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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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为,为除弊病,合该—

大殿之上,江昭一字一字的吐道:「迁!都!」

迁都?!

上上下下,一片譁然。

文武大臣之中,不时有人,交头接耳,低声窃语。

议论之声,一时嚣然。

事实上,从大相公站起身的那一刻,文武大臣便已心有预料一这庙堂之上,起码还会有一把火!

烧火者,乃是大相公!

可,谁也不曾想过,这一把火,竟会烧得如此之烈。

大相公,竟是上谏改邑迁都!

且知,这样的事情,就算是遍观史书,也足以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罕见与否,可见一斑。

非但如此,其中蕴含的意味,更是让人心头一惊。

一旦迁都,也即意味着—

汴京,被抛弃了!

这对於汴京人来说,不可谓不惊悚。

京都之人。

京辅之人。

凡此二者,仅一字之差,其中意味,却是天差地别。

一旦迁都,对於故乡就是汴京的官员来说,几乎是全方位的打击。

人脉、关系网、政治影响力,都会下降不止一点半点。

对於汴京人来说,这是纯削弱!

於是乎,庙堂之中,反应不一。

对於非汴京的官员来说,迁都一事,虽是让人震惊,但却不至於影响利益。

故此,自是秉持着一副惊奇、观望、不反对的态度。

对於汴京的官员来说,迁都一事,却是一等一的打击,几乎影响了核心利益。

故此,不乏有汴京人,一脸惊惶的相视,似有反对之意。

除此以外,亦有不少汴京人,目光一凝,注目於左列之中的有一部分人,一副期许模样。

准确的说,其实是有两人。

其中一人,为小公爷齐衡。

这一位,乃是勋贵子弟,妥妥的汴京人。

兼之,此人不惧强权,若论谁人有胆量敢於公然反对,齐衡必为其中之一。

余下一人,位於左列正首,一袭紫衣,金符鱼袋,挂锦绶,俨然是内阁中人。

内阁大学士,韩维!

韩氏一门,为开封雍丘人,虽非纯正的汴京人,但也是京畿之人。

其一干祖宅,相邻於汴京,大致仅有三五十里。

从某一方面来讲,这位也是京都之人。

内阁之中,也仅有此一人,故乡邻近於汴京。

若论内阁大臣之中,谁最有可能站出来,估摸着仅此一人尔。

期许的目光,一一投射。

「小齐大人。」

一老者轻呼了一声,眼神一动,隐有希冀。

一干文武大臣,凡是汴京人,也都察觉到了这一点,一齐目光投射,充斥希冀。

「呼—」

左列之中,齐衡手持笏板,心头不禁紧张起来。

就在方才那一刻,单是投射的希冀目光,就起码有一百人以上。

齐衡心头一紧。

这一帮子人,在推着他走!

可问题是—

他,真的该与大相公对着干嘛?

仅是一刹。

齐衡束手,心头一动,已有决意。

却见其目光一凝,迟疑着,脚步未动。

大致又过了几息。

议论之声,越发刺耳。

「小公爷!」

武勋之人,一人见此,面色一变,心头一紧,不免轻呼了一声。

齐衡可是公认的「二愣子」。

这一次,为何突然就不愣了呢?

这不是你齐小公爷该有的人设啊!

作为小公爷,不该是立马走出来,公然驳斥,不畏强权吗?

「呼—"

一口气呼出。

齐衡掠了一眼,无声一叹。

他是愣,但不是傻!

这一帮子狗东西,都在指望着他当刀子,公然砍向大相公呢!

可问题是,他能这麽干吗?

不能!

从恩义上讲,他是大相公一手简拔起来的人。

虽然他从不主动与大相公接触,甚至屡次劝谏於大相公,与之相顶撞,一副不知感恩的模样。

但实际上,这一恩遇,他是必须得记在心里的。

没有大相公,就没有他齐衡。

在无关紧要之时,大相公可能有不妥之处,亦或是与他的观点不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是能公然站出来,予以驳斥。

可如今,显然不是无关紧要之时。

齐衡入仕至今,已有二十余年,自然也懂得时势一说。

方今,涉及迁都,肯定会有相当一部分人团结起来,反对大相公。

这种反对,稍有不慎,就会沦为党争。

而一旦涉及党争,便是万分紧要。

在这种关键时刻,他齐衡,断然不能捅刀子。

除此以外,从理性上讲,大相公的迁都,也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大相公都说了一汴京,乃是偏安一隅之时定下的京城。

如今,疆土开拓,作为偏安一隅的存在,汴京自是略有局限性。

故此,为了更好的治理天下,安定天下,方才决意迁都。

迁都一事,非同小可。

大相公也并非是一时兴起,而是筹谋已久。

从利益上讲,就更是一目了然。

齐国公一脉,落寞已久。

唯一的核心利益,就是齐国公的世袭位子。

除了世袭位子以外,齐国公一脉在汴京之中,虽有一定的利益,但总体来说,已是寥寥。

这一来,但凡世袭位子仍在,其它的都是浮云。

迁都,对於齐国公一脉的影响,其实几乎为零。

从恩义上讲,没问题。

从理性上讲,没问题。

从利益上讲,也没问题。

此外,隐形之中,还有站队的问题。

迁都这样的大事,绝对不可能是一时兴起的。

陛下与大相公,十之**,事先就已定下了结果。

从站队的角度出发,肯定是得站陛下与大相公,而非其他人。

凡此种种,无一例外,都是一目了然。

齐衡又不是傻子,他自是不肯被人当了刀子,与大相公公然对着干的。

一念及此。

「嗯」

齐衡束手,乾脆一阖,宛如一座老佛爷一样,岿然不动。

这一两年,他都在读《旧唐书》,学习千古御史魏徵。

从中,他也算是学到了不少精髓。

这「不动如山」,就是史书中魏徵常用的其中一招!

「齐大人,齐大人?」

一见齐衡闭眼,有人心头一急,不禁又喊了几声。

这样一位正直的人,怎麽一下子就学坏了?

可惜,齐衡心意已定,任凭呼喊,却是一点动作也无。

那老者一见於此,擡头向上看了一眼。

丹陛之上,陛下赵煦正点着头,似是下一刻就要答应下来一样。

老者心头一慌,连忙又望向另一人。

那是一位五十来岁的武勋,两鬓微白,正列於右列第一排。

「张国公,您老说句话呀!」老者喊道。

话音一落。

希冀的目光,又一齐投射了过去。

没办法,大相公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强了!

时至今日,文武大臣之中,根本无人敢公然与之对抗。

虽然反驳一二,并非是政斗性的对抗,但一干文武大臣,还是不敢捋其虎须。

对於汴京人来说,也是如此。

这一来,若是公然反驳,从某种程度上讲,就必须得有丢官罢爵的决心才行。

这一帮子汴京人,都痛惜官位,又如何敢出头?

这不,撺掇不了「二愣子」齐衡,就只能撺掇英国公张鼎。

张鼎此人,乃是大相公颇为亲近的武勋之一。

若是其反驳,大相公定会重视其意见!

汴京大臣,期许的目光,越发浓烈。

然而一右列之中,张鼎微垂着手,似是睡着了一样,安如磐石。

「顾国公,您老也说句话呀!」

「韩相,您老也说上一句吧。」

「刘御史...」

一声又一声。

一人又一人。

不过,即便是一一呼唤,甚至的点名道姓,那一部分被点名的汴京大官,也并未有人走出来。

丹陛之上,赵煦似乎也不急於表态,就像看戏一样,注目於汴京一干官员的反应。

一、二、三..

赵煦心头默默数着。

不得不说,在庙堂之中,汴京人并不少。

一方面,从本质上讲,庙堂上的汴京人,乃是乡党。

汴京是帝都,其教育水平,自是毋庸置疑,非是其他地方可媲美的。

科举时代,教育水平高,考出来的读书人,自然也就不少。

另一方面,主要在於勋贵占了相当一部分名额。

就庙堂分布来说,凡是入了庙堂的武将,其中大致有半数以上,都是勋贵子弟。

作为勋贵子弟,这一部分人,自然是典型的汴京人。

从小生在汴京,长在汴京。

他年老死,也是死在汴京。

可能有一部分勋贵,会有祖宅一类的东西,祖地并不在汴京。

但实际上,这并不影响这一部人在心中自认是汴京人。

毕竟,从太祖称帝起,其祖祖辈辈都居於汴京。

就实际来说,百年的经营,已然使得其这一脉的人成了汴京人。

无论是人脉,亦或是关系网,都在汴京。

至於祖宅,可能仅是祭祖之时,方会短暂祭拜一二。

其余的,一些类似于田产、铺子、邸店一样的资产,更是毋庸置疑,都在京城之中。

凡此种种,也就注定了一点一反对迁都的主力,就是勋贵!

故此,若是将勋贵也算上的话,庙堂之中,大致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人,都是汴京人。

这一反对力量,已然相当恐怖。

若是在平常,就算是皇帝,也不得不考虑这一批人的态度。

可惜了。

迁都一事,注定不一样。

此之一策,不容半分质疑。

过了好一会儿。

直至此刻,也并未有人走出。

谁都希望别人当出头鸟,为自己出头。

同样的,谁都不想当出头鸟。牺牲自己,燃烧他人。

一根筋,两天堵!

「行了!」

赵煦一压手。

「当!」

一声锺吟,上下一寂。

丹陛之上,赵煦平和道:「迁都一事,就这麽定下吧!」

「若有异议者,再入御书房一叙。」

赵煦一挥手,继续道:「卿等,有章疏者,—一奏上。」

御街,晋国公府。

暮苍斋。

「迁都?」

盛明兰一惊,连连侧目。

迁都,这可不是小事。

论起重要性,以及影响力,恐怕就连打仗,都未必可与此事相媲美。

毕竟,都城一向都是国家和政权的象徵。

一般来说,不可更改。

从古至今,不乏有迁都的政权。

但这其中,大部分其实都是被迫迁都。

十之**,都是被敌人打到了都城,君王不得不亡命奔逃,另立新都。

至於主动迁都的,也不是没有,但实在是少之又少。

通常来说,对於都城,统治者大都是秉持着能不迁就不迁的原则,以稳为主。

可谁承想—

如今,破天荒的,大周竟然也要迁都!

「为何啊?」

即便是聪明如盛明兰,也不免心有不解。

站在她的角度来说,汴京其实挺不错的,根本没有迁都的必要性。

繁荣,热闹,安全,且水陆通达。

凡是都城该有的特性,汴京都有,一应俱全。

哦不对...

准确的说,汴京就是都城!

这是一个空前繁荣的都城,人口达百万之众。

汴京,就是一座非常正常的,且异常繁荣的都城。

在细微之处,可能也有弊端,但绝非不能忍受。

既是如此,为何突然就宣布要迁都呢?

「为了皇宫,为了边疆,为了社稷。」顾廷烨一抿甜酒,一脸的平静。

皇宫太小。

都城对边境辐射范围不足。

城池过於局限,可能会影响日後的发展壮大。

这就是迁都的三大主要理由。

至於其它的理由,几可忽略。

特别是在经济上,无论是洛阳作都城,还是汴京作都城,都没有区别。

「嗯?」

盛明兰一挑眉,不太理解。

「皇宫太小...

「」

顾廷烨一—解释。

「这样啊?」

盛明兰略微了然,点了点头。

迁都一举,竟然还涉及都城辐射范围。

不得不说,不愧是大姐夫,看得就是长远。

「那勋贵们呢?」

盛明兰秀眉一挑,又好奇道:「迁都洛阳,对於勋贵来说,可百害而无一利,他们会答应?」

「不答应又能如何?」

顾廷烨摇了摇头,平静道:「今日,在庙堂上,那一帮子人,不时喊为夫,喊张鼎,喊韩大学士之名,一副希冀模样,祈求我等主动出头。」

「你猜,结果如何?」

「嗯——」盛明兰一阵沉吟。

她又瞧了瞧官人的脸色,心头一时恍然。

「都没答应?」

盛明兰试探道:「诸实权勋贵,可都是跟着大姐夫一起开疆拓土的人,有不少旧情。

「」

「他日,就算是搬到了洛阳,对於这一帮人来说,也是一样过日子。」

「实权在手,一样过得潇洒。」

「至於韩大学士...」

盛明兰一顿语气,说道:「韩大学士自是京畿人。可,对於韩氏一门来说,迁都未必不是一件大好事。」

「一旦迁都,韩氏可就成了一等一的地头蛇。」

顾廷烨眼前一亮,不禁扶了扶妻子的小脸,赞许道:「娘子聪慧。」

一干事实,基本上就如他娘子说的一样。

对於实权勋贵来说,无论迁都到何处,实权在手,就仍能一样潇洒。

这一过程中,虽然会有一小部分的利益损失,但相较之下,还是站队大相公,俨然有利不止一点半点。

故此,这一帮子人,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英国公张鼎是如此。

他也如此。

此外,大大小小的跟着子川开疆拓土的实权武勋,也都是如此。

特别是新兴的那一批勋贵,紮根汴京仅寥寥几年,对於汴京就更是没有任何留恋,对於他们来说,迁都一事,几乎没有影响。

至於内阁大学士韩维?

韩氏一门,紮根於京畿。

不得不说,在家族的起始阶段,紮根於京畿,给韩氏一门带来了不少便利。

可时至如今,韩氏一门已经「发育」了起来。

这一来,京畿的便利,对於韩氏一门来说,反而成了一种掣肘。

作为京畿的大族,韩氏一门既无武将的世袭罔替,也因相距京城太近,从而不得不低调行事,不像其他的地头蛇,就跟土皇帝一样。

如今,一旦迁都,汴京就成了陪都,远离都城。

韩氏一门,作为走出过两位内阁大学士的存在,自是能在汴京附近成为当仁不让的地头蛇,成为真正的土皇帝。

这一来,对於迁都一事,韩维支持还来不及呢!

逢此状况,韩维此人,可能会阻拦迁都呢?

与之类似於的,工部尚书杜常,也是汴京人,他也会是支持态度。

因为汴京的存在,也限制了他所在家族的发展。

於是乎实权勋贵不阻止。

韩大学士是支持态度。

高阶文官也是支持态度。

这一来,真正反对的汴京官员,也就无非是一些没有实权的勋贵,以及影响力不大汴京文官。

这一帮子人,都不敢出头,生怕丢了官位。

你一推,我一推,怂得要死,自是无人出头。

「娘子,且等一等吧!」

顾廷烨遥望一眼,略有期许道:「过两年,便可瞧一瞧这洛阳,与汴京有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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