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faith新女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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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先皇开始,国内文化便是崇文尚武。朝廷上除了文官掌政以外,在重要的节日庆典也会出现激烈武术的比试项目,而最广用于民间的,便是为即簈小姐以比武招亲的方式来招贤选婿。时至现在,甚至有公主习武之事,女子拜师学艺更是屡见不鲜。

今日,迎接年尾最末的庆典,皇宫内便摆设了这样一场比试。但在挑高的看台上,比起兴致勃勃地欣赏平日深藏不露的大臣官员、贵族子弟们比武的皇帝,他那位同样习武的女儿便显得十分不给面子了。

夸张地打了第五道呵欠,天香抱着隔壁那人清瘦的臂膀,脸颊枕在对方肩上调整着角度,再次陷入断断续续的瞌睡里。虽然这个满是骨头不见有肉的肩膀躺起来不太舒服,但能闻到淡雅温和的书卷香气,于是对天香而言,那点不适根本瑕不掩瑜。

「绍民兄……你的臂膀还活着吗?」听到传来这样的谈话。

回答之前,天香能感觉那个人的胸膛因轻笑而微微起伏的动作。「如此困难的问题,请容我明天再回答你,世子。」

温柔的声音。天香迷迷糊糊地想着,几乎像正沐浴温泉,是春天包容一切的温暖。觉得这声音听来就有气的那段日子,距离现在实是好远。

「你们看香儿姊姊睡得多好!邵凡,等我们成亲之后,你也要这么对我哦?」

「你是说要让我枕你肩膀?」

天香不禁扬起微笑,这个呆头呆脑的回答,使她想起现在依偎着的人。

「我是说、你也要毫无怨言地让我枕肩膀!」

妹妹的声音有时尖锐地刺耳。天香皱起眉头并缩紧双臂,拥着的臂膀紧贴胸口,亲昵暧昧地陷入自己的胸脯间。然后自喉中发出低呜,半因埋怨半为这陌生的奇特感。并不会觉得特别害臊或不自在,只是理所当然地接受并逐渐习惯,一如她从讨厌到自然而然恋上这个人的存在。

鼻尖埋入男性袍子的衣料内,天香进入更深沈的睡眠。

「小公主,一旦吵醒你三皇姐,你又要被她追着打了。」调侃的警告中有着关切的心意,却不知道是对将会被打的人、还是对会去追着打人的人。

冯绍民的嗓音总是平静而和缓,一派悠闲自得。如山间溪水般的透彻,感染了身旁的每一个人,消弭下各种纷扰与争端。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原本气焰高昂的小公主蓦地改了态势,轻声细语地开口:「状元姊夫,邵凡以后要是对我不好,你会不会为我出气?」

我哪敢啊……微笑地听完少年的低语,他和善地说:「只怕届时还轮不到我,你三皇姐的甘蔗就已经出动了。世子,不是我要威胁你,但为了王爷着想,你切莫做出会使府上绝后的傻事。」

「不吃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邵凡,你可要好生记住前辈的话啊!」小公主嘻嘻地笑着,银铃娇俏。

台上和乐融融的气氛并没有冲淡底下擂台的争斗,皇帝为胜者热烈地鼓掌,像个小孩般兴奋,想要找旁边的众人谈论那场比试。首要人选自然是他的爱妃、菊妃娘娘。

「这个兵部尚书真是太厉害了,看那□□使得真叫绝!」

「可不是。」菊妃奉上一杯茶,悠悠柔柔地应着:「周大人武艺超群且人品出众,不愧是驸马的知己好友。」

「驸马,你怎么说?」皇帝偏过头,对着那名安静的女婿问:「周清言的武功与你相比,谁优谁劣?」

「禀父皇,自然是周大人更胜一筹了。」冯素贞扯了抹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论起枪法之精湛,绝无人能与周大人出其右。」

「驸马此言还留有一手呢。」菊妃扬着浅笑。「论起□□许是无人能敌,但若比起剑术,驸马想必是胸有成竹。」

「娘娘,您太看得起微臣了,这点拿不上台面的小技艺,岂能跟统领皇宫禁军的周大人相提并论?」

「驸马实是过谦啊。」一直站在旁边的国师,终于发出让那不好的预感灵验的提议。「不如这么着?驸马也下场跟周大人比试比试,你们一个使枪一个用剑,想必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好战斗。」

冯素贞想起身婉拒,却发现枕在自己肩上的天香还是睡得很沉。

要叫醒她吗?

这瞬间的迟疑,使她错过能拒绝的机会。

「那就让驸马跟兵部尚书比划一场吧,朕也很想再看看驸马那优秀的武技呢!」

「父皇,儿臣……」

「听好了,一定要全力以赴,朕要看你使出全力后的程度。」皇帝一扫之前的笑容,露出了睡龙苏醒后的严厉。「没错,让全天下看看,朕为香儿选的驸马文韬武略皆无人能及!」

过于慷慨激昂的命令,让冯素贞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她性喜恬淡,与人互争高低也总是迫不得已,学习武术更只是为了保身健体,如今却被抓着要以武力满足皇帝那过当的自尊心,胸口内便升起一股倔强的不满。此与以暴行迫人屈服有何不同?

「绍民兄,就算是为了三公主,你也不得不胜。」身旁的少年难得流露出精明,低声叮咛:「输了的话,皇室尊严扫地,跟三公主有关的那个谣言又要盛嚣尘上了。」

那个传言——冯素贞敏紧嘴唇,使人感受到某种坚忍的意志——不知从何时开始,原本因公主驸马成亲之初的不合而生的传言,先前随天香曾搬入驸马邸而转为某种出轨失控的内容。说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行为不检、早早便在宫外跟其它男人有着纠缠不清的关系,皇帝不得已,只好招了个身子骨不好的虚弱驸马,来掩饰公主早已不清白的事实。即便感情和睦之时还搬入过驸马邸,但宫中都没收到落红的被子,此便是最好的证明。

「公主……」

冯素贞轻唤了几声,没有得到响应。正欲抬手摇晃,天香便喃喃地道:「不喜欢比武的话就别理他们,我不介意。」

望着仍旧紧闭双目的她,冯素贞敛下了自责的眉。其实说穿了,会有这样的谣言大部分也是自己的错,天香那句不介意,代表的是便对这个不负责任的驸马最大的宽容。

「我会为你赢得胜利,公主。」

毅然地许下誓言,听到对方传来一道无奈的叹息,之后,占据肩上的重量和温度消失了,冯素贞却未因此感到轻松自由,只有那油然而生的凄楚、夹杂着对造化弄人的愤怒,在心田上如火燎原,烈焰灼灼。

「儿臣遵旨。」她站到皇帝跟前,抱拳作揖。「儿臣定让天下知道,父皇为天香公主选了个好驸马!」

真是笨蛋。天香坐在原位,看着那道白色身影自台前跃下擂台。众人的惊呼与赞叹早已呈现出对冯绍民的认同,但只有天香与他才知道,他们这对夫妻当的有多么不正常。

你的证明更加深我的不安——她握紧了放在大腿上的双手,默默无语——因为连你也承认了,我们两人的关系太不正常。

擂台上,周清言握住长(和谐)枪,对峙着一名手持长剑的青年。

对他们而言,这场比试并无报上名号的必要。既不是为了荣誉而战,也非誓死之争,仅是为了效忠的对象而奉献出、一场赏心悦目的表演。

聚焦在周清言眼底的,首先便是对方那细致修长的双眉,英气凛然、直率坦诚,稍稍溶解掉过于俊秀的面容所继承的脂粉味。平日似笑非笑的嘴角让人倍感亲切,如今却被严肃的抿紧线条取代,暗示出此次一战绝不退让的意念。

此时的冯绍民,昂扬身姿舍去了书生的文质彬彬,全然散发出只属于武者的肃杀气息。周清言不禁更为谨慎地拉开距离,好制造出使用□□的有利空间。那双隐含忧郁的眸子仍是自律严谨,这点使他感到些微安心,知道无论如何想赢,与此人的对决也会是堂堂正正的享受。

阳光下,那明显与粗犷胡须无缘的白净肌肤以及一张秀美年轻的容颜,原本该是毫无男性魅力的稚嫩,却因黑眸中的睿智沉稳而整合出莫名成熟的气概。严峻清冷一如霜雪高峰,与那熟悉的温和微笑搭配出强烈的矛盾,是他初遇此人最印象深刻的一点。

只需一眼就能使所有女人——不,甚至是男人也心醉神迷的俊俏风采。

若此种貌美风情只单纯因为外表也便罢。周清言心里响起警讯,却还是扬着挑衅的笑,朗声说道:「你该不是期望我会因你那美貌而手下留情吧,大驸马?」

闻言,白衣的青年趣味地挑起眉。「最好不要,周大人。打赢一个因我的面貌而直不起腰来的对手,实在不好看。」

「有骨气。」一袭藏青色衣装,更显得持枪者面容精悍,气盖山河。「那我便不客气讨教了,驸马。」

「请,周大人。」

摆出了应战的架势。

白银光辉的长剑,在蓝空下反射着与辽阔苍天相比、亦毫不逊色的夺目湛蓝。静止的身躯上,只有白袍衣摆微微飞扬,与奔腾遽升的斗气相互辉映。

冯素贞、走入严阵以待的□□攻击内。

***

皇帝非常震惊,底下的战斗之激烈,让他舍不得眨眼。

近乎异常的破坏力,视线难以捕捉的超高速,行云流水的光与光。

华丽地超乎他的想象。

原本以为只是枪剑相击、短兵相接的武者对决,但钢铁互击的瞬间所爆炸开来的余波,却炽烈地彷佛燃烧出擂台,强势蔓延着整个会场。

每一道刺空的长(和谐)枪激起空气的声响,每一道划破的剑风切割着站立的领地。

几乎要使地板剥落的践踏,自手中肆虐而起的枪与剑之风,一刺一击地撼动大地。

那是势均力敌的暴行。

——否。

明眼人一看便明了,两者中某人的动作完全放不开。当对方的攻击来到跟前时,不是轻松利落地拨开而是稍嫌狼狈地跳离。打从一开始就只是以那纯熟而变换自如的剑术来迷惑敌人,没有使出真功夫。

天香看了一眼国师凝重而憎恶的侧脸。

「想要套出驸马的剑路,还不如由你自己上吧?」她发出轻巧而讽刺的语句,只让国师听到而已。「我可以打包票,若对手是你,驸马定会动真格,毕竟打狗可是他最会的呢,尤其是杂毛狗。」

「下次有机会定向驸马讨教。」国师恶狠狠地扯出阴笑。「到时,公主可不要因太心疼又性情大变。」

接收到这个威胁,天香眯起眼睛,眸光锐利。这时,菊妃淡淡地开口了:「国师,公主,两位还是安静欣赏吧,谁知道下次当驸马再战时,我们几个是否还能有如此的闲情逸致呢?」

天香哼了一声,将视线转回擂台上。

那里,黑铁长(和谐)枪反复突击,上下纵横,但长剑却照耀出刺眼的光,随主人的意志准确精密地牵制枪的行动。天香不禁吞了口唾沫,那经过压抑后依旧神乎其技的剑法,究竟需要经过多少年月的艰苦训练啊?也只有像冯绍民那种人,才有此坚韧的傲气去苦心钻研。

在众人眼中,周清言处于上风。他的长(和谐)枪范围广大、收放自如,能对应敌我双方的距离而灵巧变化,相对而言,挥舞只得一次机会的长剑,便会受到这不可能突破的物理法则之限制。

但事实不然,绝没有如此简单。

天香扬起自豪的微笑,倒数着驸马为她带来胜利的时刻。

原本该一击中的的□□却每每失败,总看着白色身型早已预测到般先一步闪开,周清言已经产生一股焦躁和想不通的迷惑。

结果,只能把对方阻挡在□□范围外,因为明白,一旦让冯绍民踏入近身战的范围,则自己必输无疑。

然而,绵密的攻击势必露出无法防御的破绽,太过专注于眼前的战斗也无暇顾及周遭的情况,当周清言一脚踩入不知何时因战斗而崩坏的窟窿里时,对手的剑尖已强力地突破他的防守,枪剑瞬间摩擦出刺耳高亢的声音。

引以为傲的枪被击飞,周清言愕然地看着冯绍民一甩白袍,双手抱拳。「承让了,周大人。」

体内沸腾的热血,迅速地被这道平静的嗓音降温。相比起自己的大力喘息,前方的冯绍民甚至没流下半点汗水。露出凄沧的笑容,他整了整衣着,同样抱拳行礼。「蒙你赐教了,驸马。」

***

公主府的卧房内,冯素贞抱了一迭书堆在书桌上,而坐在梳妆台前的天香一如往常地在睡前习惯啃几口甘蔗。两人都在想着今早的比武,但得到的结论都各不相同。

「你说、父皇下次还会用什么法子测试你啊?」

冯素贞不禁苦笑,一边整理着桌上的书籍与奏书,一边回答:「若是换刺绣便好,我还可以为公主绣出一朵牡丹花来。」

天香吃吃地笑着,脸上尽是喜悦与得意。「你一个大男人,玩那些针线刺绣岂不贻笑大方?」

「公主一个姑娘家都能习武,为何男子不能刺绣?」冯素贞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摊开书本。「好了,睡前别吃那么多甘蔗,晚上要是又闹肚子胀,看我会不会理你。」

「你敢不理我,我就把你踢下床去!」

话是这么说,天香还是乖乖将甘蔗放下。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已经逐渐习惯听从驸马的话了。当然,就算有所察觉,她也不可能承认。

冯素贞于此便显得诚实多了,注意到天香放下甘蔗,口吻流露出属于丈夫身份的满意。「乖,这才叫夫唱妇随嘛。」

「臭美…」微红起脸不太有气势地反驳,天香解开发饰后便躺到了床上。「你今夜还要读书百遍?」

「嗯,况且有些奏书得处理。」

平淡地几乎听不出有多么心虚的声音,使天香失望而无奈地闭起眼睛。若是几乎听不出来倒好,但既然连驸马自己都感到心虚了,为何还是要坚持着两人间这道击不破的隔阂呢?

“我会为你赢得胜利”——比武前,驸马对她说了这样的话。但实际上,那胜利并不属于她,而是属于父皇和整个天下的。登上无人能及的领域,使无视来历不明的身份而选择冯绍民的人倍感光荣,就只是这样的成就而已。

天香的胜利并不是这个。

她想要对方给予的,也不是这种无聊的东西。

想起了早上与国师、菊妃的交谈。心中暗咐,下次驸马再战,会是什么时候呢?

比起让父皇满意、给天下江山一个交代,天香只要他能平安无事。

所以求求您了,观音娘娘。睡着以前,还记得每晚在心里的祈祷。

驸马是个该得到快乐的好人,请别忘记他啊。

夜深人静,连月亮都在乌云后颓然睡去。

「你正作着好梦吗……公主?」冯素贞坐在桌前,遥望着床上侧身而睡的女子,无人听闻的语气轻柔低微。「真希望能让你的梦永不结束。」

但那是不可能的。她放下书本,沉重地闭起眼。

今晚,依然是一人在床、一人在桌前,孤独无边的夫妻之夜。

皇帝虽然偶尔会想,是否当初照着计划而行才是好事,但这个疑问在天香恢复往昔本性、并且跟冯绍民日益亲近后,便全都消散无踪了。

某日,他在御花园散步时,察觉几个婢女太监从某处轻笑地跑开,遂唤住其中一名婢女询问前方发生何事。婢女用着钦羡害臊的表情,细声柔缓地回:“公主驸马在那儿乘凉。”

乍听之下并无特殊之处。皇帝挥挥手,斥退了婢女后便走至前方,在一块十尺高的山水石头后,他率先看到冯绍民端正坐在草地上的背影,而自己的女儿,一贯大喇喇地躺在绿地上,舒坦惬意地闭眼打盹着。

她的头枕在对方盘起而坐的大腿上,能从那张满意的睡容知晓这个驸马枕头定让她十分欢喜。皇帝站在后方默默看着,不禁回想起很小很小的天香,也是如此心安地躺在他腿上、缠着看奏书的父亲陪她玩耍。有时闹累了,干脆便枕着皇帝的腿睡过去,口水流得长裤极不舒服。

皇帝慨然一笑,准备离去,希望女儿这次别让驸马的长裤也不舒服了。突然眼角余光瞄到冯绍民有了动作,使他因好奇而转过头,前方,阳光洒在驸马身上,使那秀美的侧脸显得难以捉摸,无法看清楚他完整的神情。冯绍民轻柔地抚顺天香的头发,就像皇帝以前摸着睡在自己腿上、纯真无暇的女儿一般。

然后,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吻了天香的额头。

皇帝下意识往后踏了一步,虽然没有听到自己发出声响,但那个五感敏锐的驸马却察觉了——事实上,从他与兵部尚书的对决观之,皇帝反倒怀疑冯绍民这次反应格外迟钝——他失措忙乱地站起身,尚在睡梦中的天香便顺势躺到草地,完美地吃了一口泥巴。

“父、父皇!不知父皇驾到,儿臣有失远临——”

“呸、呸!”他的女儿还在一旁吐泥巴,摸不着半点头绪。“你也太输不起了吧?不是说好跑输的人当枕头吗,做什么突然把人甩走啊?”

“公主,父皇来了。”冯绍民拉了一下天香的手,不知是因为阳照、亦或是刚才忘情的举止,斯文白皙的脸庞正无声无息地浮现红泽。

天香显然对所有事情毫无所觉,兴奋地拉着皇帝的手道:“父皇好巧,您也在散步?机会难得,跟我们一起晒太阳吧!”

皇帝已经忘了那时回答什么,只知道当自己走回寝室时,无愧地对着天香母亲的画像低声告白:“朕终究未令你失望,为香儿选了最好的驸马——选上一个真心待她的良人。”

啊,将来史册会如何形容他呢?为太子登基铺路,以修建接仙台为名而拍卖丞相,从草莽英雄手中平白替自己的女婿取得一千万两黄金,为女儿确保了幸福,更为江山觅得了栋梁。接下来,只要再长生不老,他便是千古一帝,便铸成万世不朽的大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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