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陪白月光庆生?这婚不结你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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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

白锦书在那找了一个距离许晴不远不近的位置。隔了两条街,走路大概十来分钟,不远,有什么事能很快赶到;不近,不会让人觉得黏糊。他在那租了一间小单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月租八百块,窗户朝北,能看到远处的海平面。

他白天在附近的餐馆找了份活干,晚上回来偶尔会去海边走走,空闲时间了就去陪许晴。

他陪着许晴度过这痛苦的几个月。

没有太多的话,没有刻意的安慰,就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她不想说话就不说,她想哭了就让她哭,她喝多了他就把她从沙滩上扛回来,放在沙发上,倒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然后离开。

两人关系再次密切了起来。许晴开始主动给他发消息,问他吃饭了没有,问他今天干嘛了,问他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白锦书有时候去,有时候不去。去了也是吃完饭就走,不会待到太晚,不会坐在沙发上聊天聊到深夜。

但是白锦书总是会保持着距离。不是刻意的那种保持,是自然而然的——他不往她跟前凑,不在她屋里待太久,不会在她情绪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他说话的语气客客气气的,像对一个普通朋友,像对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白锦书知道她跟许晴终究有着隔阂。那个隔阂不是一句话就能抹掉的,不是“我原谅你了”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她推开过他一次,他理解,他不怪她,可理解不代表那道裂缝不存在。

许晴有能力,有长相,她终究是要站在聚光灯下的那人。短暂的低谷只会让她变得更强。白锦书见过她在排练室里练歌的样子,见过她为一首歌反复打磨的样子,见过她站在台上眼睛里全是光的样子。他知道她不是那种会被一次打击就彻底击垮的人。她会被打碎,但她会把自己重新拼起来,拼得比以前更紧、更硬。

在第三个月。

许晴创作出了她人生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歌曲。

那天晚上她给白锦书打电话,声音里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像小孩拿到了心仪已久的玩具。“锦书,你过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看。”

白锦书当时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就过去了。

进门的时候,许晴坐在沙发上,抱着吉他。茶几上摊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涂涂改改的痕迹到处都是,有些地方划掉了又重新写,有些地方写了又划掉。她看起来有些紧张,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一个单音。

白锦书在她对面坐下,没说话。

许晴深吸一口气,弹了起来。

旋律很简单,几个和弦来回转,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可那旋律一出来,白锦书就愣住了。那首歌里有海的声音,有风的声音,有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一束光的感觉。

歌名叫《幸好有你》。

她唱的是这几个月的事。唱的是她一个人待在那间屋子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阳光的日子。唱的是有人在最黑暗的时候推开门走了进来,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地上的酒瓶子一个一个捡起来。

她没有提白锦书的名字。可每一个字都跟他有关。

白锦书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许晴,许晴也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他见过——很久以前在学校的排练室里,她说要当明星的时候,眼里就是这种光。可这次不一样,这次的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一些只有经历过黑暗之后才会有的东西。

“挺好听的。”白锦书说。

许晴笑了一下,眼眶有些红。

这首歌将会在未来大放异彩,成为许晴在歌坛站稳脚跟的投名状。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它只是一首写在海边小城里的、还没有被任何人听过的歌。

而公司那边,许晴面临着巨额的违约金。签合同的时候她没有仔细看,或者说看了也没有用——那种合同根本不给你讨价还价的余地。违约金八百万,加上各种乱七八糟的费用,加起来接近一千万。

许晴看到那个数字的时候,脸都白了。她刚火了一年多,赚的钱大部分都被公司抽走了,自己手里根本没攒下多少。一千万,她拿不出来。

不过,许晴却也找到了应对之策。

她开始翻以前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邮件往来。一条一条地翻,一条一条地找。她找到了那个股东骚扰她的证据,找到了公司高层威胁她的录音,找到了那些能证明她不是“潜规则上位”、而是被逼无奈的东西。

她那时候跟白锦书说这些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也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在第四个月,她找到了一家新的经纪公司。

也是前家的敌对公司。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许晴带着那些证据找上门的时候,对面的人听了一半就拍桌子了。不是生气,是兴奋——“这些材料,够他们喝一壶的。”

之后,在第五个月的时候。

许晴在新的经纪公司的帮助下,录下了原经纪公司威胁她的新录音与证据。

之后借着新公司的力量,原来的那家经纪公司被弄得乌烟瘴气。新公司也帮许晴搞定了违约的事情。

这也是白锦书陪在她身边的第五个月。

白锦书也还没有离开,一直呆在那座南方的小海城,只不过,许晴又开始忙碌了起来,但是这次,许晴会经常回到他的身边。

而白锦书还是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

第六个月。

许晴的新曲《幸好有你》,正式发布。

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她是被公司包装出来的,是资本的产物。这一次她是自己写出来的,每一个音符都是自己的。加上新公司的资源加持,加上舆论对“许晴被前公司迫害”这件事的关注度,加上这首歌本身确实好听——多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像一场完美的风暴。

许晴也是幸运的,这次遇到了真正的贵人。公司的大股东是京城的大小姐,年纪比许晴大不了几岁,做事干脆利落,没有那么多的潜规则。她看了许晴的歌,听了许晴的 demO,只说了一句话:“这人签了,我亲自带。”

借着公司的手,加上许晴的才华。

新歌一经发布,数据就开始疯涨。一小时破十万播放,三小时破五十万,十二小时破两百万。评论区从几百条变成几千条,从几千条变成几万条。热搜上了三个,“许晴回归”“幸好有你”“许晴新歌”依次排开,像三面旗帜插在山顶上。

许晴再次一夜爆红。

比上一次更红,更扎实。上一次是靠脸、靠炒作、靠公司的资源硬推。这一次是靠作品,靠自己写的歌,靠那些真正被打动的人口口相传。

那天晚上,白锦书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刷着手机,看着那些数据一点一点地往上涨。他没有开灯,房间里的光只有手机屏幕那一小块,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的。

他看到许晴的名字挂在热搜第一,看到《幸好有你》的播放量破了五百万,看到评论区里铺天盖地的“真好听”“听哭了”“谢谢许晴回来”。他一条一条地翻着,翻得很慢。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大,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可那个笑容里没有嫉妒,没有遗憾,没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就是单纯的、发自内心的高兴——为她高兴。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海。月亮很大,海面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白锦书知道许晴已经不需要他了。她站起来了,比以前站得更稳、更高。她有了新的公司,有了新的团队,有了一首真正属于她的歌。她的人生要重新开始了,而那个重新开始的人生里,没有他的位置。

他没选择留下。不是不想,是不能。他已经经历过被抛弃的感觉了,他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他也知道,自己跟许晴不是一个世界的。她是要站在聚光灯下的人,而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过安安稳稳的日子。两个方向的人,硬挤在一起,最后谁都走不远。

他走了。

那天晚上他把行李收拾好,还是那个行李袋,来的时候装的那些东西,走的时候一样没多。他把钥匙放在桌上,关了灯,锁了门,头也没回。

而许晴不知道。

次日,她带着激动的心情想要找到白锦书报喜。她穿了一件新买的裙子,化了一个淡淡的妆,头发扎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她想去跟白锦书说,她的歌火了,她的官司打赢了,她的人生重新开始了。她想说的不是这些,她想说的是——谢谢你,这六个月,谢谢你。

更想说出一句话。

白锦书,曾经都是我的错,等我站上更大的舞台,我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男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可她到了白锦书住的那个小区,上了楼,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人应。

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对,掏出手机给白锦书打电话。关机了。她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她站在门口,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她下楼找到房东。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许晴来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那个小伙子昨天走的。走之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许晴接过信封。牛皮纸的,不大,封口用胶水粘住了。

她的手指有些抖,拆了两下才拆开。里面是一张纸,折了两折。她展开,看到上面只有两个字。

白锦书的字,她认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的,像他这个人一样,不张扬,不潦草,可每一笔都扎扎实实。

恭喜。

勿念。

就四个字。简简单单,却让人心头一抽。

许晴站在院子里,手里捏着那张纸,阳光从棕榈树的叶子间落下来,碎成一地光斑。她低着头,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哭得撕心裂肺。

之后,白锦书离开的第一个月,许晴再次上了热搜。

一首新歌——「出现又离开。」

成为那年年轻人的emO神曲。

这一次她比以往更火,但是她却没有了曾经的激动,也没有大摆筵席的庆祝,而是一个人,回到了海城,一个人,拿着酒,坐在海边上,眼眶含着泪花。

心也是空的。

呼吸是痛的。

pS(今天还是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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