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当时没有拒绝，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过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谢谢”，然后继续看文件。
赵梦以为这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天林雨晴正好路过陈默办公室的门口，透过半开的门，看到了这一幕。
第二天，林雨晴把赵梦叫到办公室，关上门，很认真地对她说了一句话。
“赵梦，你跟陈总之间，要保持距离。”
赵梦当时愣住了，不明白林雨晴在说什么。
“我不太懂您的意思。”她说。
林雨晴看着她，目光很复杂，有警告，有担忧，还有羡慕？
“陈总是有家室的人。”林雨晴说，“你是他的秘书之一，你们的关系应该只停留在工作上。我希望你能把握好这个分寸。”
赵梦听完这些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火。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走出林雨晴办公室的时候，赵梦的心里很不平静。
她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
她帮陈默按摩，只是因为看到他累了，出于一种本能的关心。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也不觉得这超出了工作关系的范畴。
就算有，关你林雨晴什么事？
林雨晴的反应，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她觉得，林雨晴没有资格说这些话。
林雨晴是秘书团队的负责人，是她的上级，林雨晴有权利对她的工作提出要求。
但林雨晴说的那些话，超出了工作的范畴，触及到了私人的领域。
更让赵梦不舒服的是，她隐隐感觉到，林雨晴对她的那种态度，不只是出于“维护陈总的形象”或者“保护陈总的家庭”，而是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嫉妒。
她说不清楚这种直觉从何而来，但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林雨晴看陈默的眼神，跟她看陈默的眼神其实是一样的。
她们看陈默的眼神，除了尊重和信任之外，还有一种更私密的、更占有欲的东西。
赵梦当时没有想太多，只是把这种感觉压在了心底。
后来，2026年初，林雨晴结婚了。
她的丈夫叫宋景明，是一个做AI创业的学霸博士后。
两个人在一次行业峰会上认识，谈了大概一年，然后就结婚了。
结婚之后，林雨晴找到陈默，说她老公不希望她再给别人当秘书，希望她能换个岗位。
陈默没有为难她，问她想去哪里，她说想去业务部门。
陈默就帮她安排了一个不错的岗位，级别不低，权限不小。
林雨晴离开秘书团队的那天，赵梦送她到电梯口。
林雨晴跟她说了一些客套话，什么“以后就靠你了”“你要好好帮陈总”之类的。
赵梦笑着应着，心里却在想一件事。
林雨晴在离开之前，又跟她说了一句话。
“赵梦，我跟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赵梦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记得。”她说。
林雨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格外复杂。
然后林雨晴走进电梯，门关上了。
赵梦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的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林雨晴要走了。
从今天起，秘书团队的负责人就是她了。
她不再需要听林雨晴的“警告”了。
那天晚上，赵梦一个人在家里坐了很久，想了很多事。
她想到了林雨晴说的那些话，想到了自己和陈默之间的关系，想到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她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什么。
她的工作，她的选择，她的感情，都是她自己的事。
至于林雨晴......
你要是胡总我也就认了，你凭什么？
赵梦摇了摇头，把那个名字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林雨晴已经走了，不再是她的上级，也不再是她的什么。
她们之间，以后最多就是在公司年会上见个面，点个头，寒暄几句。
仅此而已。
......
但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2026年，陈默正式从轮值董事长的位置上退下来。
赵梦跟他一起离开了华兴，开始帮他打理个人的事业版图。
那几年，她几乎成了陈默最信任的人。
大大小小的事情，从投资决策到人员安排，从海外并购到政府关系，陈默都会交给她去办。
她也不负所望，每一件事都办得妥妥当当。
她跟陈默在一起的时间，比任何人都多。
他们一起出差，一起开会，一起吃饭，一起应酬。
有时候忙到很晚，陈默会让她坐自己的车回家；
有时候她生病了，陈默会让她早点回去休息，不用硬撑。
这些点点滴滴，在赵梦心里慢慢积累。
她越发控制不住自己。
她控制不住自己在他疲惫的时候多看他两眼，控制不住自己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想安慰他，控制不住自己在他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
她知道这样不对。
但她没有办法。
2030年，魔都，AI行业峰会。
那是一个秋天的下午，赵梦陪着陈默参加一个闭门论坛。
论坛的主题是“AI时代的产业变革”，来了很多行业内的大佬，陈默是作为特别嘉宾被邀请的。
赵梦坐在台下，看着陈默在台上侃侃而谈，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骄傲的感觉。
这是她跟了十几年的男人。
他还是那么从容，那么笃定，那么让人信服。
论坛结束后，陈默被一群人围住，赵梦站在一旁等着。
她看到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套裙，头发盘在脑后，正朝这边走过来。
林雨晴。
她认出了赵梦，赵梦也认出了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人群散了一些，林雨晴走到陈默面前，跟他说了几句话。
赵梦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只看到陈默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林雨晴没有跟着陈默走，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赵梦。
“赵梦。”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冷。
“雨晴。”赵梦点了点头，语气很平淡。
“我有话跟你说。”林雨晴说，“借一步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