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护食。”
“你不让我吃了。”
“我让你吃了，我就说给我一块。”
“你那语气像抢。”
“我语气怎么了。”
“你语气很凶。”
“我哪凶了。”
“你就是凶。”
江澈看了看两个人，叹了口气。
“你们去公园吧。”
“什么？”两个人同时看他。
“出去走走，别在家里吵。”
“我不想动。”陈晚渔说。
“你怀孕了要多走动。”
“我知道。”
“那你去。”
“去哪儿？”
“公园。”
“哪个公园？”
“楼下那个。”
“就小区那个小公园？”
“嗯。”
“那有什么好去的。“
“有阳光，有树，有长椅。“
“你是想赶我出去？“
“我是想让你走走。“
“你就是嫌我吵。“
“我没嫌你吵。“
“你有。“
“没有。“
“那你干嘛让我出去。“
“因为你该活动了。“
“我在家也活动了。“
“你在家就是坐着吃。“
“我还做曲奇了。“
“做完了就坐着吃。“
“你……“
苏曼插嘴说：“去公园好啊，我陪你去。“
“你陪我？“
“对啊，我反正也没事。“
“你不是要走吗？“
“我刚来你就赶我走？“
“我没赶你。“
“那我不走，我跟你去公园。“
“你真的很闲。“
“我今天休假。“
“你天天休假。“
“我攒的假。“
“你攒那么多假干什么。“
“等你生孩子用。“
“……你想得真远。“
陈晚渔想了想，看了看窗外。
太阳很好，天很蓝。
“行吧，去就去。“
“那走吧。“江澈说。
“你也去？“
“嗯。“
“你不是三点上班吗？“
“还有一个半小时。“
“那你来得及。“
“来得及。“
“你换件衣服。“
“我刚换了。“
“那你再换一件。“
“为什么？“
“这件沾了可可粉。“
“你又不嫌弃。“
“我嫌弃。“
“你刚才还蹭我。“
“刚才是刚才。“
“你真的很难伺候。“
“你说的，你管我。“
“我开始后悔说这句话了。“
“晚了。“
江澈笑了一下，去卧室换衣服了。
陈晚渔也去换了件宽松的裙子。
苏曼看着她换衣服，说：“你穿这个好看。“
“我穿什么都好看。“
“你真自信。“
“我一直自信。“
“你以前可不这样。“
“以前是以前。“
“以前你还说自己胖。“
“那是以前。“
“你现在怀孕了更胖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现在更好看了。“
“你吓我。“
“我故意的。“
“你……“
陈晚渔换好衣服出来，江澈也换好了。
一件白T恤，牛仔裤。
“你就穿这个？“
“怎么了？“
“太普通了。“
“普通不好吗？“
“你至少穿件有颜色的。“
“我没有有颜色的。“
“你有一件蓝的。“
“那件脏了。“
“你昨天才穿的。“
“昨天溅了油。“
“你怎么什么都溅。“
“因为我做饭。“
“你做个煎饼都溅油。“
“葱花煎饼会溅油。“
“你又来了。“
江澈没理她，走到门口换鞋。
“灰豆呢？“陈晚渔突然想起来。
“在沙发上。“
“它自己在家？“
“嗯。“
“它会不会拆家？“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刚才一直在睡。“
“它睡醒了呢？“
“那它也不拆。“
“你对猫真自信。“
“我对你也自信。“
“什么意思？“
“你怀孕了它也不敢闹你。“
“它什么时候闹过我？“
“上次它跳到你肚子上。“
“那次是它想跟我玩。“
“它玩得你差点摔倒。“
“我没摔。“
“你晃了一下。“
“晃一下不算摔。“
“差点摔也是摔。“
“你……“
陈晚渔走到沙发旁边，蹲下来摸了摸灰豆。
“妈妈出去一下，你乖乖在家。“
灰豆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哈欠。
“你真的很敷衍。“
灰豆把头埋进尾巴里，继续睡。
“行吧，你睡吧。“
三个人出了门。
电梯里，苏曼一直在看手机。
“你看什么？“陈晚渔问。
“看附近有没有好吃的。“
“你刚吃了那么多曲奇。“
“曲奇是甜点，我要吃正餐。“
“你中午没吃饭？“
“吃了，但没吃饱。“
“你吃了什么？“
“一碗面。“
“一碗面不饱？“
“那碗面很小。“
“你真的能吃。“
“我饿得快。“
“你是不是有什么病。“
“你才有病。“
“我没有，我说你。“
“我也没有。“
电梯到了一楼，三个人走出去。
外面阳光很好，风不大。
“今天真舒服。“陈晚渔说。
“嗯。“江澈走在她旁边。
“你走慢点。“
“我没走快。“
“你腿长。“
“你腿也不短。“
“我怀孕了走不快。“
“那你慢点走。“
“你搀着我。“
“好。“
江澈伸手搀住陈晚渔的胳膊。
苏曼走在后面，看着两个人。
“你们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秀。“
“我们没秀。“陈晚渔说。
“你们手都牵上了。“
“这是搀。“
“搀也是牵。“
“你单身你不懂。“
“我单身怎么了。“
“你单身你羡慕。“
“我不羡慕。“
“你嘴上说不羡慕，心里肯定羡慕。“
“我真不羡慕。“
“那你找一个啊。“
“我在找。“
“找到了吗？“
“没有。“
“那你别说不羡慕。“
“我……“
苏曼不说话了。
走了几步，她又说：“其实我有点羡慕。“
“你看吧。“陈晚渔说。
“但我不是羡慕你们牵手，我是羡慕你们这种……就是很自然的感觉。”
“什么自然？“
“就是你们在一起很久了，但还是会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们说的都是有的没的。“
“但你们说得很开心。“
“我们吵得也很开心。“
“对，就是这种。“
“什么这种？”
“就是吵完了还能笑。”
“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
陈晚渔没说话。
江澈也没说话。
三个人走到小区门口，拐进了旁边的公园。
公园不大，但绿化很好。
有一排银杏树，叶子刚开始变黄。
有几个老人在打太极，还有几个小孩在跑。
“那边有长椅。”
苏曼指了指不远处说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