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快。
“这样控制。”
江澈微微一笑道。
陈晚渔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开车呢！注意安全！”
“我停着呢。”
“那也不行！”
“好，那回家再亲。”
“你！”
江澈笑着启动了车。
陈晚渔坐在副驾驶，把脸转向窗外，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
回到家，陈晚渔把向日葵插在客厅的花瓶里。
她站在花前面看了半天，越看越喜欢。
“江澈，你过来看。“
“嗯。“
“你看这朵，开得最大。“
“嗯。“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没有，在看。“
“那你说哪朵开得最大。“
“最中间那朵。“
“对吧！我也觉得那朵最好看。“
“因为你也是最好看的那朵。“
“你今天是不是吃了蜂蜜？嘴怎么这么甜？“
“没吃蜂蜜，吃了你做的面。“
“我做的面又不甜！“
“吃你做的东西，嘴就甜了。“
陈晚渔拿起沙发上的靠枕砸他。
江澈接住了，放回去，然后走过来把她圈在怀里。
“别闹了。“
“谁闹了。“
“你。“
“我没有。“
“你有。“
“我……“
“嘘。“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让我抱一会儿。“
陈晚渔不挣扎了。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你心跳好快。“
“因为你在。“
“你又说这句。“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在客厅里，在那束向日葵前面，抱了很久。
窗外的太阳慢慢落下去，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橘红色。
……
晚上，江澈做了一桌子菜。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鲫鱼豆腐汤。
陈晚渔看着满桌子的菜，有点傻眼。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菜？“
“下午你午睡的时候，我去了趟超市。“
“你不是说在家休息吗？“
“买菜不算出去，算休息。“
“你逻辑真的有问题。“
“吃不吃？“
“吃。“
两人坐下来吃饭。
陈晚渔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这个比外面饭店做的还好吃！“
“你少夸张。“
“我没夸张！真的好吃！“
“那你多吃点。“
“你也吃啊。“
“我看你吃就饱了。“
“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我会消化不良的。“
“那我不说了。“
“说。“
“什么？“
“说你喜欢看我吃东西。“
“……我喜欢看你吃东西。“
“还有呢？“
“还有什么？“
“还有别的。“
“我喜欢你。“
“这个不算，太短了。“
“我很喜欢你。“
“还是短。“
“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
“这还差不多。“
江澈无奈地笑了，给她又夹了一块鱼。
“吃鱼，补脑。“
“你嫌我笨？“
“不是，是怕孩子随你。“
“江澈！！！“
“开玩笑的，随我，随我聪明。“
“你也太不要脸了。“
“在你面前不要脸。“
“你今天真的……“
“嗯？“
“算了，不说了，吃饭。“
“怎么不说了？“
“因为我怕说出来你又要说情话，我消化不了。“
江澈笑出声，低头吃饭。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她。
看她吃东西的样子，鼓着腮帮子，嘴角有一粒米饭。
他伸手帮她擦掉了。
“干什么？“
“你嘴角有饭粒。“
“你怎么看到的？“
“一直在看你。“
“……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
“你一点都不正常。“
“在你面前正常不了。“
陈晚渔放弃了。
她发现跟这个男人斗嘴，永远赢不了。
不是因为他说得对，是因为他说得太让人没法反驳。
……
吃完饭，陈晚渔又要洗碗，又被拦住了。
“你坐着，我来。“
“你今天做了一桌子菜了，碗我洗。“
“你洗不干净。“
“我洗得干净！“
“上次你洗碗，碗底还有油。“
“那是……那是因为那个盘子太油了！“
“所以你别洗了。“
“你就是嫌弃我。“
“不是嫌弃，是心疼。“
“心疼什么？“
“心疼你弯腰累。“
“我弯腰又不累！“
“医生说孕晚期不能经常弯腰。“
“你怎么比医生还懂？“
“因为我查了。“
“……你到底查了多少？“
“能查的都查了。“
陈晚渔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碗的背影。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清晰的肌肉线条。水龙头开着，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很认真。
她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因为以前说得太少了，现在要补回来。“
她想，这个男人大概真的把以前没说出口的话，全都攒着，现在一股脑地往外倒。
像一个一直在省钱的人，忽然有了花不完的钱，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买给她。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干什么？“他没回头。
“就想抱。“
“手湿。“
“我不嫌弃。“
“我嫌弃。“
“那你把手擦干再让我抱。“
江澈关了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来。
他低头看她，她仰头看他。
两个人在厨房里，灯光暖黄，洗洁精的味道淡淡的。
“抱吧。“他说。
陈晚渔抱住了他。
把脸贴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
“江澈。“
“嗯。“
“你心跳好快。“
“被你抱的。“
“你又来了。“
“没来，是真的。“
“那我要是天天抱你呢？“
“那我心跳天天快。“
“那你不会心脏出问题吗？“
“出不了，我心脏很好。“
“谁说的？“
“你说的。你说过我心跳很好听。“
“我什么时候说过？“
“有一次你半睡半醒的时候，你摸着我胸口说'好听'。“
“……我那是在说梦话！“
“嗯，梦话也算。“
陈晚渔把脸埋在他胸口，彻底不想说话了。
这个男人，连她的梦话都记得。
她说了多少梦话？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你以后不许偷听我说梦话。“
“没偷听，你自己说的。“
“那你不许记。“
“记了。“
“你！“
“太多了，记不住不记的，反正都是关于我的。“
“……谁说都是关于你的？“
“你自己说的。有一次你梦话说'江澈别走'，还有一次说'江澈我想吃草莓'，还有一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