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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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主位,江昭先是一愣。

少许片刻,略一沉吟,却是不免微蹙眉头。

就在方才,顾廷烨给出了一种颇为「完美」的建议类先帝故事!

却说先帝赵伸,自两岁时起,便被世宗托付於江昭,从小一点一点的教导长大。

不出意外,有着江昭的支持,赵伸在庙堂上的地位,却是稳若泰山,一步一步,安然即位。

如今,顾廷烨给的建议,俨然也是一样的意思。

让江大相公,如先帝之故事,从小教导新帝的嫡长子!

这一来,从理论上讲,可谓是一箭三雕。

一来,此一法子,能解决实权武将的「不安心」的问题。

陛下有旨,有权勋阀,掌军旅之家,方堪主位。

而以实权勋贵的地位,以及逍遥状态,对於争储一事,自是避之不及。

这一来,大殿之中的一干实权武勋,自然也就不太乐意让女儿入宫为後,生怕沾染横祸。

此为人之常情。

这也是目的的主要问题。

争储一事,太危险了!

事实上,一干实权勋贵不敢让女儿入宫,并非是不想要大红大紫。

相反的,凡是在场的人,谁都知道一个道理让女儿入宫一事,危机与机缘并存!

虽然女儿入宫为後,将会使得勋贵成为外戚,从而遭到文官的打压。

但与之相对应的,此之一事,也会带来泼天富贵。

较为典型的例子,就是如今的曹氏一门。

即便大娘娘已然病逝,但曹氏一门,仗着大娘娘的余晖,也仍是勋贵中一等一的大户。

从根本上讲,让女儿入宫一事,其实还是挺赚的,说是一劳永逸,也是半点不假。

此等机缘,不可谓不大。

只不过...

沉默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此之一事,机缘大自是不假,可风险也是真的大。

自高宗至新帝,神器之位,几经更叠。

高宗传位於世宗,乃是过继子嗣。

世宗传位於哲宗,为父传子,正常更叠。

哲宗殡天,伪帝赵佶上位,非是正常手段,短短十余日,便已释位。

此後,新帝赵煦,更是以兵变上位,虽然是被动性的兵变,但也是兵变。

如此一来,纵观这几十年来的君位更替,竟是仅有一次是正常的父传子。

对於勋贵来说,唯有「父传子」才称得上稳妥。

这样来看,皇位更叠的危险系数,不可谓不高。

一干勋贵,自然也就望之却步。

不过,这一问题,在顾廷烨的法子之下,却似乎并不太大的难题。

归根到底,勋贵不敢让女儿入宫,还是担心争储一事。

既如此,那就让大相公教导皇长子不就好了!

有了大相公的扶持,还怕皇长子争储争不赢?

这一法子,可谓是说到了一干武勋的心坎上。

於是乎,却是连连赞成,甚至颇为兴奋。

一干武勋的担忧问题,就这麽解决了。

二来,理论上来说,此一法子,对於江昭本人,也有好处。

一旦皇长子是江昭教导长大的,定然会是下一位「赵伸」,对大相公百般信任。

这一来,江大相公又能继续掌权几十年!

三来,对於江系,以及一干武勋来说,也是好事。

一旦江大相公继续掌权,这一帮子人,便可前程无忧,一片形势大好。

只是一这一法子,真就如此之妙吗?

江昭沉吟着,眉头一蹙,摇头道:「此计不妥!」

「仲怀,凡出计策,必得思忖再三,你可莫要乱出些馊主意。」

一双目光,似是灼灼,凝视下去,又平缓的收了回去,却是点到为止。

左首之位,顾廷烨一怔。

他这一法子,还真就是一时兴起的。

毕竟,粗略一想,让大相公来带皇长子,的确是颇有妙处。

如今,经人一语点醒,顾廷烨神色一凛,略作思量,已然察觉到些许端倪,忙开口道:「是我不对。鲁莽了!」

「这——」

相较於顾廷烨来说,其余一干武勋的水准,却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不时有人心头不解,作迟疑状。

不过,倒也没人敢於反驳一二。

顾国公都承认了「鲁莽」了,且说话之人还是大相公,其他人又怎敢反驳?

江昭目光一低,面色平静,摇了摇头。

这帮兵鲁子,文化水平是真差呀!

怪不得干不过文官。

「此一法子,至少两大失察。」

江昭一脸的平和,右手一摊,摊作掌状,大拇指一弯,徐徐道:「其一,此一法子,细微之处可见武勋桀骜,仗着功高,不从君令!」

「颇有...恃功无恐、功高震主之嫌!」

「这」」

一干武勋,齐齐面色一变。

功高震主!

自五代十国以来,藩镇割据,便是武人最後的余晖。

从那以後,大周的文官,以及历代君王,可都是死死的防着武将。

也就是有幸遇到了大相公,不然在场的武将,有一个算一个,天天都得被人弹劾。

由此,也不难窥见整体的社会风气和政治格局。

武将,就是被防范的!

结果,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干武勋还敢「功高震主」,那不得被往死里整啊?

「这,这也太吓人了吧?」

一人低头,略有迟疑,不乏不解之色。

这,怎麽就扯上了功高震主了?

「不然呢?」

方此之时,顾廷烨俨然已经察觉到了问题。

他先是堵了一嘴话,旋即主动解释道:「陛下登基,为安抚人心,决意迎娶中宫皇後,并让大相公主导此事。结果,一干武勋,你不情我不愿,非得要各种条件,方肯将女儿送入宫中。」

「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宫是洪水猛兽呢!」

「这一来,在陛下的眼中,一干武勋,可不就是恃功无恐,不听君令,有功高震主之嫌?」

大殿之中,一干武勋,皆是一愣。

好像...还真就是这样!

新帝要娶妻!

大相公做媒!

这样的规格,在天下之中,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但,就是这样的规格,武将还是不肯让女儿嫁入宫中,非得搭上各种条件才行。

这在陛下眼中,可不就是武将在嫌弃皇室?

诚然,中宫的确是洪水猛兽,但是...你不能嫌弃呀!

你在心里面可以有意见,但是在行为举止和言辞上,绝对不能有半分不满。

毕竟,就常规来说,皇帝娶妻,对於女子的娘家来说,可是莫大的恩惠。

「其二,此一法子,给江某人架到了火上。」

江昭脸色一沉,这也是他颇有怒意的缘故:「若真是如此上奏,不知道的,还以为江某人紧攥着权柄,以此逼宫要挟呢!」

从小时起,就将皇长子让给江大相公带。

如此,武勋方能心安!

此一法子,从客观角度上讲,自然是让武将心安的。

可问题在於,这也给江昭架上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江大相公和武勋联合,一者唱红脸,一者唱白脸,想要藉此机会准备下一次的从龙之功呢!

一经提点,一干武勋也不是傻子,皆是面色一变。

顾国公的法子,能解决问题是不假。

但,後遗症也是真的大。

大相公可是京中勋贵的「保护伞」。

俗话说,弃车保帅。

可问题是,谁是帅?

大相公才是帅!

此一法子,甚至都能牵扯到新帝对大相公的信任,注定不可能实行。

一时之间,一干武勋,有失落者,有认可者,有凝重者,不一而足。

「行了。」

江昭一摇头,沉声道:「还是那句老话。」

「入宫为後者,世袭罔替。」

「有意者,可入府中一叙。」

「亦或者,让仆从小厮,呈一文书过来。」

「就这样,都散了吧!」

江府,枕水阁。

「啧——」

六道文书,—一入手。

江昭大致一掠,不禁点头。

实权勳爵之中,还是有人愿意将女儿嫁给皇帝的。

特别是尚未达成世袭罔替的武勋,「世袭」这一承诺,对於他们来说,的确是有着不低的诱惑力。

在昭文殿中,这一部分人之所以未曾答应,主要还是此一消息实在是太过仓促。

涉及嫁女儿,却又不单是嫁女儿,更得考虑争储一事。

这一来,这一帮人却是被一时镇住了,下意识的一定程度上忽略了世袭的难得。

如今,冷静下来,终究还是有人呈上了文书,表达了嫁女儿的意愿。

当然,无一例外,都是非世袭的实权武将。

对於已经世袭的实权武将来说,让女儿入主中宫一事,注定是危险系数高於回报率,自然是不太乐意的。

「那就这样呈上去吧!」

江昭摇了摇头,一伸手,将几道文书置於一角。

嫁人一事,终究是你情我愿。

仅有六人愿意嫁女儿,他自然也只能将这六道文书呈入宫中。

「嗒」」

一伸手,朱笔一提。

一张白纸铺陈。

江昭沉吟着,思忖起来。

新帝选後一事,到了这一步,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往後的,无非是新帝从几名女子中挑选一人,册立为後。

总的来说,流程大过决策!

而一旦涉及流程,也就到了执行环节,乃是以礼部、内廷、太常寺等为主,却是不必江大相公劳心劳神。

这一来,江昭也算是轻松了起来。

一些更重要的事情,也就得慢慢的布置下去了。

譬如,涉及民生的政策!

「嗯」」

江昭半阖着眼,又睁开眼睛,沉吟着,徐徐落笔。

道路,承包制!

水渠,官修制!

寥寥几字,一一书就。

修路,修水渠。

这是江昭早就有过的决意。

其核心,就在於大兴土木,以此飞速恢复生产力,乃至於拔高生产力。

不过,一样都是大兴土木,这其中却也有差别。

对於官道的修建,江昭准备采取承包制,让地方大族参与其中。

此一法子,简而言之,就是让先拨一定的钱财,地方大族和豪强修路。

这一过程中,缺的一部分钱,地方大族自行垫付。

待道路修好,中枢会专门遣人检查。

若是合格,就拨钱下来。

反之,若是不合格,就继续反工。

采取这一法子,乃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其核心缘由,主要有二:

一来,官府没能力修路。

这一时代,不同於千年以後的时代。

千年以後,土地是公有制。

一旦涉及修路,自可由政府出面,调解土地问题。

特殊情况下,甚至还能强行徵用。

但,这一时代不一样。

方今天下,土地都是私人的,并且还存在「土地兼并」的问题。

一些较大的大族、豪强,甚至都能有「私兵」。

当然,这所谓的私兵,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兵卒,而是在田间地头劳作的佃户。

放下锄头,便是百姓。

拿起锄头,便是私兵。

这也就注定了,方今天下,官府不太好协调土地问题。

此前,江昭颁布过租田制,一定程度上达成了事实上的土地国有制。

但归根结底,土地还是地方豪强的。

这一来,涉及修路,自是得有地方豪强的参与,并且得让这一批人发自内心的认同这一件事。

让豪强甘心让出土地,这事怎麽解决呢?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利!

一旦采取承包制,修路一事,涉及的耗材,肯定都得统计上去,算成最终的修路成本。

这其中,就有不少能动手脚的地方。

这一来,也就达成了事实上的让利。

而对於这一件事,江大相公并不讨厌。

说白了,天下熙熙攘攘,皆是为利。

若是地方豪强真的能帮助修路,让一让利也没什麽,不太过分就行。

二来,此之一法,更具备时效性。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地方豪强主导的修路,注定会比官府主导修路更快,这几乎是注定的。

并且,单从时效性上讲,起码快上不止一半。

无它,官府的官僚作风,干起事情来,实在是事倍功半。

既是官员,便已官位为主。

一切,都讲究稳妥二字。

毕竟,就算是路修好了,对於该官员来说,也没半点好处。

从官员的角度上讲,修路是上头摊派的政治任务,完成了就好,时效性不重要。

对於地方豪强的角度来说,修路是自己的事情,一旦路修好了,他们经商也会容易不少。

更别说,在修路的过程中,还是「偷吃」一二。

这一来,站在豪强的角度来说,修路一事就是赚钱的工程,而非政治任务。

相较之下,自是地方豪强修路更有动力,更快一些。

至於说,地方豪强修路会不会没有质量?

只能说,钱到位了,一切都好办!

相反的,修水渠一事,江昭准备让官府来修。

无它,修筑水渠,功在千秋,乃是值得被立碑的。

对於官员来说,若是能藉此留名,也不失为一种另类的「千古留名」。

「啧」

江昭摇了摇头。

只能说,一只羊有一只羊的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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