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陈晚渔捂住他的嘴。
江澈看着她，眼睛里全是笑意。
他拿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你说梦话的样子，很可爱。”
“我跟你拼了。”
“你打不过我。”
“我是孕妇！你敢还手？”
“不敢。所以你打吧。”
陈晚渔真的锤了他两下，力道跟挠痒痒似的。
江澈一动不动地受着，脸上带着笑。
“打完了？”
“打完了。”
“那我继续洗碗了。”
“你洗吧，我看着你洗。”
“好。”
陈晚渔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把碗一个一个洗干净，放在架子上。
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她可以看一辈子。
……
洗完碗，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江澈挑了一部老电影，黑白的，节奏很慢。
陈晚渔看了十分钟就开始打瞌睡。
“不好看吗？“
“好看……就是困……“
“那你睡。“
“你陪我。“
“好。“
陈晚渔枕在他腿上，闭上了眼睛。
电影还在放，屏幕上的光影一闪一闪的。
江澈低头看她，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睫毛偶尔颤一下。
他把音量调到最小，然后伸手，帮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他没有看电影。
他在看她。
看她的眉毛，看她的鼻子，看她微微翘起的嘴角。
他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不用想工作，不用想未来，就这么看着她，一直看到老。
“江澈……“
“嗯？“
“电影好看吗？“
“你没睡着？“
“没有……快睡着了……被你盯着看醒了……“
“我没盯着你。“
“你骗人，我感觉到了。“
“那你感觉到什么了？“
“感觉到……你在笑。“
“嗯，我在笑。“
“笑什么？“
“笑你好看。“
“……你今天真的够了。“
“没够。“
“江澈。“
“嗯？“
“我爱你。“
江澈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也爱你。“他说，“很爱很爱。“
“有多爱？“
“比你能想到的多。“
“那是多少？“
“你一辈子都想不完的那么多。“
陈晚渔笑了，把眼睛闭上。
“好，那我慢慢想。“
“嗯，慢慢想。我等你。“
……
夜深了。
电影早就放完了，两个人都睡着了。
陈晚渔蜷在沙发上，江澈半靠着，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客厅的灯还亮着，向日葵在花瓶里安安静静地开着。
窗外的月亮很圆，洒了一地的银白。
一切都很安静。
安静得像一幅画。
而画里的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像是这辈子都不会分开。
……
第二天早上，陈晚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沙发上到床上的，大概是江澈抱她进来的。
她摸了摸旁边，空的，凉的。
她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江澈的字，很工整，很好看……
“粥在锅里，鸡蛋在保温盒里。我去公司了，中午回来。别自己下楼，有事打电话。想你。“
最后两个字，写得比别的字大一些。
像是怕她看不见。
陈晚渔把纸条看了三遍，然后叠好，放进了抽屉里。
那个抽屉里已经有好几张了。
都是他留下的。
有时候是“记得吃水果“，有时候是“今天降温了多穿点“，有时候什么都不写，就画一个笑脸。
她以前觉得这种事很幼稚。
现在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字。
她起身去厨房，揭开锅盖，粥还是温的。
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暖暖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伸手摸了摸。
“小家伙。“她轻声说。
“你爸又去上班了。“
“你以后可别像他那么啰嗦。“
“不过……像也行。“
“反正他也不会嫌你烦。“
她笑了笑，又喝了一口粥。
手机响了，是江澈发来的消息。
“吃了吗？“
她回：“在吃。“
“好吃吗？“
“好吃。“
“那就好。想你。“
她打了三个字：“我也是。“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早点回来。“
发完，她把手机放下，继续喝粥。
窗外有鸟叫，楼下有小孩在笑。
新的一天开始了。
和昨天一样，和明天也会一样。
平凡的，温暖的，有他的。
这就够了。
……
中午，江澈果然回来了。
他拎着两个袋子进门，一个是超市的，一个是蛋糕店的。
“你怎么买这么多？“
“给你买了酸奶，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蛋糕。“
“我什么时候说的？“
“前天晚上，你刷手机的时候说的，'这个蛋糕看起来好好吃'，然后你就睡了。“
“你连我刷手机说的话都记？“
“嗯。“
“你是不是有超能力？“
“没有，就是注意你。“
“你注意我注意得也太细了。“
“因为你是我老婆。“
“那你以后要是老了记不住了怎么办？“
“那就重新记。记一辈子。“
陈晚渔站在玄关，看着他弯腰换鞋的样子。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袖子挽着。大概是在公司待了一上午，头发有一点乱，但看起来还是很好看。
她忽然走过去，在他换鞋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了他。
江澈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
“没怎么。“
“你不是这种随便抱人的性格。“
“我就是想抱。“
“那你抱。“
她抱紧了一点。
“江澈。“
“嗯。“
“你以后老了，我帮你记。“
“记什么？“
“记你对我说过的所有话。“
“那很多。“
“我不怕多。“
“好。“
“你答应了？“
“嗯，答应了。“
“那你也帮我记。“
“记什么？“
“记我说的'我爱你'。“
“好，每一句都记。“
陈晚渔把脸贴在他背上，笑了。
“那我现在说一句。”
“说。”
“我爱你。”
“记下了。”
“那我再说一句。”
“说。”
“我爱你。”
“记下了。”
“再说一句。”
“你说多少我记多少。”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都记下了。”
陈晚渔笑出声，松开了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