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成为帆哥之后,燕浔帆已经有很久没有再红过眼了。
可是现在,燕浔帆又一次没骨气地红了眼眶,他很想问问顾尔东,到底谁的心是石头做的。
你帆哥绝不会给同一个人第二次绿他的机会!
即便他心里依旧有他。
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燕浔帆用力抵住燕浔帆的胸膛使劲儿往后一推。
感受燕浔帆的抗拒,顾尔东心里忽然蓬勃而生一股怒气,质问道:“燕浔帆,你到底把我,把我们的过去当成什么?”
“一张用过的面纸,一罐空了的可乐瓶,还是你吃剩的泡面盒子?!”
“凭什么你说丢弃就丢弃,说结束就结束!”
燕浔帆终于爆发:“就凭我不爱你了,行吗!”
心脏仿佛被钝刀子割过,一抽一抽的疼。顾尔东无视那股推拒的力道,把人拥进怀里,哑着嗓子道:“你就是个小骗子,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也一句都不听。”
燕浔帆简直要被这个油盐不进的人给气死。
妈的,这个没皮没脸的龟儿子真特么是他人称电竞高岭之花的前男友?!
别的不敢说,至少这脸皮一定是回厂重修过了。
脑子一抽一抽的疼,还有腰腹及腰腹以下无法言说的酸疼感,加上顾尔东这王八蛋越抱越紧......
下一秒,燕浔帆只觉得眼前一黑。
彻夜欢爱的后遗症加上深夜的一场冷水澡,终于演变成一场严重的高烧。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胳膊挂着盐水,有些微微的刺痛。
顾尔东就和衣睡在旁边的陪护床上。
燕浔帆那因为发烧而延缓转动的脑子,在看到病房里那过于宽敞的空间和奢华的内饰时,终于像装上了加速器一样,飞快转动起来。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超级豪华vip病房吧。
还是睡一晚4000块的那种!
他可从没睡过这么贵的觉啊!
辛苦代打一整夜,一朝回到解放前。
燕浔帆忽然觉得自己烧得更厉害了。
顾尔东本就睡得不安稳,燕浔帆略微发出一点声音,他便立刻从浅眠中清醒过来。
“帆帆,你怎么样?还难受吗?”
燕浔帆没注意到顾尔东对他称呼的变化,脑子全是一张张飞走的粉色钞票,脱口而出:“难受死了。”
顾尔东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昨天晚上他是盯着人直到退烧才去休息的,难不成这人晚上老毛病犯了又掀了被子不成。
燕浔帆心如死灰:“顾尔东,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恨我。”
折磨我的身体就算了,你还剥削我的金钱!
顾尔东试温的手一顿。
恨你?
恨吗?
大概是有的,恨这个人的绝情,恨这个人的自私,更恨这个人自他的世界里一消失就是五年。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甚至连家都搬得干干净净。
他问遍了左邻右舍,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没有人知道燕浔帆去了哪里。
那个时候是真的恨,燕浔帆的不辞而别让他所有的憧憬和梦想都成了笑话。
于是,他把这个人的名字藏在心里的最角落,关上门,落了锁。
可是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居然重新又把燕浔帆送回了他面前。
酒吧里燕浔帆勾住他脖子的一瞬间,他沉寂已久的心脏忽然又一次隐秘而激烈地跳动起来。
额头上的温度并不烫手,顾尔东确定人没有重新烧起来,道:“是啊,我恨你。”
可是,我也更爱你。
口是心非的小骗子。
燕浔帆更加绝望:“有什么怨气你冲着我来,别拿你帆哥的钱包撒气。”
“这种奢华的病房,简直就是在腐蚀我们劳动人民的灵魂!”
“放我出院!”
顾尔东的面色骤然一沉。
帆哥要拔针头掀被子的手顿时一僵。
妈的!都多少年过去了,怎么见到顾尔东生气就秒怂的毛病还没好呢!
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呢。
帆哥讪讪地把手缩回被子里:“既然来都来了,还是再多住一会儿吧。”
顾尔东面色和缓:“你就安心休息吧,至少要把盐水挂完。”
然后又像看穿了燕浔帆的心思,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一本正经道:“至于医药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有医院的vip贵宾卡,折扣打下来和住普通病房没区别。”
燕浔帆一个常年挣扎在温饱线上的贫民,生了病也很少去医院,根本没听说过也没见过什么医院的vip贵宾卡。
于是疑惑道:“是吗?我读书少,你可别驴我。”
顾尔东道:“你不是读书少,你是脑容量小。”
嗯???
他这是在diss我?!
燕浔帆竟然诡异地觉得有种舒爽感。
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刚和顾尔东认识的时候,那些因为突如其来的重逢和意料之外的纠缠产生的别扭和不自在忽然就消融不见了。
其实,只要顾尔东不跟他提昨晚的事,提以前的事,他整个人就完全是顺的。
于是脑子又开始不清醒的帆哥躺在床上像一个大老爷似的说道:“我饿了。”
顾尔东道:“那我给你叫餐。”
帆哥严肃地表示自己不是那么好伺候的人:“我不要吃医院的医疗餐。”
“我要吃你昨天晚上带的小馄饨。”
顾尔东:“......”
毕竟,帆哥也曾经是个有男朋友宠爱的小基佬,谁还不会作呢。
顾尔东慷慨地满足了病人的需求。
等到燕浔帆心满意足地吃着鸡汤小馄饨的时候,顾尔东才悠悠道:“你知道你这碗小馄饨多少钱吗?”
“二十块钱,顶了天了!”燕浔帆抬起头瞅了顾尔东一眼:“瞧你那小气样,一会儿帆哥给你报销。”
“那就先多谢帆哥了。”顾尔东笑得很开心:“不过这钱可不止二十块。”
“你指定要昨晚一样的小馄饨,所以我不得不开车去买。跑腿费我就不跟你算了,但是这来回的油费,车子发动机的保养费,还有你知道的外面空气污染很严重,车子的清洗费......”
顾尔东扳着手指头一样一样给燕浔帆算清了:“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了,给你打个八折,凑个整数5000块吧。”
燕浔帆听得目瞪口呆:“你、你这是要抢钱啊!”
顾尔东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圈,道:“看清楚了,我的车可是玛莎拉蒂。”
好哇!抢钱不算,竟然还要炫富!
燕浔帆只觉得遇到顾尔东以后,他的钱包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
睡了天价病房,吃了天价小馄饨。
要是还能卖个天价身就好了。
燕浔帆捂着心口,从t恤口袋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扔过去:“爱要不要。”
五块钱。
这可真是,大概买个汤底都不够吧。
不过顾尔东也不嫌弃,把钱捡起来就放到钱包里。
燕浔帆小声哔哔:“剥削劳动人民的血汗钱,是没有好下场的。”
顾尔东冷不丁凑过去在燕浔帆脸上吧唧了一大口。
声音之响亮,燕浔帆怀疑门口路过的医生和护士全听见了。
“你干嘛啊!”
顾尔东笑眯眯道:“亲一次脸,抵100块;亲一次嘴,抵1000块;舌吻一次,5000块。”
艹!
多年不见,顾尔东这个王八蛋居然这么会撩了吗?
燕浔帆耳根都快红了。
不过舌吻一次5000块,也算卖了个天价身吧。
帆大仙今天依旧灵验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