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这一次不能世袭,下一次就更难了!

听书 - 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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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路,析津府。

中军大帐。

一柱支壤,上挂一幅行军舆图。

(ps:黄色框起来的部分,都已经成了大周的疆土,也就是辽国西京道、南京道,以及全部的西夏。)

正中主位,江昭扶手入座,不时注目於舆图,作沉吟状。

自其以下,文武大臣,一左一右,一一肃立。

其阵容之豪华,古今罕见。

甚至於,说是天下名臣齐聚於此,也是半点不假。

文臣一方,有兵部尚书邓润甫、权知开封府苏轼、权户部左侍郎范纯粹,工部右侍郎马默等。

这还仅是三品以上的大员。

三品及以下者,大帐之中,更是数不胜数。

其中,有一人较为值得注意。

范纯粹!

此人与上一任范纯仁是同胞手足,都是先丙阁夫学士范伸淹的子嗣。

方今,范纯仁虽已致仕,但范纯粹却还在庙堂之上。

只能说—

不愧是天下名门,堪称门阀!

相较於文臣一方来说,武将一方,一样也是名臣遍布,毫不逊色。

枢密之中,顾廷烨、王韶、种谔、郭逵,皆是位列其中。

唯一没来的,乃是英国公张鼎。

这却是张鼎小病已久,筋骨略生违和,难以经受起伐辽之操劳。

逢此状况,唯有让其暂居京中,作一防卫使。

非枢密的武将之中,折可适、种师道、杨文广、姚兕、梁昭、郑晓、景思立、折克行、燕达等一干骁将,亦是位列於大帐之中。

此外,还有一人,颇为特殊。

却是宗泽!

宗泽此人,乃是进士,且是江大相公的弟子。

以理论之,宗泽自是文臣。

但,观其仕途,却并非是走治政的路子,反而是以打仗为主。

虽是文臣,但又并非是纯粹的文臣,自是较为特殊。

当然,这是一件好事。

打仗厉害的文臣!

仅此一点,足以让宗泽在新生代中鹤立鸡群。

起码,在大部分文臣心中,已经认可了宗泽这样一号人。

但凡不出意外,他日枢密之中,定会有其一把椅子。

甚至於,副枢之中,以其为首,也并非是没有可能。

毕竟——

一旦涉及兵权,相较起武将来说,还是文臣更让人放心!

就像是这一代的副枢之中,隐隐也是以顾廷烨、王韶二人为首一样。

虽然这是两人打仗厉害的缘故。

但,就算是两人打仗略逊於其余几人,也一定是以此二人为首。

不为其它,只因顾廷烨是江大相公一手简拔起来的武将,且读过书,考过举人,入过殿试。

这就是半个读书人。

王韶就更是毋庸置疑,进士出身,本是文人家庭,因军功封爵,方才文官转武将。

假设有两名武将。

一名是纯粹的武勋子弟,粗鲁不堪。

一名是新生代的文官,亦或是考过功名的武勋子弟,都有文官背景。

相较来说,有文官背景的那一名武将,自是更让人信任。

而对於武将来说,信任便胜过一切。

正是有了信任,方才会有领兵的机会。

正是有了领兵机会,方才有机会立下功勳。

对於武将来说,信任就是一切的基础。

没有信任,一切都是白搭。

而宗泽此人,作为大相公的弟子、进士功名,对於文官来说,这简直就是「根正苗红」。

兼之,打仗还厉害。

有背景、有本事,根正苗红。

这样的人,但凡不夭折,位列副枢,也无非是迟早的事。

「嗯」

正中主位,江昭擡起头,大致一掠。

「人都齐了?」

江昭象徵性的问道。

「启禀大相公,都齐了。」

一人走出,恭谨上报。

这人却是一副熟面孔。

左副都御史,齐衡!

此之一次,由其担任监军,督查军事、节制军令、核查军资、整肃军纪。

「行。」

江昭微一点头,一挥手:「那就开始吧!」

上上下下,立时一寂。

「此之一次,大军合计三十万。」

「其中,入边禁军十万,定难路、燕云路、河东路、河北东路、河北西路,合计驻军二十万。」

「拢共一计,也就是三十万大军。」

三十万大军!

即便心头已有预料,但大帐之中,还是不免为之一惊。

方今天下,可不是二十年前的天下。

往昔,有冗兵之弊政。

凡是有了灾祸,就将流民编入军中,以至於冗兵,大军足有一百一十余万人。

但如今,可不太一样。

自军改以来,屡次裁军,精兵锐卒。

天下之中,拢共一计,也就六十万左右的兵卒。

三十万大军,已达半数!

甚至於,若是细究一二的话,恐怕还不止半数。

毕竟,天下军卒,有相当一部分,都驻紮在地方上。

剔开驻紮在地方上的军卒,真正用於边疆和京畿的军卒,估摸着也就不到五十万人。

而在这五十万人之中,足有三十万人在大相公的手上。

半数江山,莫过如斯!

「这三十万大军——」

江昭一抻手,缓步起身,从桌角捞起五枚寸许大小的朱红「棋子」。

说是棋子,其实也不对。

这实际上是磁铁。

非但如此,那幅堪舆图的背面,也被放置了磁铁,且是一块「磁铁板」。

一步两步。

江昭走到木柱一旁。

大致一掠,将其中一枚棋子置於西北角,也就是定难路中。

「定难路,其西北方,不乏西夏残党。」

「未免党项人藉机生乱,定难路中,当布兵五万。」

又一伸手。

东海一角,也被置放了一枚棋子。

「此次,大周与金人,已达成一致结盟。」

「但,未免金人变节,故而也得布置一手,大致万人即可,起震慑之效。」

「他日,若金人守约,大军便可由东转北,攻伐东京道。」

江昭一边说着,一边落子「嗒—"

「嗒」

「嗒」」

一连着,余下三子齐落。

粗略一观,竟是并作一排。

其中,在中京道的位置,布置了两枚,西边位置一枚,南边位置一枚。

在东京道的位置,布置了一枚。

「自上次大战以来,辽人便仅存东京道、中京道,以及上京道。」

江昭一转头,目视下去,平和道:「东京道,将会有金人攻伐,兼之有东海一万大军北上,可合作一股绳,起牵制之效。」

「为牵着有效,可再遣大军三万,一齐牵制。」

「这一来,东京道分身乏术,上京道居於北方,并不与主阵线相接壤。」

「趁此良机,还余下二十一万军,可使大军从西、南两大方向,主攻中京道,将之夺取。」

「一旦中京道入手,便遣三五万人,北上牵制上京道,其余大军,攻伐东京道。」

「以此论之,自可灭辽!」

话音未落,上上下下,皆是点头。

这番布置,实在是一目了然。

时至今日,辽国的西京道与南京道,都已入大周之手。

逢此状况,一旦牵制住东京道,中京道便是孤立无援。

毕竟,除了东京道以外,理论上唯一还能支援中京道的,便是上京道。

但是,上京道是不可能支援的。

一来,上京道也有敌人。

在上京道的北方,乃是游牧民族。

阻卜人、於厥人、蒙古人,可都在辽国的北方。

并且,有相当一部分,都未曾臣服於辽人。

这也就使得,辽国虽一样也是游牧政权,但实际上,它还得防范北方的游牧民族。

就像是西夏人时不时的骚扰大周一样。

阻卜人、於厥人和蒙古人,也会时不时的骚扰辽国。

而一旦上京道空虚,在辽国北方的游牧民族,一定是会选择袭击一二,趁机烧杀掠夺的。

故此,上京道的大部分军卒,都是不能动的。

不能动,自然也就不能支援。

二来,上京道在中京道的北方。

这也即意味着,从地理位置上讲,若是上京道决定支援中京道,唯一的选择,就是派兵入中京道,予以支援。

这是一种非常「笨」的方式。

事实上,在军事上,支援的方式并不止一种。

较为常见的支援方式,更像是「围魏救赵」这一类型的支援。

也即,不直接派兵支援主战场,反而是骚扰敌人的另一战场,使得敌人不得不分化战场,撤兵回头。

而一旦敌人分化战场,局势上也就有了两大战场。

对於主战场来说,有了另一战场,自然也就分化了压力,得到了一种另类的支援。

这才是较为常见的支援方式。

相较之下,直接派兵增援主战场,其实是一种很蠢的方式。

无它—

直接支援主战场,意味着阵线没有任何改变!

这时,打仗的阵线,还是主战场的阵线。

阵线没有拉开!

而一旦阵线拉不开,对於本就弱小的一方来说,绝对是非常致命的。

阵线拉不开,无论是战术,亦或是布局,乃至於奇谋,都根本没法施展。

唯有将阵线拉开,对於弱小的一方来说,才会有生机。

这就跟「游击战」一样。

弱打强,只能设法拉开阵线,以奇谋和出其不意为主。

唯有如此,弱小才能战胜强大。

否则,一旦选择硬碰硬的话,真就是强者恒强。

这一点,也是大周一方选择「横推之策」的缘故。

横推之策,就是硬碰硬,就是强者恒强!

大周是强者的一方,自是更偏向于于硬碰硬。

故此,作为弱小的一方,辽国要想翻盘,唯一的办法,就是拉长阵线。

而事实就是,上京道在中京道的北方。

上京道根本没法直接与大周军队交战,没法单开另一阵线。

它唯一的支援方式,就是派兵增援,并延续原来的阵线,继续打下去,继续硬碰硬。

这样的支援方式,对於辽国一方来说,无疑是非常的划不着。

此外,上京道的一部分,还与金国相接壤。

为了防范金国,上京道也不敢大肆遣兵支援中京道。

於是乎,一切的一切,都不难预见一中京道,必死无疑!

「呼一—"

江昭呼了口气。

目光一凝,话音一转,又道:「若是此役顺遂,这大概便是往後几十年之中,规模最大的开疆拓土了吧?

上上下下,为之一怔,隐有不解。

这话是不假。

辽国,绝对是大周最为强劲的敌人。

一旦辽国灭了—

从政治上讲,这意味着宏观意义上的大一统。

从经济上讲,自此大周经济,必将持续腾飞。

从军事上讲,这意味着大周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天下霸主,无论是名义上,还是事实上,都是如此。

故此,灭辽一战,无论是从哪一方面讲,都绝对是绝无仅有的水平。

只是,大相公为何单独提及此之一事?

「正是如此—!!」

顾廷烨眸色微闪,似有所悟,连忙故作感慨道:「这一战,想来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功勳了。」

「若经此一役,爵位封号依旧分毫未进,那这辈子的名位,大抵也就这般定型了吧?」

话音未落,上上下下,不少人面色一变。

特别是一些已经封了流爵,但还未曾世袭的人,更是心头一惊,有着一种恐惧之感。

大相公与顾国公的话,却是提醒了不少人。

灭辽之战,已经是最大的功勳了!

这一功勳,往前数百年未有,往後数百年也不会有。

若是在这样的大战之中,都不能立下不世功勳,并达成世袭罔替的话,日後要想世袭,可能性恐怕会相当之低。

当然—

这并不是说,此战一过,未曾世袭的人,就再也没有世袭的机会。

往後几十年,肯定也会有战争,也会有功勳。

未曾世袭的人,熬一熬资历,也有可能熬成世袭。

另外,从龙之功,也可以达成世袭。

只是,相较於这一次的难度来说,往後要达成世袭的难度,将会非常之恐怖。

两者难度,根本就不是同一等级的。

在这一次都难以达成世袭的人,在往後,又岂有能力达成世袭?

「唉一」

江昭一叹,摇头道:「点到为止。」

「大相公——」

有人连忙一呼,急於表态,意欲拼杀。

江昭一压手,平静道:「若真有功勳,江某会尽量为诸位争取的。」

仅此一句话,不少人心头一安,士气大震。

大相公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奋力去拼杀。

奋力去立功。

但凡功勳足够,封爵的事情,有大相公争取!

「诺!」

上上下下,齐齐大喝。

一干士气,空前之高。

「行了。」

江昭一挥手,注目於舆图上的棋子,问道:「定难路,谁愿往之?」

话音一落,无人吱声。

此之一次,主旨是伐辽。

而定难路,主要任务是防范西夏残党,注定难有大功勳。

「末将愿往。」

副枢郭逵一步迈出,接下了单子。

他是第一波跟着江大相公吃螃蟹的人。

时至今日,已然世袭,位列定边伯。

一旦世袭,无论是侯爵还是伯爵,亦或是公爵,其实都并无太大差别。

唯一真正有含金量的,还是手中的权势。

因此,对於爵位的晋升,郭逵倒是看得开,并无太大欲求。

当然,其中也有一部分缘由,与自知之明有关。

郭逵有自知之明。

在开疆拓土之中,他的确是有不小的功勳。

但,这一部分功勳,大都是仗着勇武得来的。

论起谋略,他远不如顾廷烨、王韶、种谔三人。

若真是争功,他是争不过这三人的。

相较之下,与其留在主战场争功,不如退居定难路。

统领五万大军,防守於定难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其实也是一件不小的功勳。

「好。」

江昭一点头。

「东海一万大军,谁愿往之?」

「末将愿往!」

兵权瓜分,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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