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颜情就被小侍女带到了一栋古色古味的香榭小楼,小楼前悬挂的牌匾上提着四个娟秀的大字“沉香小榭”。
“为什么叫沉香小榭?”
“这不是世子爷给您取得吗?郡主您从小胃寒易犯胃病,从神医那求得的法子让您在屋子里总要点着沉香,故此您屋子里总有沉香味,所以世子爷才给您提了这字。”
小侍女全程低着头回答着颜情的话。
颜情莞尔一笑,自己在二十一世纪时就有胃病,记得有一次上综艺时突发险些命都没有,穿越过来还有这病,倒是给她省了不少功夫。
“咱们不是说去找老王爷吗?”
“啊…郡主,奴婢不知道您有偷偷溜去哪儿玩了,不过您的这身装扮奴婢是当真没有见过的,甚是怪异,奴婢看郡主还是去换了吧,莫要再惹老王爷生气了。”
听见小侍女这么温柔的劝诫,颜情也没觉得她说的话有什么不恰当,毕竟她这样的在这里确实是独树一帜,格格不入。
两人徐徐走进屋子,偌大的前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颜情也没客气,直接坐在了主位上,问:“怎么没人。”
“郡主,不知当不当言。”
看侍女那扭捏的样子,颜情也不是什么多心的人,点了点头示意她说。
“郡主,您是不是失忆了?还是您在外头被什么奇人异士用催眠术催眠了?您现在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当初是您求着老王爷说不需要人守殿伺候的。”
“啊?是吗?好像是哈。”颜情被这当头一帮打的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心里也没多纠结,毕竟她刚来,漏出破绽很正常。
于是她又从容道:“你怎么不怀疑我是假扮的郡主呢?”
婉儿闻言也是吓了一跳,上下认真的打量后,笃定道:“郡主您就别开玩笑了,第一您的脸奴婢是不会认错的,其次您颈上有一颗米粒大的红痣,这是全府上下都知道的事。”
颜情有些侥幸的摸着脖子上的痣,哈哈一下打着马虎眼。
“对呀,对呀,不是假扮的,就失忆。那啥你看我这头上还撞上了,有些东西就忘了,所以才问你呀。”
颜情指着没带着黑超的白皙小脸,一头黑线的回答道,眼神如此真挚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那您是怎么受的伤?”
颜情能告诉侍女她是出了车祸才伤了的吗?当然不可能,于是她又淡定的回答道:“走路的时候没注意,撞柱子上了。”
“奴婢明白,能帮郡主的奴婢都会尽力的。郡主这边请,奴婢给你梳妆打扮上药。”小侍女应声,为颜情引路去了寝室。
事实上府里的仆人们都对这嫡郡主的脾气熟悉的很,从小弄一身伤什么的本事都是一流的,淘气极了。不过他们多也是心疼这位郡主的,因为她从小没有娘爹也不重视,要不是哥哥和爷爷护着早晚是要被哪位假装着亲切的得宠大郡主给害死。
颜情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模糊的镜子,幸好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因为拍古装剧蓄了长发还染黑了,现在三千青丝散在肩上,如墨染的瀑布,淡雅脱俗。
镜中的颜情比起她穿越前要年轻许多,当真是肤如凝脂面如白玉,且难能可贵的是她的眼角边还晕着那少女特有稚气和单纯,双唇如樱般粉红,即使没有涂上胭脂也十分好看。
颜情心想着:“要是娱乐圈那伙人知道穿越还有返老还童这功能,那都得赶着来穿越了吧。”
颜情在心里嗤笑,面上却在不动声色的问着小侍女的话。那小侍女倒也是单纯,颜情说撞失忆了,她也相信。
“郡主,更衣吧。”婉儿拿着她的衣服走了进来,恭声说道。
对了,小侍女叫婉儿,刚满十三,进府两年了,是跟着娘亲来的。
“好嘞,东西你给我放好了,尤其是包你就给我放在梳妆台上,谢啦!”
听见颜情跟自己道谢,婉儿也是受宠若惊,脸一红便低头把自己藏了起来。
婉儿给她拉上了帘子更衣,脱下衣服颜情这才发现,还童不只是脸,还有…
颜情从头到尾扫了扫自己,身高倒是没多大变化,就是胸前那东西,硬生生是小了一圈。她烦躁的挠了挠头,心里对这穿越也是分外无言,毕竟她这是真实的被带入了这个世界,而不仅仅是突然的闯入了这个世界,成为这个世界的外来者。
梳妆打扮后,婉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颜情,甚是满意。
只见眼前站着一位靓丽的少女,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
除了额头上的伤,别的堪称完美了。
真好看,颜情在心里感叹道。记得她十五岁时拍的第一部戏也是古装剧,那时的自己跟现在一样,总是眉眼含笑,稚嫩单纯。
收拾完后,颜情就跟着婉儿走了。婉儿一路都在跟她恶补岭南王府的百科,但毕竟她也只来了两年,知道的都是些边边角角,但是足够让颜情应付接下来的王府生活。
她问了问婉儿她叫什么,婉儿说岭南王府的家姓是颜,她本就叫颜情。又问她平时是怎么应付这种状况的,婉儿说撒娇耍赖,实在不行撒泼,一哭二闹三上吊。婉儿还说,不过轮不到那撒泼,基本上撒娇撒完了,老王爷气就消了。
颜情勾起嘴角,“看来这老王爷对她还是溺爱的紧啊。”
“郡主到了,我先去通报一声。”
“嗯”
颜情点点头,深呼吸,放松脸部肌肉准备演戏,不过心里还是激动,这可是她除了婉儿外第二次真正跟古代人打交道。
“颜情还不快进来。”
听见里面有人在唤她的名字,那威严且浑厚的声音使得颜情颤了颤身子,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幸得她以前拍戏时连过仪态和古代的规矩,在老岭南王面前表现得倒是有模有样。
“颜情,你又跑哪儿去了?”老王爷愠怒道。
颜情福身后便一直跪在地上,老王爷也没让她起,一旁的婉儿见状自然是不敢站着的,连忙也在边上跪了下来。
颜情闻声抬头一望,眼眶猛的一红,眼前这人跟她亲爷爷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头发长了些,身子健壮了些,表情更威严了些。
无论走到哪儿可怜人总是多的,颜情就是那么一个,父母不爱,从小只能丢给爷爷奶奶带。
好不容易爷爷奶奶一把汗一把泪的把人带大,这还没等到颜情发达让两人享清福,就因为身患重疾双双去世,为此颜情也是自责了许久,怪自己没出息。
现下能让颜情看见之前与自己天人两隔的爷爷,她实在是忍不住的红了眼,手指紧紧的绞着纱裙,指节泛白。
颜情鼻头一酸,带着哭音道:“爷爷!”
原本老王爷是打算吓吓颜情,让她安分一点,毕竟她已经到了及笄之年,总是要像别家的闺女一样待在深闺之中,毕竟以后还是要嫁人的。
现在好了,听见宝贝孙女这委屈的一喊,老王爷这心都快要化了,连忙下了座位走到颜情面前把她扶起,一边暖声安慰道:“丫头乖,爷爷没怪你,爷爷这是担心你你还不知道吗?”
老王爷卸下了威严,柔声说道。毕竟他也是个糙汉子,怎么能舍得让她这从小被自己放在心尖子上的人哭呢?
以前不管怎么样颜情顶多是撒撒娇说自己讨厌,现下人都哭了,看来肯定是在外面受了委屈。老王爷将拳头握紧,心里腾腾升起了一阵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