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到会场外面的走廊里。
走廊很长，很安静，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回响。
林雨晴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赵梦。
“赵梦，你知道我在华兴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林雨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强势。
“我以为你会听进去，现在看来，你根本没有。”
赵梦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林雨晴的目光很冷，“说你是陈总的‘影子’，说你跟陈总的关系不清不楚。这些话，你以为陈总听不到吗？你以为胡总听不到吗？”
赵梦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雨晴，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心里已经翻涌起来。
“你懂的。”林雨晴说，“你今天穿成这样，站在陈总身边，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赵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她今天穿了一套紧身的套裙，不算暴露，也不算张扬，只是把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格外清晰。
“雨晴，这是我的工作。”她说，“我是陈总的秘书，我穿什么、站在哪里，是我的事。”
“你的工作？”林雨晴冷笑了一声，“你的工作是帮陈总处理事务，不是别的。”
说完还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这目光却像针一般扎进了赵梦的心里。
“林雨晴。”她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
“你已经离开陈总的秘书团队四年了。
你现在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
我和陈总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过问。”
林雨晴的脸色变了。
“赵梦，你——”
“林雨晴。”赵梦打断了她，“我尊重你，因为你是我的前辈。但有些事情，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她说完，转身要走。
一转身，她愣住了。
陈默站在走廊的尽头，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在看着她们。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赵梦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她没有慌，只是走过去，说：“陈总，车已经在门口了。”
陈默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深，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然后他点了点头，说：“走吧。”
赵梦跟着他往外走，没有回头。
她不知道林雨晴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陈默到底听到了多少。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和林雨晴之间，再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
后来，赵梦才知道，她和林雨晴之间那场“争执”，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
也许是有其他参会的人看到了，也许是有人故意传播的。
不管怎样，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如今掌控着华兴的“陈系”和“IT系”核心高管圈子里。
大家都知道，陈默的两位“第一秘书”，前任和现任闹翻了。
但没有人知道具体的原因。
有人说是因为工作理念不合，有人说是因为权力斗争，还有人说是因为别的事情。
各种猜测在圈子里流传，但没有一个人敢去问当事人。
赵梦知道这些传言的时候，没有解释，也没有澄清。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她只在乎一个人怎么想。
但那个人，从来没有问过她。
......
时间回到2038年，鹏城，隐庐私房菜馆。
赵梦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的时候，林雨晴正端着酒杯，看着她的眼睛。
“赵梦，”林雨晴的声音很轻，“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赵梦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林雨晴继续说，“我也知道，你觉得我多管闲事，觉得我嫉妒你，觉得我......”
她顿了顿，“觉得我又想离开又想抓着不放。”
赵梦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但今天我来找你，不是为了翻旧账。”林雨晴放下酒杯，看着赵梦，“赵梦，我需要你的帮助。”
赵梦把酒杯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说。”
林雨晴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我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2033年离婚之后，我自己出来创业，公司叫‘智云科技’，做AI 企业服务。
今年营收大概三个多亿，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了。”
赵梦点了点头。
“到了这个体量，再往上走，我需要一些更高层面的资源。”林雨晴看着赵梦的眼睛，“我需要华兴的资源。”
赵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赵梦，我不跟你绕弯子。”
林雨晴说道：
“华兴的高层，现在都在躲我。
我约过人，吃过饭，递过方案，但每一次到了最后，对方都会用各种理由推脱。
我知道为什么。”
她顿了顿：
“因为他们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他们不想得罪你。”
赵梦听到这里，终于开口了。
“雨晴，你觉得他们躲你，是因为我？”
林雨晴看着她，没有说话。
赵梦继续说道：“你觉得是我授意的？是我跟那些人打过招呼，让他们不要帮你？”
林雨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我没有说你授意的。”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但事实是，他们确实在躲我。而他们躲我的原因，确实跟你有关系。”
赵梦笑了一下，笑容很冷，冷到没什么温度。
“雨晴，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等于在说‘虽然你没有做任何事，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我的伤害’。”
林雨晴的表情僵了一瞬，“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有。”赵梦打断了她，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你今天来找我，想让我帮你。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凭什么帮你？”
林雨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今天才这样的。”赵梦端起酒杯，晃了晃，看着杯中暗红色的酒液。
“从2025年你第一次警告我开始，到现在，整整十三年了。
十三年，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把酒杯放下，看着林雨晴。
“你讨厌我，我知道。你觉得我不知分寸，你觉得我对陈总的想法太多，你觉得我不配站在那个位置上。
这些年来，你对我的看法从来没有变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