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闻言笑了笑,顺势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十块钱。
“就冲你这句话,拿好了。”
“走了。”
“明天记得早点去报道,活那么多,你还得熟悉熟悉岗位,让大家认认脸。”
话罢,他跨上自行车,朝着市区的方向骑去。
劳叔看着手里拎着的十块钱,无奈的笑了一声。
真没想到,这么大个老板,还藏了他十块钱。
想到这,他快步走进了屋,躲在墙角掏出了一沓钱,仔细的数了一遍。
“二十四,二十五。”
“二十六?”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迅速又数了一遍。
二十六!
多了一张。
劳叔看着手里多的那张多出来的大团结,不禁笑了一声。
林斌这个人,真有意思。
他缓缓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二十块钱,然后把剩下的钱包好,藏了起来。
旋即他起身走出了家门,朝着亲戚家走去。
……
两天后,蓝玉梅的小院。
“噔噔噔”几声敲门声传来。
住家阿姨忙得从厨房跑出来,打开院门一看,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两名身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外。
其中一个人手里拎着公文包,正皱眉看着她。
她回过神,试探问道:“你们找谁?”
那名手拎公文包的人道:“我们找蓝玉梅。”
“她在家吗?”
住家阿姨点了点头道:“在家,太太这个时间还没起床。”
“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
那人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了两个牛皮纸档案袋道:“这里是法院的传票。”
“请你转告蓝玉梅,让她在明天上午九点半和两天后中午十一点半,准时到达法院开庭。”
“人不到场,会被拘传。”
“你负责接收,在这签下自己的名字。”
话罢,他把传票交到对方手中,然后拿出送达回执单。
住家阿姨接过笔,歪歪扭扭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人收好回执单后,拿回了笔,转身领着同事离开了。
住家阿姨看着手中两张传票,微微皱起了眉头。
“船票?”
“法院?”
“法院还卖船票?”
“这船票跟我买的怎么不一样?”
说这话,她关上门,转身回了厨房。
等她做好了早饭,蓝玉梅也醒了,穿着睡袍坐在厅堂的那把太师椅上。
住家阿姨见状把做好的早点端了过去。
“太太,今天早上来了两个穿制服的人。”
“说是法院的。”
“给你送了两张船票。”
说话间,她从口袋里把传票掏了出来。
蓝玉梅闻言顿时懵了。
她吐掉嘴里的东西,伸手接过传票。
两张?
一张大概率是林斌起诉的,她预料到了。
可另一张是怎么回事?
等她拆开牛皮纸袋,看清楚之后,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阿泰这帮人,不还钱就算了,竟然还敢起诉我?”
“真是胆肥了。”
她起身上了楼,拎起电话给公司打了过去。
劳叔走了之后,她提拔了一个叫阿华的人。
专门接手劳叔的工作,帮她日常打理货站。
阿华很早就被她安排在劳叔手底下帮忙,为的就是这么一天。
月薪只需要一百块钱,比劳叔少了一半。
最主要的是她清楚,阿华每次看她的眼神,都透着股侵占的意味。
这种人,对于她来说,非常好控制。
几分钟后,电话接通。
“喂,阿华!”
“你立马把阿泰、阿茂、阿敞和阿开的单子,全部停掉。”
“再放出去消息,谁要是敢他们合作,就是跟我蓝玉梅作对!”
“以后再也接不到咱们的单子。”
阿华闻言答应了一声道:“好的,我这就通知下去。”
“梅总,公司已经可以正常运营了。”
“今天下面的司机问我,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工?”
蓝玉梅闻言一阵头大,她揉了揉眉心道:“等我消息。”
话罢,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最近她一直在头疼这件事,各个地方都遭了灾,包括她的客户。
这些市里单位的客户,人家有预算,平时不在乎运费的价格。
她又会维持关系,合作始终都很稳定。
可现在的情况,这些人根本不在乎营收的事情,反正有靠山托底,多赚一天,少赚一天,不影响他们的工资。
所以恢复生产的工作,始终都不着急。
大家都乐得借此机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毕竟有正经的借口,遭了灾,还在陆续恢复工作。
客户那头没了订单,她的货场就没了生意。
偏偏这个时候,她还收到了两张法院传票!
这帮人,真是反了。
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对劲!
她跟阿泰这帮人合作了那么长时间,这几个人都是什么货色,他太清楚了。
平常见了她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这次倒是怪了。
明明都欠着她的钱,还敢去法院起诉她?
明显背后有人支招!
会是谁?
想到这,他起身下了楼,到了厅堂之后,拎起了林斌的那份传票,撕开纸袋看了一眼。
等她看完之后,一切都明白了。
背后鼓捣的人,绝对是林斌!
不然,还有谁有底气给阿泰这些人撑腰?
整个沙洲市,除了林斌之外,找不出第二个。
“又是林斌!”
“想要拖垮我?”
“真以为我会束手就擒?”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了住家阿姨。
“去把阿峰给我找来!”
住家阿姨闻言一愣,有些尴尬道:“太太,我不知道蓝总的电话。”
“您房间里有电话,不如直接给打一通……”
她话还没说完,只见蓝玉梅手里的纸袋,直接被扔了过来。
“噗”的一声,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下,直接把她砸到在地。
蓝玉梅冷着脸厉声道:“哪来那么多废话?”
“让你去,你就去!”
“不知道电话,还不知道公司在哪吗?”
“我要是想给他打电话,用得着你提供?”
“赶紧去!”
住家阿姨连连点头,爬起身后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脱,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蓝玉梅坐在太师椅上,眼下这种情况,只能从钱潮集团手里扣点钱出来了。
这场官司,她一定会败诉,毕竟白纸黑字都写着,当初协商的时候,陆豪特意强调过时限的问题。
是她压根没放在心上,根本不信会来台风的事情。
事实摆在面前,她只要应诉,必输无疑!
到时候没钱赔偿,法院就会冻结她的账户和公司资产,然后抵给林斌。
林斌以最小的代价,把她的公司,吞下去了一大部分。
这种情况,是她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