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头,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此刻他的眼睛忽然有了神采,就像获得了什么世间珍宝一样。
苏陌探了一下慕初九的脑袋,才发觉她没有那么烫了,连忙唤了一声,“初九?”
慕初九是还没醒来的,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谁在叫她,一伸手就圈住了旁边的胳膊,把脸贴了上去。
这胳膊紧实有力而且比她的脸要凉,贴上去了特别有安全感特别舒服。
苏陌先是一怔,本还想推开,但是看见慕初九比刚刚还平静的睡颜,忽然就舍不得了。
不过就是让她靠一靠,床都让她了,再沾点便宜也没什么,就当是给她的补偿好了。苏陌说服了自己,还脱了鞋子睡到慕初九身旁,就像安慰孩子般,轻拍着她的肩膀。
这女人睡着了就像个瓷娃娃,没有醒着的时候碍眼,嘴唇微微嘟起,看久了就像让人亲上一口。
苏陌喉头动了动,还真像有邪火在体内烧,唇也不自觉地凑了上去。这动作他好像在什么时候做过,但是想不起来了。
还差一点儿,再过一点,就能摄取到眼前人儿的芳香。但就在此时,慕初九低声嘟囔了一句,“母妃。”
苏陌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牡妃,难道是人的名字?
但是再凑近一点儿,他把这句话听完了,慕初九说:“母妃,我会帮弟弟的,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朝廷真的需要改革,官僚分帮分派内部太腐烂了,一定要有一个人首先站出来。”
“母妃,我不会拖累弟弟,要死也只会是我。”
苏陌紧皱了眉头,在凑过去细听,慕初九又不说胡话了。
难道是药物的作用导致她脑子乱了,还幻想自己是公主?这倒有意思,做公主了没有吃喝玩乐,竟然还想着给朝廷改革。
但苏陌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天曜官僚分帮分派是事实,但是说内部腐烂就太严重了。
这描述有点像凤临,凤临外面风光,实则**,其实实际的国力还不及天曜。
但苏陌没有多想,只当慕初九崇拜沐初舞,在梦里都想着这女人。
又过了一会,慕初九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身子开始不那么烫就不安静了,还往他怀里钻。
苏陌身子一僵,忍了又忍才深吸口气,轻轻拍了拍她,“小九,快醒来,别乱动。”
但是慕初九就像要和他作对一样,话音刚落就更往他怀里靠,一条腿还搭上他的大腿上,姿势特别不雅。
医女只说她今晚必须醒来,可没说她还会做什么不对劲的事儿啊。
苏陌也是稍微会一点儿脉象的人,探了一下,才发觉慕初九的脉象乱得出奇。
那感觉很怪异,就像中了春药一样,脸色有点儿潮红,身体不规则地又开始发烫,手还四处乱摸……
以毒攻毒,这竟然还攻出了这效果。
苏陌被她摸得心猿意马,一个翻身就轻轻压住了她。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温柔,怕碰着伤处了,双手都放得小心翼翼。
慕初九的唇更红了,就像召唤苏陌的靠近,他眯起了眸子,终于贴了上去。
温软的缠绵,灼热的气息,仿如回到那个晚上。
苏陌记起来了,那天晚上他喝醉了酒跑去强吻慕初九,最后倒地不起,醒来了还觉得她在勾引自己。
而其实,那晚慕初九似乎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坐在隔壁,就已经是致命的吸引了。
苏陌觉得自己可能中毒了,怎么会对一个无身份无地位的女扮男装娘娘腔产生兴趣?
他苏陌是什么人,这辈子就站在最高处,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而慕初九……
他们差异太大,大到压根就不符合苏陌的要求。
但是苏陌依然亲着她,从一开始的温柔缠绵变成了霸道侵占,开始只是轻柔的触碰,现在却轻慢地啃咬。
他的手也不规则起来,轻轻挑过腰带,感受到温热便想探进去。
但是还没碰到,慕初九却忽然睁开了眼!
苏陌惊了,就像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被人撞破。
慕初九从一阵火烧的感觉中醒来,再睁开眼就是看到苏陌放大的脸,他的唇还轻轻触碰着她的耳垂。
慕初九整个人都是懵的,浑身像被火烧,嘴上也是有点火辣辣的痛,背上的痛更甚,身体深处却像有什么东西想汹涌而出。
那是很陌生的感觉,和以往毒发都不一样,甚至差点让她呼喊出声。
再往下看去,苏陌还覆在自己身体上方,终于忍不住提腿往他身下撞去,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苏陌顺势掉到地上,骨头都是痛,被慕初九顶到的地方更是痛得说不出话。
“苏陌,你耍流氓啊?王爷就了不起了?王爷就能乘人之危?”慕初九一边揉着手臂,背部的伤痛得像抽搐,不忙骂苏陌一顿。
今天宁贵妃的事绝对和他有关,一起来还想吃了自己,不骂这流氓骂谁?
慕初九以前是沐初舞,本来就是那么一个性格,鸵鸟什么的,不存在的。
苏陌真是气得要杀她了,大不了她就把苏陌见不得光的事爆出去好了。
她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连忙系好腰带,想着就要爬起来回去。
“坐着。”苏陌终于回过神来,恢复一贯冷淡的脸色,坐在她身边命令她。
“凭什么?”慕初九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就差没把苏陌扒皮了。
苏陌这才明白她刚刚的火爆从哪里来,瞥了一眼她的腰带,缓缓移开双眸,道:“我们什么都没做。”
想着又补充一句,“你对我上下其手在先,刚刚你的身子还很烫,我只是帮你看看。”
“……”慕初九很佩服苏陌这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厮是不是死要面子,永远得端着一副王爷的模样?
但是再想想,之前的伤应该足以致命,现在能醒来,苏陌该是出了力。
面对救命恩人,慕初九有点狐疑又不敢再说他,不禁思考起原因。
苏陌救自己有什么目的?难道他发现了她刻在木门上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