个新雏形可小了太多太多,甚至显得有些袖珍。
但是,科学造物向来不能以大小论英雄,有些看似普通、毫不起眼的小玩意,其蕴含的能力其实强得逆天。
不过,那也得能顺利完工才行。
白栾看着那个才堪堪有了轮廓的帝皇权杖,眉头微微蹙起,随后叹了口气,熟练地闭上双眼,进入了意识深处的小黑屋。
有一个关键的技术瓶颈已经卡了他许久。
在小黑屋这片寂静的空间里,他已经独自花了足够多的时间去思索破解之法,却始终犹如盲人摸象,摸索不出个所以然来。
遇到这种硬生生卡死、让人抓狂的关卡,就该去问问小黑屋内的“哆啦A塔”了。
白栾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大黑塔,一五一十地抛出了自己的困惑。
随后,在大黑塔那近乎降维打击般的敏锐点拨下,他茅塞顿开,成功将那个死结解开,也让帝皇权杖的改造项目得以向着前方狠狠地推进了一步。
当眼前的难题彻底烟消云散时,白栾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脸上露出一抹由衷的笑容,感慨道:
“原来是这么解决的吗?果然……这就是天才啊。”
大黑塔闻言,从繁复的数据面板中掀起眼帘看了眼他。
瞧见他因为难题被攻克而展露出的毫无防备的笑脸,她的目光微微一顿,停留了许久。
“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啊。”
大黑塔幽幽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情绪。
“我教了你这么久,你我都在这间小黑屋里变了不少,但你这份笑脸,真是一点都没变。”
白栾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自嘲般地笑道:
“你知道的,我更喜欢把这个死磕的研究步骤称之为‘蹲大牢’。
犯人在刑满释放、重见天日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总是无比真诚的。”
大黑塔双手抱臂,微微挑起精致的眉毛,斜睨着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弧度:
“怎么?听这意思,和我待在一块委屈你了?”
“别这么说,和你在一起当然称不上坐牢。”
白栾求生欲极强地连连摆手,温和地笑道。
“只是有些外号叫习惯了,顺嘴一说。”
“我知道。”
大黑塔收回那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嘴角却隐蔽地勾了一下。
“只是想开个玩笑吓吓你而已。”
随后,大黑塔扭头看向一旁那已经初具规模的帝皇权杖雏形,眼神中闪烁起学者特有的敏锐光芒: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项目……看起来会是我感兴趣的东西。”
“哦?”
白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受宠若惊地挑了挑眉。
“那我也是有出息了,竟然做出了个还没完成、就能引起天才黑塔女士注意的作品。”
大黑塔侧过头看了白栾一眼,似乎在心中权衡思索了一番,随后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平淡口吻说道:
“去邀请我,来参与这个项目。”
白栾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随后才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邀请小黑屋外的、现实中的那个你吗?”
“是啊。”
大黑塔放低了双臂,语调有些语重心长。
“虽然在你眼中,你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都会来问我,‘黑塔’这个存在帮了你许多。
但这些,全是在这间小黑屋里的我做的事情。我知道你对黑塔一视同仁,把这种习惯积累的好感,也全盘投射到了现实中的我身上。”
大黑塔看向白栾,开始分析了起来,在过去,她就是承担着这么军师角色。
用来对付自己的军师。
想想她还真是劳累。
一方面要培养白栾,另一方面还要时刻关注现实中的自己状态。
不过用这些换个绝对优势位也算值得,除了自己以外,其他都是路边塔。
“你的逻辑很简单,因为我在小黑屋里已经帮了你太多,所以你潜意识里觉得足够了,从来没对现实中的我寻求过什么依赖。
但这是不对的。在现实中的我看来,你只是个一味埋头苦干、只产出不索取的完美助理。
之前用来吸引她还可以维持这种状态,但现在很明显已经不用这点来吸引她了。
所以这种构建良好的夫妻关系来说不太好的状态,也该结束,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大黑塔随意的摆了摆手,举了个未来可能的例子:
“要是任由你这么惯着,给她养出什么‘不需要付出就能得到回报,所以就该你付出’的坏习惯,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去邀请她吧,主动让她帮帮你。如果她还是一位合格的黑塔,应该也等你的这个要求很久了。”
“是这样的吗……”
白栾有些错愕,他低下头,摸着下巴沉思了一阵。
顺着大黑塔的逻辑盘下去,他惊觉对方说的还真是切中要害。
他抬起头,心服口服地笑了笑:
“我总以为对你已经很了解,但每次还是不如你了解自己。在黑塔怎么想这件事上,你总是对的,听你的建议好了。”
“我不一定只比你更了解黑塔,我还可能比你更了解你。”
听到白栾的回复,大黑塔满意地点点头,像是尽心尽力的军师一样叮嘱道:
“对了,邀请成功之后,也别再像在小黑屋里一样,非得硬生生磨到走投无路才向我求助。
小黑屋内时间不是个问题,现实中可不一样。遇到什么解不开的问题,就直接开口问她吧,也该让她体验体验被你依赖的感觉了。”
“也不是不行……”
白栾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但一直以来我习惯了自己死磕,也不知道突然改变相处模式,会变成什么样。”
“能怎么样?”
大黑塔微微歪了歪头,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帝皇权杖:
“就拿你刚刚问我的那个难题来说,在你的感知里,它困了你多久?”
“额……”
白栾迟疑了一下,面露难色。
“十几年?又或者……是一两个琥珀纪?”
小黑屋内的时间毫无意义,所以白栾也从来没有特意去记过自己到底在这里耗了多久。
真要评价的话,也只有一种模糊而漫长的体感——“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看吧,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大黑塔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
“如果你几个琥珀纪才向我发一次问,我怎么享受被你依赖的感觉呢?”
“那你呢?我好像对你……一直就是这样的欸。”
白栾看着她,好奇的问道。
闻言,大黑塔眼角微弯,发出一声极轻的轻笑:
“她能和我比吗?我可是现在以及未来,都会陪你最久的那个黑塔。她们永远也追不上我的,本天才赢她们太多了。”
“好吧,你赢了。”
说到这,白栾紧绷的情绪彻底放松下来,笑着开玩笑道:
“那要是我把所有问题都在外面解决了,以后不来小黑屋怎么办?”
大黑塔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用一种极其平静却让人脊背发凉的眼神盯着他。
“最好别那么做,对你的腰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