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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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输两阵,他本就疑神疑鬼。今夜营内又有六国的动静,里外凑在一起,由不得他不信。”

话音落下没多久,三里坡方向便传来了动静。

“咚——咚——咚——”

三声沉重的号炮骤然炸响,像惊雷滚过旷野,震得远处的地面都微微发颤。

紧接着,“轰!轰!轰!”

四门火炮接连轰鸣,炮弹拖着暗红的尾迹,砸在楚营外围的空地上,炸起漫天尘土与火光。

“杀啊——!”

“踏平楚营——!”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随之而起,鼓声擂得震天响,号角声此起彼伏。

庄奎领着两千轻骑在坡后来回驰骋,上千面旌旗在夜色里上下翻飞,远远望去,竟真像有数万大军集结于此,下一秒就要发起总攻。

声势造得十足,可队伍自始至终都停在三里坡后,半步都没再往前。

半个时辰一到,卫青时利落地下令:“熄火!收炮!撤军!”

士兵们动作极快,熄了火把,推着火炮转身就走。

庄奎的骑兵也迅速收拢队伍,断后掩护。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刚才还喊声震天的三里坡,便重新陷入了寂静。

除了地上残留的炮坑和燃尽的火把痕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满营惊魂未定的楚军。

楚昭是被第一声号炮惊醒的。

他本就睡得浅,昨夜劫营的阴影还没散,一听见炮响,整个人猛地从床榻上弹了起来,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怎么回事?!”

他一把抓过枕边的佩剑,厉声喝问。

帐外的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白得像纸:“陛下!敌袭!城北方向有炮声!喊杀声铺天盖地,萧宁带着大军打过来了!”

“慌什么!”

楚昭强压着心头的惊怒,一边飞快地披甲,一边沉声下令,“传令各营,按预案列阵!弓弩手上营栅!没有朕的命令,谁敢擅自出战,军法处置!”

他毕竟是征战多年的统帅,慌乱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就镇定下来。

萧宁惯会用疑兵之计,昨夜刚劫过营,今夜又来,未必就是真的总攻。

披好铠甲,楚昭提着剑大步走出大帐。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远处的硝烟味。

他抬头望向城北三里坡的方向,只见那边火光点点,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确实声势惊人。

可仔细听了片刻,楚昭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对劲。

喊杀声虽大,却始终停在原地,半点没有往前推进的意思。

若是真的总攻,先锋骑兵早该冲到营栅前了。

“虚张声势。”

楚昭冷笑一声,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又是这套把戏,想扰得朕寝食难安。”

他刚想下令让各营不必理会,严加戒备便是。

可话音还没出口,就听见身后营盘深处,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喧哗。

紧接着,西北角腾起冲天火光,映红了小半边夜空。

哭喊声、惊叫声、奔跑声,混在一起,乱得不成样子。

楚昭猛地回头,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里面怎么回事?!”

“哪里走水了?”

身边的楚莽也变了脸色,盯着那片火光道:“陛下,那是六国联军的营地!”

“六国?”

楚昭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噗通”跪在地上,声音都打着颤:

“陛下!不……不好了!”

“六国营里大乱!士兵四处乱跑,还有人到处放火!”

“他们……他们的队伍整队了,正往中军方向过来!”

“整队?往中军来?”

楚昭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怒意与猜忌。

萧宁在营外虚张声势,六国就在营内放火整队,还往中军来……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走!”

楚昭提着剑,大步朝着西北方向走去,“朕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楚莽连忙带着近卫亲军跟上,一行人脚步匆匆,很快就逼近了六国营地的边缘。

越往前走,场面就越乱。

地上散落着打翻的粮草、丢弃的兵器,还有不少乱跑的六国士兵,一个个慌慌张张的,看见楚军的队伍也不避让,只顾着往人多的地方挤。

而更前方,六国的军队已经草草列成了阵型。

焉耆王、楼兰王、龟兹王等人都站在阵前,身边围着亲卫,正指着各处大声吩咐着什么。

火光映照下,他们脸上不仅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几分亢奋。

还有士兵在人群里来回穿梭,扯着嗓子喊:

“弟兄们!反了!反了楚昭!”

“大尧陛下大军就在外面,咱们里应外合,楚昭必败!”

“跟着楚昭只有死路一条,归顺大尧才是活路!”

这些话一字不落,全钻进了楚昭的耳朵里。

楚昭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握着佩剑的手,指节都捏得发白。

他死死盯着阵前的六国君主,胸口剧烈起伏着。

好,好得很。

他还在琢磨萧宁的疑兵之计,没想到后院早就起火了。

这群白眼狼,居然真的敢反!

居然敢和萧宁里应外合,在他背后捅刀子!

“反了你们!”

楚昭猛地往前一步,厉声大喝。

声音如同惊雷,炸得全场都是一静。

混乱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六国君主也同时转过头,看见了脸色铁青的楚昭,以及他身后杀气腾腾的近卫亲军。

按说被当场撞破,多少该有点慌乱。

可六国君主对视一眼,非但没怕,反而挺直了腰杆。

刚才炮声震天,喊杀声铺天盖地,他们都以为萧宁的主力已经到了,马上就要发起总攻。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有萧宁大军在外呼应,他们还怕楚昭不成?

等萧宁打进来,里外夹击,楚昭必败无疑!

现在硬气一点,日后在萧宁面前,也更有脸面。

焉耆王往前站了一步,梗着脖子喊道:

“楚昭!你喊什么喊!”

“反了又怎么样?老子就是反了!”

“跟着你东征西讨,好处没捞着,天天挨炮炸,夜夜睡不安稳!”

“再跟着你,我们六国的家底都要赔光了!”

楼兰王也跟着往前凑了凑,肥肉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嗓门却不小:

“没错!我们就是要反!”

“大尧陛下神兵天降,火炮无敌,你连输两阵,还想打赢?白日做梦!”

“识相的就赶紧投降,免得死无全尸!”

“我们这是弃暗投明,顺天应人!”

龟兹王相对沉稳些,可语气也带着几分硬气:

“楚昭,你兴无名之兵,犯大尧疆土,本就逆天而行。”

“如今连败两阵,军心尽失,再打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

“我等为保全麾下将士性命,归顺大尧,有何不对?”

“你若聪明,就该早早退兵,还能保全几分实力。”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戳楚昭的痛处。

什么连输两阵,什么火炮无敌,什么必败无疑,每一个字都像耳光一样抽在楚昭脸上。

他们是真的笃定萧宁大军就在外面,马上就要攻进来了。

所以半点不怵,反而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些日子憋的火气都撒了出来。

反正有萧宁兜底,楚昭还能把他们怎么样?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三里坡外的喊杀声,早就停了。

萧宁的人马,早就撤回城里去了。

他们以为的“里应外合”,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们自己在当真。

楚昭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被他们这一番话一激,更是怒火冲天。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发怒的雄狮。

他打了半辈子仗,还从没被人这么当众羞辱过。

还是被一群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西域小国君主!

“好!好一个弃暗投明!”

楚昭怒极反笑,笑声里全是戾气,“朕待你们不薄!许你们裂土封王,共享大尧江山!”

“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背信弃义的反贼!”

“报答?”

焉耆王嗤笑一声,“你那是画饼!”

“打下敦州?你打下来了吗?”

“好处没见着,弟兄们死了一堆,粮草烧了大半!”

“再跟着你,我们六国都要亡国了!”

“别跟我们讲什么信义,这年头,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没错!”

疏勒王也接话道,“你自己打不过萧宁,别拉着我们一起死!”

“我们可不想给你当炮灰!”

一句句,一声声,全是往楚昭心窝子里扎。

旁边的楚军将士也都气得脸色发白,握着兵器的手都在抖。

他们何曾见过有人敢这么跟陛下说话?

这群西域小国的君主,简直是反了天了!

“反贼!都该死!”

楚昭猛地拔出佩剑,剑光在火光里闪过一道寒芒。

他指着六国的队伍,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滔天的怒意:

“楚莽听令!”

“末将在!”

楚莽上前一步,杀气腾腾。

“领三万近卫精锐,给朕杀!”

楚昭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把这些背信弃义的反贼,全部杀光!”

“一个不留!”

“朕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朕的下场!”

“末将领命!”

楚莽早就憋不住了,闻言立刻大刀一挥,“弟兄们,杀!”

三万近卫精锐,那是楚昭麾下最精锐的嫡系,个个身经百战,装备精良。

此刻得了命令,如同猛虎出闸,喊杀声震天,朝着六国的队伍就冲了过去。

马蹄声隆隆,刀枪闪耀,带着一往无前的煞气。

六国君主见状,非但没怕,反而精神一振。

“来了!终于动手了!”

焉耆王拔出剑,高声喊道,“弟兄们!顶住!”

“大尧的大军就在外面!很快就打进来了!”

“咱们里应外合,前后夹击,定能大败楚军!”

“顶住这一阵,胜利就是咱们的!”

“对!顶住!”

楼兰王也扯着嗓子喊,“弟兄们别怕!萧宁陛下的火炮马上就轰过来了!”

“咱们只要撑一会儿,楚军就完了!”

“到时候咱们都是首功!”

他们还满心以为,萧宁的大军就在营外,听见里面打起来,肯定会立刻发起进攻。

到时候里外一起动手,楚昭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撑住这波攻势,等援军到来。

六国的士兵本来还有点慌,被君主们这么一喊,也稍稍安定了些。

想着外面有大尧的大军撑腰,胆子也大了不少,纷纷举起兵器,摆出了防御阵型。

虽然队伍依旧乱糟糟的,可好歹是站住了脚,没立刻溃散。

“杀啊!”

“冲啊!”

双方的喊杀声瞬间撞到了一起。

楚莽的近卫骑兵一马当先,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六国联军的阵型里。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惨叫瞬间响成一片。

六国联军本就是杂牌军,士兵大多是临时征召的牧民,没经过多少正经训练,装备也差得远。

对上楚昭的近卫精锐,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

前排的士兵几乎是一触即溃,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惨叫、哭嚎、兵器碰撞的脆响,混作一团。

“顶住!都给我顶住!”

焉耆王挥着剑,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喊,“不许退!谁退我斩了谁!”

他砍倒两个往后跑的士兵,可根本拦不住溃势。

人太多了,乱兵像潮水一样往后涌,他自己都差点被撞倒。

“怎么回事?!”

焉耆王又急又怒,“萧宁的大军呢?怎么还没攻进来?”

按说都打了这么久了,外面的炮声怎么反而停了?

喊杀声也好像听不见了?

楼兰王也慌了神,胖脸上满是冷汗:

“不……不知道啊……”

“按理说,听见咱们动手了,他们该往里冲啊……”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龟兹王皱着眉,侧耳听了听。

营外安安静静的,除了近处的厮杀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动静。

刚才那震天的炮声和喊杀声,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别慌!”

龟兹王咬牙道,“或许萧宁陛下是在等楚军主力都调过来,再一举突击!”

“咱们再撑撑!撑住就赢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都已经和楚昭撕破脸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只能寄希望于萧宁真的会打进来。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敦州城的城头上,萧宁正静静望着营中冲天的火光和厮杀声,神色平静。

徐学忠站在一旁,轻叹道:“打起来了。”

“嗯。”

萧宁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远处。

“让他们打。”

“打得越凶越好。”

城下,撤回来的士兵都已归队。

卫青时、庄奎等人站在城楼上,看着楚营内部自相残杀,脸上都带着几分复杂。

谁能想到呢,不过是三轮炮响,半个时辰的呐喊,就真的让楚营自己打起来了。

六国是真反,楚昭是真怒,双方都红了眼,半点没有作假。

这一仗打下来,不管谁输谁赢,楚昭的百万盟军,都算是废了一半。

而战场中央,厮杀还在继续。

楚莽的精锐越杀越勇,六国联军节节败退,死伤越来越重。

地上堆满了尸体,鲜血汇成了小溪,在火光下泛着刺目的红。

六国君主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他们盼了又盼,营外始终静悄悄的,半点援军的影子都没有。

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可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他们只能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顶住”,一遍又一遍地自我安慰——

萧宁马上就来了,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就赢了。

火光映着他们苍白又固执的脸,也映着满地的狼藉与鲜血。

这场由虚炮引发的内乱,终于彻底演变成了不死不休的厮杀。

曾经的盟军,如今刀兵相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站在高高的城头上,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夜色还长,厮杀也还在继续。

谁也不知道,这场内乱,会把楚昭的百万大军,拖向怎样的深渊。

喊杀声瞬间席卷了西北营地。

楚莽麾下三万近卫重装骑兵,像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六国联军的阵线里。

马蹄踏过松软的泥土,溅起混着血沫的泥点;马刀挥落,带起一道道血弧。

前排的六国士兵甚至没来得及举起兵器,就被疾驰的战马撞飞出去,骨裂声混着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六国君主原本打的是“出工不出力”的算盘。

在他们的计划里,点几堆火,喊几声敌袭,装装样子应付萧宁,等楚昭的人来了,随便抵挡两下就撤,犯不着真拼命。

反正有萧宁的大军在外围压阵,楚昭不敢追太深。

可谁也没料到,楚昭居然动了真怒,直接派了最精锐的近卫亲军,一上来就是下死手,半点余地都不留。

这哪里是平叛,分明是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最先撑不住的是焉耆国的前锋营。

焉耆王站在阵后,眼看着自己攒了十几年的精锐像纸糊的一样一冲就碎,不过短短一刻钟,就倒下了上千人,眼睛瞬间就红了。

那可是他的家底!是他在西域立足的根本!

“混蛋!都给我顶住!”

他拔出佩剑,一剑砍翻了从前面退下来的校尉,鲜血溅了他一脸,顺着下颌往下滴。

“敢退后者,格杀勿论!”

“弓箭手!放箭!把冲在最前面的楚军给我射下去!”

他本来还想着保存实力,等仗打完了,靠着这些兵马在萧宁面前讨价还价。

可现在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再不拼命,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实力?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青山要是被砍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焉耆国的亲卫队也红着眼冲了上去,跟楚军绞杀在一起。

短兵相接的瞬间,又是一片惨叫。

重装骑兵的冲击力太猛了,步兵正面抗衡,几乎是以命换命。

可即便如此,也只能稍稍迟滞楚军的攻势,根本挡不住。

楼兰王比焉耆王更慌。

他身子胖,跑不快,身边只围着几百个亲卫,躲在一堆辎重车后面。

眼看着楚军的骑兵越冲越近,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刀光就在眼前晃,他吓得腿肚子都转筋。

“护驾!护驾!”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变了调,肥肉随着急促的呼吸一颤一颤的。

“把所有弓箭手都调过来!快!”

“去告诉龟兹王,让他赶紧派兵支援!再不来,老子这边就顶不住了!”

他本来还想着躲在后面划水,捡点功劳。

现在倒好,功劳没见着,小命都快没了。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保存实力,能活着就不错了。

他咬着牙,把自己最后的护卫队都派了出去,甚至连看管粮草的后勤兵都武装了起来。

到了这个地步,什么算计,什么后路,都不如活命重要。

不拼命,就真的死在这里了。

龟兹王是六国里最沉稳的一个,此刻也皱紧了眉头。

他手里的兵马最多,阵型也最稳,可面对着楚昭的近卫精锐,也一样节节败退。

“盾兵上前!结成盾阵!”

“长矛手!刺马腿!”

他不断地下达命令,试图稳住阵线。

可楚军的战力远超他的预料。

那些近卫骑兵都是跟着楚昭南征北战的老兵,厮杀经验极其丰富,盾阵刚结成,就被他们绕到侧面冲开了缺口。

骑兵顺着缺口鱼贯而入,刀光闪处,又是一片惨叫。

“大王,楚军太猛了,左翼快顶不住了!”

副将浑身是血地跑过来,头盔都歪了,急声喊道。

龟兹王咬了咬牙,下意识看了一眼营外的方向。

黑漆漆的,静悄悄的,半点援军的影子都没有。

刚才还震天响的炮声和喊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停了。

他心里也犯嘀咕,萧宁的大军到底在等什么?

再不来,他们可就真的撑不住了。

可事到如今,抱怨也没用。

“调右翼的人上去补左翼的缺口!”

龟兹王沉声道,“告诉弟兄们,再撑半个时辰!大尧的援军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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