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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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眉眼间全是轻松。

显然,各家的信使都带回了好消息。

“诸位,怎么样?”

楼兰王一进门就笑着开口,“我那边回信了,萧宁答应了!”

“我们也成了!”

焉耆王搓着手,一脸兴奋,“萧宁那小皇帝,还真就信了!”

“说什么‘深知尔等被迫,既往不咎’,哈哈,说得跟真的一样!”

疏勒王也点了点头,嘴角噙着一抹嘲讽:

“不错。回信措辞温和得很,又是赏银又是许诺,还让咱们多传军情。”

“看来咱们猜得没错。”

“年轻帝王,到底是年轻,爱面子,慕虚名。”

“几句奉承话,再递个台阶,他就顺坡下驴了。”

于阗王抚着胡须,慢悠悠道:

“说到底,还是他需要咱们。”

“百万大军压境,他五万人守着敦州,心里未必不慌。”

“咱们六个国家愿意当内应,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助力。”

“他就算心里有点疑虑,也得先答应下来。”

“哈哈,于阗王说得对!”

焉耆王哈哈大笑,“他还以为捡了大便宜呢!”

“殊不知,咱们是给他送了个烫手山芋!”

龟兹王坐在主位上,脸上也带着笑意。

他比旁人沉稳些,可眼底的得意也藏不住。

他轻轻敲了敲案几,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萧宁答应了,是好事。”

“可接下来的事,也得商议妥当。”

“总不能真的死心塌地帮他打楚昭吧?”

这句话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心思。

当然不能真打。

他们归降是为了保命,为了保全实力。

真要是跟着萧宁拼命,把家底都打光了,就算赢了又有什么用?

“龟兹王这话在理。”

疏勒王最先开口,语气笃定。

“咱们答应归顺,是给自己留后路,不是真的要给萧宁卖命。”

“真打起来,楚昭的横川精锐可不是吃素的。”

“咱们这点兵马,冲上去就是填牙缝的。”

“那是自然!”

楼兰王连忙接话,肥肉都跟着晃了晃。

“咱们就出工不出力!”

“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说愿意里应外合。”

“真到动手的时候,咱们就跟在后面摇旗呐喊,装装样子。”

“让萧宁的玄甲军冲在前头,跟楚昭的精锐死磕。”

“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最好,咱们坐收渔利。”

“楼兰王说得对!”

焉耆王一拍桌子,“咱们的人,得留着!”

“兵是咱们的根本,没了兵,就算保住王位,也是个空架子。”

“到时候萧宁想拿捏咱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真打起来,咱们就做做样子,能躲就躲,能划水就划水。”

“胜了,咱们有内应的功劳;败了,咱们也没损失多少,大不了再倒回去。”

精绝王尖着嗓子附和:

“没错没错!就该这样!”

“反正萧宁那边不是还有援军吗?”

“我听信使说,城里最近到了不少援军先锋,粮草军械也运进来好多。”

“人家兵多将广,还有火炮神兵,不差咱们这点人。”

“咱们凑个数就行,犯不着真拼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对。

他们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归顺是为了保命,不是为了打仗。

保存实力,两头观望,才是最稳妥的。

至于萧宁那边能不能打赢,死多少人,他们才不在乎。

只要自己的地盘和兵马保住了,比什么都强。

龟兹王听着众人的议论,缓缓点头。

“诸位所言,正合我意。”

“萧宁年轻气盛,又刚打了两场胜仗,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他想借着咱们的内应,快速破局,咱们就顺着他的意。”

“他要军情,咱们就挑些无关紧要的真消息,再掺点假消息递过去。”

“他要里应外合,咱们就答应着,到时候见机行事。”

“打得赢,就跟着冲一下,捡点功劳;打不赢,就立刻缩回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妙啊!”

焉耆王竖起大拇指,“还是龟兹王想得周全!”

“就这么办!进可攻退可守,万无一失!”

楼兰王搓着手,一脸算计:

“还有啊,到时候真打起来,咱们得跟手下的弟兄们交代清楚。”

“不许真拼命,不许往前冲,跟着大部队走就行。”

“遇到软柿子就捏两下,遇到硬骨头就往后缩。”

“尽量少死人,最好一个都不死。”

“等仗打完了,咱们兵马齐全,萧宁也得高看咱们两眼。”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萧宁答应归降,是年轻好骗,是急着用人。

而他们,正好利用这份“信任”,最大化保全自己。

至于信义,至于承诺,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商议了好一会儿,众人把细节都捋顺了。

怎么传消息,怎么应付萧宁,怎么保存实力,甚至连兵败之后怎么倒回楚昭那边,都悄悄商量好了退路。

“对了。”

疏勒王忽然开口,“萧宁那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动手?”

“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耗着吧?”

帐内一静。

众人这才想起,光顾着高兴和算计了,还没问具体的动手时间。

于阗王沉吟道:

“要不,再派个人去问问?”

“就说咱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配合。”

“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打算什么时候总攻。”

“咱们也好提前做准备,免得事到临头手忙脚乱。”

“有道理。”

龟兹王颔首,“知己知彼,才能应对自如。”

“知道了时间,咱们也好提前安排人手,叮嘱下面的人。”

“免得到时候楚昭没惊动,先把自己人吓乱了。”

众人一致同意。

当即就定了下来,再派一名信使,连夜出城去敦州。

名义上是表忠心,说六国已整备妥当,随时听候调遣。

实际上,是去探萧宁的底,看看他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信使很快就选好了。

还是龟兹王身边的老幕僚,口舌伶俐,办事稳妥。

趁着夜色,换上百姓的衣服,悄悄从营后侧溜了出去,直奔敦州北门。

六国君主没散,就坐在龟兹王的帐里等。

有人喝茶,有人踱步,心情都轻松得很。

反正后路已经铺好了,萧宁又好糊弄,接下来只要见机行事就行。

“说起来,萧宁这小皇帝,也真是够天真的。”

楼兰王喝了口茶,嗤笑一声,“真以为咱们六国是真心归顺?”

“等打赢了楚昭,他就知道了。”

“想动我们六国,没那么容易。”

“年轻人嘛,难免心高气傲。”

焉耆王撇撇嘴,“打了两场胜仗,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连咱们这种反复的人都敢收,也不怕噎着。”

“等他发现咱们出工不出力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疏勒王淡淡道:

“也不能太大意。”

“萧宁能拿出火炮火雷,能连败楚昭两阵,也不是完全的庸才。”

“不过嘛,再厉害也还是年轻。”

“论起人情世故,论起左右逢源,他还差得远。”

几人说说笑笑,言语间全是对萧宁的轻视。

在他们眼里,这位年轻的大尧皇帝,不过是个运气好、手里有几件神兵的毛头小子。

论心机算计,哪里是他们这些在西域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的对手。

他们自以为得计,觉得把萧宁玩弄于股掌之间。

却没人去深想。

萧宁要是真的天真好骗,又怎么可能以五万兵力,把楚昭百万大军打得节节败退?

又怎么可能步步为营,把楚昭的心思算得丝毫不差?

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此刻的六国君主,满心都是“全身而退”的算计,自然只会看到萧宁“年轻好骗”的一面。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派出去的老幕僚回来了。

他走得很急,进帐的时候,气息都有些不稳。

“怎么样?”

龟兹王立刻起身,“见到萧宁的人了?他怎么说?什么时候动手?”

帐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落在老幕僚身上。

老幕僚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众人,语气有些复杂。

“大王,诸位大王。”

“小的到了城下,递了话。没过多久,城上就传下话来。”

“只有两个字。”

“两个字?”

焉耆王急道,“哪两个字?你快说!”

老幕僚抬起头,一字一顿道:

“今夜。”

“今夜?!”

帐内瞬间炸开了锅。

六国君主齐齐变色,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就僵在了脸上。

“怎么会这么快?!”

楼兰王失声喊道,胖脸都白了几分。

“他说今夜就动手?这也太急了吧!”

“咱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焉耆王也皱紧了眉头:

“开什么玩笑?今夜?”

“楚昭百万大军守得严严实实,他今夜就敢总攻?”

“他有多少人啊就敢这么玩?”

众人都懵了。

他们本来以为,萧宁怎么也得再等几日。

等援军到齐,等准备充分,再商量总攻的事。

谁能想到,他居然这么急,说今夜就今夜。

这也太冒进了!

“会不会……听错了?”

精绝王尖着嗓子,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说‘近日’,不是‘今夜’?”

“不会错。”

老幕僚摇头,语气肯定,“城上的将军重复了三遍,就是今夜。”

“还说,让咱们今夜三更天,在营中举火为号。”

“看到城北方向三声号炮,就立刻在营中作乱,烧粮草,冲阵型,配合大军进攻。”

“还说,事成之后,记咱们首功。”

帐内彻底安静了。

三更天,举火为号,里应外合。

萧宁是来真的。

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打算今夜就动手。

龟兹王眉头拧成了疙瘩,在帐中踱了两步。

“不对劲。”

“萧宁怎么会这么急?”

“他就这么有把握?五万多人就敢夜攻百万大营?”

疏勒王也沉声道:

“确实蹊跷。”

“白日里楚昭还派兵骂阵,萧宁都闭门不出。”

“怎么夜里突然就要总攻了?”

“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阴谋?什么阴谋?”

楼兰王慌了神,“总不能是故意试探咱们吧?”

“看看咱们是不是真心归顺?”

这句话一出,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还真有可能。

万一萧宁根本就没信他们,故意说今夜动手,就是为了试探他们的反应。

他们要是真的在营里作乱,那不就暴露了?

到时候楚昭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可万一不是试探,是真的总攻呢?

他们要是不动手,萧宁那边败了还好,要是赢了,他们就是抗命不遵,回头照样要清算。

一时间,众人都拿不定主意了。

刚才的得意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慌什么。”

龟兹王停下脚步,定了定神。

“是不是试探,先不说。”

“咱们先想想,就算是真的总攻,咱们该怎么办。”

他看向众人,语气沉稳了几分:

“诸位别忘了咱们之前说的。”

“出工不出力,保存实力为先。”

“管他是真打还是试探,咱们都照着做就是了。”

“照着做?”

焉耆王一愣,“怎么照着做?”

“真的在营里放火作乱?那楚昭不得扒了咱们的皮?”

“笨啊你。”

龟兹王瞥了他一眼,“做做样子不会吗?”

“三更天,咱们准时点几堆火,喊几声‘敌袭’,制造点混乱。”

“动静闹得大一点,让萧宁那边能看见就行。”

“至于烧粮草、冲阵型这种玩命的事,就别真干了。”

“随便烧几个空帐篷,扔几个火油罐,意思意思就行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真要是萧宁打进来了,咱们就跟着乱军往后退,浑水摸鱼。”

“要是萧宁没打进来,只是试探,咱们就说营中走了水,或是有细作作乱。”

“反正死无对证,楚昭还能因为几堆火就治咱们的罪?”

一番话说下来,众人眼睛都亮了。

对啊!

做做样子就行!

点几堆火,喊几声,动静闹大点,远看着像那么回事。

既应付了萧宁,又不会真的得罪楚昭。

两头都不得罪,完美。

“还是龟兹王高明!”

楼兰王松了口气,拍着马屁,“这么一来,就万无一失了!”

“萧宁在城外看着咱们营中火起,只会觉得咱们办事得力。”

“楚昭这边,咱们就说是走水,或是有小股敌军袭扰,也挑不出错处。”

“就是就是!”

焉耆王也笑了,“反正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清谁。”

“咱们就装装样子,谁也不得罪。”

“打得赢最好,打不赢咱们也没损失。”

众人七嘴八舌,很快就定了主意。

还是老办法,装样子,划水,保存实力。

萧宁想利用他们当内应,他们就反过来利用萧宁的信任,两头讨好。

“不过,也不能太大意。”

疏勒王补充道,“楚昭的人盯得紧,各营之间都有监军。”

“点火的时候小心点,别被抓了现行。”

“还有,跟下面的人交代清楚,只许嚷嚷,不许真的冲横川军的营地。”

“真把楚昭惹急了,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疏勒王说得是。”

龟兹王点头,“事不宜迟,诸位现在就回营准备。”

“悄悄吩咐下去,让各部三更天准时行动。”

“记住,动静要大,损失要小。”

“别玩脱了。”

“明白!”

众人齐齐应声。

商议已定,六国君主不敢耽误,纷纷起身告辞。

各自回了自家营地,开始秘密布置。

焉耆王回营之后,立刻召来了麾下的几员副将。

关紧帐门,压低声音,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都听清楚了?三更天,点西北角的三个空帐篷,再让弟兄们喊几声敌袭。”

“谁也不许真往上冲,谁也不许烧粮草军械。”

“就做做样子,明白了吗?”

副将们面面相觑。

“大王,咱们……真的归顺大尧了?”

一个副将忍不住问。

“归顺个屁!”

焉耆王啐了一口,“就是应付一下。”

“萧宁那小子年轻好骗,咱们先顺着他。”

“真打赢了再说,打不赢咱们还是楚昭的盟军。”

“都机灵点,别坏了大事。”

副将们恍然大悟,连忙应下。

楼兰王那边更谨慎。

他把自己的亲卫队调了过来,专门负责点火造势。

普通士兵都瞒着,只说是夜间演练,防止敌军劫营。

“都给我记好了,火点起来就喊,喊完就撤。”

楼兰王拍着副将的肩膀,叮嘱道,“别往人多的地方去,别伤着自己人。”

“动静越大越好,人越安全越好。”

“办好了,本王有赏。”

副将连忙点头应承。

龟兹、疏勒、于阗、精绝四国,也都是类似的操作。

悄悄调遣心腹人马,选定偏僻无人的角落,准备三更天点火造势。

没人打算真的拼命,没人打算真的倒戈。

所有人都抱着同一个心思——

演戏。

演给萧宁看,也演给楚昭看。

谁都不得罪,谁都不深交,保全自己最重要。

夜色越来越深。

楚营连绵十几里的灯火,渐渐暗了下去。

大部分士兵都已经睡下,只有巡夜的岗哨抱着兵器,在营中来回走动。

没人知道,六国的营地里,正悄悄酝酿着一场“演戏”。

六国君主各自躲在帐中,等着三更天的到来。

他们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不以为然。

但无一例外,都觉得自己的算计天衣无缝。

觉得萧宁年轻,觉得楚昭多疑,只有自己最聪明。

“萧宁啊萧宁。”

楼兰王躺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意。

“你以为捡了六个内应,殊不知,是六个甩不掉的包袱。”

“等仗打完了,你就知道,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另一边,疏勒王站在帐窗边,望着敦州城的方向。

他心里多少还有几分疑虑。

总觉得萧宁答应得太痛快,动手也太急了些。

可转念一想,六国同时归降,换做是谁都会动心。

年轻帝王急于求成,想一战定乾坤,也在情理之中。

“但愿……只是我多想了。”

疏勒王低声自语,“若是真能一战破楚,倒也省了不少事。”

三更天的梆子声,渐渐近了。

六国营地的暗处,一簇簇火苗悄悄燃了起来。

喊杀声、惊呼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动静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城外,也刚好不会真的惊动中军。

六国君主站在阴影里,看着自家营中“恰到好处”的混乱,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们觉得,这出戏演得极好。

既应付了萧宁,又没惹恼楚昭。

两头都交代得过去。

可他们不知道。

就在他们自以为得计的时候。

敦州城的城头上,萧宁负手而立,望着楚营中星星点点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陛下,六国果然动手了。”

徐学忠站在一旁,语气平静,“跟咱们预料的一样,只敢点几堆火,闹点动静,不敢真的作乱。”

“正常。”

萧宁淡淡开口,“一群墙头草,指望他们拼命?”

“能点这几堆火,就够了。”

城头上夜风卷着旌旗猎猎作响,远处楚营的灯火在夜色里连成一片。

萧宁望着六国营地那几簇刚燃起来的微弱火光,指尖在城垛上轻轻一点。

“传令下去,全军按计划行事。”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后军原地待命,不许轻举妄动。”

“前军推进至三里坡,火炮齐射三轮,擂鼓呐喊半个时辰,即刻收兵回城。”

“不许恋战,不许靠近营栅,更不许主动接战。”

卫青时上前一步,沉声应道:“臣遵旨。”

庄奎也跟着抱拳,脸上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末将遵命!”

两人转身下城,不过片刻功夫,城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三千步卒推着四门火炮,两千轻骑衔枚裹蹄,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城西三里坡摸去。

队伍行进得极快,又格外安静,马蹄裹了厚布,士兵口中衔枚,只听见风吹过草叶的轻响。

徐学忠站在萧宁身侧,望着远去的队伍,低声道:“陛下,只造势不进攻,楚昭能上当吗?”

萧宁淡淡道:“他会上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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