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祸害大明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张大人,人都到齐了?”

解缙停下脚步,看向案前的张信。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像踩在棉花上。

他问这话时,不自觉地用手背擦了一下额角。

那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他的手背擦过额头时,带下来一小片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张信站在案前,正往腰间系刀。

那把刀比寻常的腰刀长出一截,刀鞘上裹着一层薄薄的鲛皮。

在灯火下泛着暗蓝色的幽光。

刀柄缠着粗麻布,已经被汗浸得发黑。

他系刀的动作不快,却极稳。

每一个搭扣都扣得严严实实,像是在做一件极为庄重的事。

他扣最后一个搭扣时,拇指用力按了一下,确认扣死了,才抬起头来。

他按搭扣时,拇指的关节发出极轻的一声“咔”。

“到齐了。”

张信头也不抬。

“长沙卫左千户所三百人,已经悄悄进了城,分作三路。

一路守着潭王府后门,一路守着侧巷,还有一路,跟我走正门。”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说完,伸手把刀在腰间正了正,又拉了拉刀鞘,确认不会滑出来。

解缙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咽唾沫时,喉咙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咕”,在安静的厅里格外清晰。

“三百人……

真的够吗?”

他终于问了出来,声音比方才还虚。

他问这话时,两只手把刀柄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

“不够也得够。”

张信扣上刀鞘的搭扣,抬起头来看他。

那目光沉得像一口深井,直直地看进解缙的眼睛里。

“潭王府那两千死士,真正能打的,不会超过五百。

剩下的,大多是凑数的。

只要咱们动作够快,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不敢动。”

他说“不敢动”三个字时,右手在刀柄上按了一下,像是在按一个看不见的印。

他按刀时,手腕微微一沉,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里面有人接应。”

他说这话时,嘴角微微牵了一下,那弧度极浅。

却让解缙心里忽然安定了不少。

解缙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潭王府仪卫正徐忠。

三天前,徐忠借着巡夜的名义,从后巷溜进了张信府上。

他在书房里坐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留下两句话就走了。

他走的时候,脚步很轻,像是猫踩在棉花上。

连院子里那条老黄狗都没有惊动。

他走时,把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衣角在门槛上蹭了一下,带走了一片薄薄的灰。

“十七日丑时三刻,我当值。

侧门不落锁。

东角楼戌时换防。”

还有一句。

“李濬那边,我会拖住他。”

李濬是潭王府仪卫副,管着王府内院宿卫。

此人武艺不在徐忠之下,却是个油滑的性子。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对潭王不算忠心,也不算离心。

属于那种“谁赢他帮谁”的人。

徐忠说能拖住他,张信信了。

因为徐忠还留了一句话没跟解缙说。

“李濬有个弟弟,在长沙卫当差。

他的前程,在张大人手里。”

“张大人,”

解缙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那个徐忠,真的靠得住?

万一他反水,咱们三百人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到时候你我可就真成了瓮中之鳖了。”

他说“瓮中之鳖”时,两只手不自觉地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摸一个看不见的瓮。

他比划时,左手做了一个圆,右手做了一个缩的动作。

他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

那动作很快,像怕被人看见似的。

张信没有立刻回答。

他系好刀,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几声轻响,才慢慢道:

“徐忠有个毛病,你知道是什么吗?”

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解缙,目光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活动手腕时,手腕转了两圈,骨节发出“咔、咔”两声脆响。

解缙摇头,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两颗黑葡萄浸在水里。

“他太聪明了。”

张信走到他面前,声音压低了些。

“聪明人最怕什么?

最怕别人比他更聪明。

我已经把话给他说明白了——

事成,他和他那十二个兄弟,都有前程;

事败,我张信死在他前头,他还有时间跑。

你说,一个聪明人,会放着活路不走,去走死路吗?”

他说这话时,右手在解缙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那力道不重,却让解缙觉得有一股热气从肩上透下来。

张信拍他时,手掌稳稳地落在肩胛骨上,停了一息,才收回去。

解缙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抿了抿,像是在心里反复盘算。

他盘算时,眼睛看着地面,眼珠子在眼眶里慢慢转了两圈。

“那万一李濬那边拖不住呢?”

他又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心的执拗。

“拖不住也无妨。”

张信说。

“李濬这个人,比徐忠更聪明。

他要是真想拦,昨晚上就该把咱们的计划报给潭王。

可他没有。

这说明什么?”

他说话时,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说明他在等。”

解缙想了想,接口道。

他说完,自己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

“对,他在等。”

张信点了点头,下巴点得很实。

“等看谁的赢面大。

咱们只要摆出必胜的架势,他就不会动。

他弟弟在长沙卫,那就是他脖子上的一根绳。

他比谁都清楚,这根绳攥在谁手里。”

他说“攥在谁手里”时,右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像是在攥一根看不见的绳。

他攥拳时,骨节发出极轻的一声“咔”。

“可万一他弟弟不在长沙卫呢?”

解缙又问,身子微微前倾。

“万一徐忠记错了呢?”

张信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在嘴角轻轻一掠,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

“解先生,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什么?”

解缙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