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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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站在嬴政面前,视线没有从嬴政身上移开。

周围十分安静。

不管是萧何还是周围的监工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他们都知道,郑国渠是关中的命脉。

如今第三段基坑发生如此严重的塌方,折损三百民夫,连工程进度都要被迫停滞。

犯下这等大错,即便是扶苏也是不能承担的。

然而,预想中的训斥并没有出现。

嬴政向前迈出半步。

他伸出手,拍了拍扶苏的肩膀。

扶苏肩膀上已经成块的泥壳,随着拍打掉落在地。

“彩!”

嬴政的声音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扶苏的瞳孔微微收缩。

“遇到水脉倒灌,没有惊慌失措,懂得利用松木搭建三角支撑救人。”

嬴政看着面前的扶苏。

“上来的第一件事,没有推诿,没有求饶,而是平静的主动担责。”

“朕心甚慰!”

听着嬴政的话,扶苏的眼眶渐渐红了,他的喉咙在此时,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在得知嬴政的压力后,扶苏不是没想过为嬴政分担。

所以他一直努力的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来到他从未来过的‘基层’,跟着农人一起下泥地,一起挖基底。

作为嬴政的儿子,他怎么会不想得到自己父亲的认可呢?

但是他知道,在之前,他做了太多错事。

他没有站在嬴政的角度去面对问题。

而在看见上下五千年的时候,他知道他错了。

他在知道有那么多的穿越者前仆后继的来到大秦,建设大秦的时候,他不再一味的去用那所谓的儒学思考问题。

他会站在百姓的角度上,他设身处地的想若他是父皇,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想过无数遍,他做不到。

而现在,现在亲耳听到了嬴政的夸奖,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一时间,扶苏说不出话来。

嬴政转过身,看了一眼基坑底部的惨状。

“萧何。”

“臣在。”

萧何立刻躬身向前。

“今日因塌方而死的人,核实身份,普通百姓,全部按秦律军功最高规格抚恤。”

嬴政的语气不容置疑。

“国库的账上若是不够,从朕的私库里出。”

萧何躬身领命。

“修渠的人,把命填在了这里,大秦绝不能让他们流血又流泪。”

嬴政指着前方的基底。

“但工程不能停,大秦的脚步,绝不可能因为这件小事就停下。”

“你连夜带着懂水利的属吏,重新规划第三段沉沙池的选线。”

“落下的工期,必须给朕补回来。”

“臣定当竭尽全力。”

萧何立刻回答。

处理完现场的调度,嬴政没有多做停留。

他翻身上马,将五百玄甲卫先留在了这里,然后带着蒙毅朝着咸阳的方向奔去。

......

次日辰时。

咸阳宫前殿。

今日的早朝,气氛十分压抑。

殿内百官分列两侧,无一人说话。

郑国渠第三段基坑塌方、地下水倒灌、死伤数百民夫的消息。

经过一夜的发酵,已经彻底传遍了整个咸阳。

嬴政端坐在御座上,目光扫过下方百官的身上。

他清楚这帮人在想什么。

不久前才刚刚颁布七道诏令,要将大秦的旧有格局彻底翻个底朝天。

今日就出了这等血案。

一些人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借题发挥。

果然,不出嬴政所料。

在一段短暂的安静后,右列中段走出一人。

是御史陈敬。

此人向来标榜顺应天道,平日里最爱引经据典,对近来大兴土木的新政颇有微词。

“臣有本奏。”陈敬手持笏板,深深弯下腰去。

嬴政靠在御座上,语气平淡。

“讲。”

“陛下,臣听闻昨夜郑国渠基坑塌方,地下水脉倒灌,折损民夫三百余人,连长公子也险遭不测。”

“臣心甚痛。”

陈敬抬起头。

“然臣以为,此事绝非偶然。”

殿内群臣的脑袋瞬间微微抬起。

李斯站在左侧首位,眉头微皱。

“地下水脉,乃是地脉之气。”

“陛下近来大兴土木,废骊山而修水渠,日夜不息,凿山开石。”

“此举惊动了地气,违逆了天和。”

陈敬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传到群臣耳中。

“这倒灌的泥水,便是上天降下的警示!是天谴啊!”

此言一出,殿内几名老臣的身体微微前倾,似是在认同陈敬说的话。

在他们看来,嬴政一向敬畏鬼神,早年甚至多次派人出海求仙问药。

如今遇到这种死伤惨重、又牵扯到地质异象的灾祸,必然会心生忌讳。

陈敬见无人反驳,嬴政也没开口打断,胆子更大了几分。

“然,臣恳请陛下,即刻下令停止郑国渠的改造工程。”

“择吉日,设祭坛,祭祀山川神明,以平息上天之怒。”

“否则,若继续强行开挖,恐有更大的灾祸降临大秦,危及江山!”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着嬴政的反应。

嬴政没有暴怒。

甚至他脸上的表情都没变。

“哼,天谴?”

嬴政冷哼一声,接着站起身来。

“你告诉朕,何为天谴?”

陈敬咽了口唾沫,感受着嬴政的语气变化,他硬着头皮回答:“地脉断裂,水淹数百人,此乃天不容……”

“愚不可及!”

嬴政的声音在殿内炸响。

“关中大旱两个月,渭水降了三尺,地里干得裂开能塞进拳头。”

“那时候老天在哪里?天意可曾下过一滴雨来救救那三万顷良田?”

陈敬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逼得倒退了半步。

“水脉倒灌,是因为底层的岩石太硬,大秦的生铁镢头太脆!”

“是因为工具凿不开石头,只能用重型石夯去硬砸,砸裂了岩层才导致水涌出来!”

嬴政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向陈敬。

“这跟天意有何干系!”

“若是老天有眼,就该劈开那层岩壳,让水顺利地流进渠里,而不是在这里发什么所谓的天怒!”

陈敬看着走到眼前的嬴政,双腿发软。

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臣也是为了大秦……”

“为了大秦,就给朕闭上你那张只会妖言惑众的嘴!”

嬴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朕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郑国渠的工程,一天都不许停。”

“选线重勘,基坑重挖,谁若是再敢借着鬼神之说来阻挠新政,要求停工……”

嬴政环视群臣。

“朕就拔了他的皮,把他丢进那水脉里,去亲自问问这天,到底给不给大秦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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