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想到园子还抱了其他心思,小兰在瞠目结舌的同时心头又存几分愧疚:这样一来,她的帮忙就不那么纯粹了,好像别有所图。
多年姬友情使铃木园子一下就看穿了小兰,连忙解释:“我们不是在做坏事啦,只是帮忙增加一下能成功结缘的几率而已嘛。”
“难道少女的生活不应该有‘恋爱’‘约会’还有‘帅气的男友’吗?”
小兰被忽悠的开始恍惚。
目测歪理有效,园子继续拨正反乱。
“而且迹部那个家伙实在太嚣张了,诶哟你是不知道,他脸多大,宫野这个档位肯定能杀他威风……我是说征服他。”
现在她还记得那次网球比赛结束后的媒体公开访问,有记者代替万千迷妹询问迹部景吾的择偶对象要求,然后就看见这位大少爷在万众瞩目的镜头前抚了抚眼角的泪痣,慢条斯理说:
——本大爷的对象么,要求其实也不算太高。
——首先自然是优雅的大小姐,家世?不用太高,和迹部一样就够了,长的当然要好看,精通的语言不需要太多,希腊语和德语就够了……
——哦,还有最重要的是要喜欢网球和莎士比亚,对,就是共同语言……
他滔滔不绝的讲完了一番长篇大论,令不少少女心碎流泪。
在屏幕看直播的园子差点吓掉了手里的瓜:同样都是九年义务教育,凭什么他就那么优秀?
凭丰臣秀吉吗?
越想就越激动,园子愤慨到一半脑袋里的热血漫画风忽然转成了甜腻画风的恋爱少女偶像漫:万一两个人杀对眼了呢?
也不是不可能啊,宫野爱不爱看莎士比亚喜不喜欢打网球会不会希腊语德语是没人清楚,但她搞不好符合条件——毕竟谁都知道,迹部景吾的死对头兼老基友是青学手冢国光,号称“行走的人体冰山”。
宫野比手冢个性还冷,迹部景吾要是抖m好这口,没准有戏。
她一直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被粉色洗脑后立马把脑洞倾盘托出。
本来小兰就被说的有些松动,又听园子连“恋爱也要共同富裕”之类的话都说出来了,哭笑不得的连连摆手表示了解。
园子属于“给一个男人,就能想到子孙十八代”的个性,而她现在已经谋求长远了:迹部宫野两个好像都有点英国血统?
问了兰发现宫野确实是的,不由得感叹挺有缘,随后又想起迹部景吾母亲那边有点皇室关系,于是脑洞极大的跳跃到和平民女性结婚不久的王子身上。
小兰茫然的发现话题歪的越来越厉害,然而束手无策。
从血缘辗转几波到“生几胎”“孩子发色”一直到联想到了王子的发际线,园子突然惊慌:“你说迹部景吾会不会秃头啊?
完全跟不上思路,小兰陷入恍惚:“啊?”
园子高深莫测地叹了口气,默默在心中为一段还没萌芽就死会了的感情撒上了一坯黄土和几朵干花。
毕竟她是想促成姻缘帮助结缘,可不是想给人家找个秃头结仇的!
等灰原哀从化妆间里走出来时,两人刚好从“秃头会不会遗传”说到了“万一秃头是否会影响颜值”这等高深的话题。
灰原哀一愣,现在的女孩子聊天话题都这么科研了吗?
刚好知道,就顺口科普:“是偏性遗传。”
“详细点说,偏性遗传在男性和女性中的表达是有区别的,秃头在男性基因中表达为显性,也就是a,在女性基因里表达为隐性,为a。接下来的,就是你们学过的生物知识了。”
回想起被遗传学支配的恐惧,园子深吸了口气,战战兢兢的回过头。
有那么一两秒,所有用来形容的词汇库忽然空了。
再然后,她心头涌上了一股豪情万丈:秃头算什么!迹部景吾算什么!长得这么好看,目标应该是星辰大海!
***
迹部家族的晚宴还在三天后,因此不急,该做的实验,该做的研究,该怎么做还得继续。
不咸不淡的和科研所里的成员打完招呼,灰原哀进了自己的专属实验室,进去前把门上挂的牌子翻成了“立入禁止”。
专属实验室和别人的实验室没有很大不同,里面一样是试管培养皿,各式样的实验标本记录,计算机,冰冰冷冷的科学气息不带任何人情味儿,说是专属,其实也没有丁点个人痕迹。
灰原哀戴上特制眼镜把器皿里的细胞仔细观察了一遍,记下数据。
每天都要做的事谈不上枯燥,是需要。
自黑暗组织的事完结后已过去半年,换言之,她在这里无偿工作也已经有了半年。
半年时间不算太短,长到生物研究所已经在研究上得到了突破性进展,也拿了好几次国际奖项,还得到了大财团迹部财阀的资金支持。
但也不算太长,短到在这里待了半年现在却连基本成员也没全部认识,就是失踪的樱井茉莉和十文字枫叶都只知一二。
细胞一切发展正常。
她摘下眼镜,长吁了口气。
认不认识几个人的有什么关系,朋友有一两个就够了,泛泛之交多了,也只是在增加打招呼浪费的时间而已。
灰原哀看向桌上宫野明美的相片。
如果这项令细胞重新再生的研究能够成功,说不定就能挽回不少生命,也许身上的罪孽,能少一点。
“你说是吗?姐姐。”
相框里的女人朝她微笑。
完成基本的日课,灰原哀把实验室的门关上,已经差不多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下午工作打卡的点在一点半,时间很赶,因此生物研究所内部配备了一个员工食堂,为了赶时间,大部分人都选择在那里吃饭。
食堂每天都会更换新的菜单,今日份提供的米饭是亲子丼,主菜是生姜猪肉烧,小菜是厚蛋烧,特供甜品水果芭菲。
没什么胃口,灰原哀端了份厚蛋烧和水果巴菲挑角落的位置坐下,食欲不大的吃着,有个女人端着托盘有目的地朝这边走过来,半弯下腰,礼貌的问:“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灰原哀挪开自己的托盘,又让出一部分桌子,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请求。
既然在同一张桌子吃饭,有些基本的社交就在所难免,她也不是不想打招呼,只是翻遍了脑海也没有翻到女人的名字,于是只能把甜点往嘴里一勺勺塞来掩饰自己的无知。
“其实……”
坐在对面的女人吃着吃着,忽然开口:“我仰慕宫野前辈已经很久了。”
灰原哀停勺:“嗯?”
女人仓皇的站起来,甚至还差点碰到了餐盘,伸手扶住,磕磕绊绊的鞠了个躬:“我叫大岛百合……”
“请你先坐下。”
大岛百合依言坐下。她长得很乖,又低眉顺目的,被一说反而显出几分楚楚可怜。
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严肃,灰原哀放柔声音:“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边吃边谈,下午还有工作,你也不想耽误了实验吧。”
大岛百合诺诺附和:“前辈说的很对。”
灰原哀说:“我今年十九岁,恐怕暂时还担当不起前辈这个称呼,科研所里有其他资历更深的前辈,这样称呼会引人误解的。”
“而且,研究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大岛百合拔高声音:“可是前辈就是前辈啊,这次研究如果不是前辈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获得成功!”
灰原哀叹了口气,态度眼睛可见的迅速冷淡下来:“所以,你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些?”
大岛百合犹疑的点点头:“是的。”
她点头:“那么,谢谢,我现在已经吃完了,请你慢用。”
她端起盘子起身离去,留大岛百合在原位。
食堂一角短暂的安静了会儿,随即又响起轻微喧闹声。
***
日子像复刻一样,过了两天。
第三天晚上,研究所的门口停了一辆超长的黑色林肯,刚好是下班时间,引起不少人瞩目。
是铃木家的车。
灰原哀平静的坐上去,关上车门,很快隔绝掉了那些有色的视线。
研究所的位置偏僻,一路没遇堵车,很快,林肯车在晚宴举办的酒店停了下来。穿着笔挺制服的侍者上前拉开车门。
齐声说:“欢迎光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