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默默顿时一口可乐喷了出来!
顾尔东眼底闪过一抹古怪的笑意,道:“凶起来还是这么可爱。”
钱默默差点以为自己幻听,结果语音房间里传来张迪疑惑的声音:“什么可爱?谁可爱?我吗?!”
你可爱个锤子!
钱默默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的小肚腩确实软得挺可爱的。”
“而且,刚才不是我在说话。”钱默默看了一眼顾尔东:“是我们城......e神说的。”
“什么!!!”完美的二重奏。
“你打游戏开语音都不戴耳机的吗?!”这是气急败坏的燕浔帆。
“我的天!真的是e神吗?!e神你好!我是你的粉丝!你的每场比赛我都有看!!!”这是瞬间化身迷弟的张迪。
顾尔东笑道:“我记得你,默默还给你要过我的签名。”
钱默默则自动过滤掉了张迪的尖叫声,有些迷茫:“啊?我平时是戴耳机的,可是耳机昨天刚巧被我不小心弄坏了,新的还在路上没到呢。”
燕浔帆气到没脾气:“你也可以临时借用一下别人的嘛。”
钱默默皱眉:“我有点洁癖,不太喜欢混用别人的东西。”
“再说了,浔帆你纠结这个干嘛,今天战队放假,训练室里就我和e神两个人,不会影响到别人的。”
就是因为顾尔东在旁边我才纠结啊!
怎么说,他这个人吧,长得帅技术6,没什么其他毛病,就是打嗨了容易说点骚话。
比如:
我不是针对某几个门派,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鹤归都砸不准,你干脆回家孵鸡小萌吧!
一个剑破三万八,打得你们叫爸爸!
......
当然,以上都不算什么了,有一场遇到明花花,才真叫人害怕。
燕浔帆当时是这么嘲讽的:“一个万花秃一个,两个万花秃一双。有钱买瓶霸王防脱也好啊,何必这么想不开打竞技场呢。”
嘲讽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谁能想到,万花玩家的扛把子——顾尔东同志偏偏就在一边听了个正着。
思及此,燕浔帆有一丢丢被人捉到把柄的心虚,也不想再和顾尔东有什么牵扯,便道:“今晚差不多了,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下了啊。”
回去就花钱转服改名字!
旁边张迪一脸猥琐的笑容:“身体不舒服啊,看来还是昨晚......嘿嘿嘿!”
燕浔帆下线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与此同时,耳机里清晰地传来顾尔东那个王八蛋的笑声。
张迪兀自喋喋不休:“要不然我搞点牛鞭什么的给你炖汤吧,我还认识个倒腾食材的,看你今天脸白成这样,也不知道被哪个妞榨干了......”
燕浔帆简直快要窒息:“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的!再不闭嘴我就一拳锤死你!”
张迪可是见识过燕浔帆打架时候的狠劲儿的,立马捂住嘴巴,拉链一拉示意自己安静了。
燕浔帆都不敢想象顾尔东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就飞快地下了线,结果在退出房间的前一秒听到:“你身体不舒服为什么还打游戏打到这么晚?”
声音清清淡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燕浔帆却知道这是顾尔东生气前的预兆。
艹!这个人怎么还有脸跟他生气!
到底为什么不舒服你自己心里就没点abcd数吗?!
燕浔帆没压下火气,在张迪惊呆的目光中直接怼了回去:“我打不打游戏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少在这管七管八,你以为你还是......滚!”
顾尔东反问道:“我以为我还是谁?”
你以为你还是我男朋友吗!
燕浔帆懒得再跟顾尔东纠缠不清,干脆利落的退出了语音房间,然后**的朝张迪丢下一句:“我先走了。”
好半晌,钱默默打量着自家城主的脸色,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城主,你以前就认识燕浔帆吗?”
顾尔东:“是啊。”
钱默默绞尽脑汁斟酌字眼:“那你们是......呃,我是说你们......”
顾尔东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就我想的那样啊,能不能给句准话!
钱默默企图活跃一下气氛:“我想象中的亲如父子?”
顾尔东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
钱默默登时就怂了:“我懂!我懂!一起为幸福鼓掌的关系嘛。”
顾尔东用关爱傻儿子的眼神看了钱默默一眼,递过去一本书:“以后少吃零食多读书。”
钱默默接过一看:《老板说,你的智商余额已不足》
哦。
一皮起来总是忘记眼前这位不仅仅是在游戏里叱咤风云的大佬,更是他们白帝城俱乐部幕后的股东之一。
说了今天扣光工资,绝不拖到明天的那种。
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杀人不见血。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训练室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书啊?
这完全就是他们战队经理谢波的睡前读物啊!
“哎?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钱默默看顾尔东关了电脑,又拿上了外套和车钥匙,不由问道。
顾尔东随口就道:“不是,我今晚回家住。”
哇,这敷衍的真以为他智商余额不足呢。
战队有明确规定,即便是本地队员,吃住也都是在基地,要回家必须打申请。
噫!还不是仗着自己是特权阶级谈恋爱。
深夜的魔都,依旧车水马龙,繁华明亮得宛如白昼。
顾尔东的车停在了一片老旧的居民楼之前。
而燕浔帆,就在前面某一扇亮了的窗户里。
顾尔东点燃了一支烟,慢悠悠地抽着,一直等到鸡汤小馄饨的热气快要散掉,才终于拎起食盒,朝着墙壁斑驳,露出大片水泥的居民楼走去。
“咚咚咚!”
燕浔帆刚刚洗完澡,面色有些泛红,穿了件旧t恤和老头裤衩就走过来开门。
“到底是谁——”不耐烦的声音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燕浔帆像是被掐住了嗓子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门外,穿的精致又昂贵、仿佛下一秒要登台领奖的顾尔东,手里提着与他完全不搭的廉价食盒。
这一刻燕浔帆从未如此清晰的认识到,他和顾尔东原来是如此格格不入的两个世界的人。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家?张迪那个大嘴巴告诉你的吗?”
顾尔东看着燕浔帆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忍不住皱眉道:“在魔都,只要是我想知道的,都只是时间问题。”
燕浔帆嘲讽道:“装什么霸道总裁,我这里不欢迎你。”说着,就要把门摔上。
顾尔东猛地伸出右手卡在门框处。
“!”燕浔帆吓得连忙拉住门板,气急道:“你右手不要了!”
一个靠右手打游戏的人怎么敢就这么糟践自己的手,万一他要是没来得及抓住怎么办!
顾尔东唇角微掀,趁着门户大开直接一闪身钻进了屋内。
天花板很矮,灯也昏暗,地上堆积了数量可观的泡面盒子。
顾尔东把小馄饨放在唯一一张桌子上,道:“过来把馄饨吃了。”
熟悉的口吻,听得燕浔帆有些恍惚。
可——“我们已经分手了。”
燕浔帆低低地说:“你为什么又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闻言顾尔东挺直的背脊一僵:“你自以为是的分手,我不承认。”
“我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燕浔帆抬头看着顾尔东,神情无比认真:“如果当初我不告而别让你误解的话,那么我现在再说一遍。顾尔东,我们结束了,完完全全地结......唔!”
唇上一热,顾尔东按住燕浔帆的后脑,彻底堵住了那张让他爱恨交加的嘴。
他的力气很大,以燕浔帆半残废的身体根本挣脱不开。
而他的吻很熟悉,让燕浔帆想起很多次熄灯后的教室。
嘴巴一痛,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
顾尔东咬破了他的下唇。
“燕浔帆,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