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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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司最底层,很冷。

冷得不像六月。

石壁上全是水汽,火把插在铁槽里,火苗被阴风压得一跳一跳。

貂蝉走下最后一级石阶时,裙角已经被潮气打湿。

她手里捏着一枚玄黄色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敕”字。

这是张皓亲手批的令牌。

凭此令,可入诏狱司底层。

可见曹操尸傀。

第三道铁门前,两名审判卫横刀拦住。

“贵人,底层不在例行巡视之内。”

貂蝉将令牌递过去。

领头的审判卫接过来一看,脸色微变,立刻低头让开。

“贵人请。”

铁门一开。

一股腥冷潮气扑面而来。

越往里,血腥气越重。

最里面那间石室中,九条手臂粗的铁链从墙壁、地面、穹顶穿出,死死锁着一座铁笼。

铁笼中央,曹操尸傀低垂着头。

它身上的衣甲已经被扒去,只剩囚衣裹着灰白干瘪的皮肉。

脖颈、胸口、肩背处,还残留着密密麻麻的箭创。

那是邺城万箭穿身留下的痕迹。

貂蝉停在铁笼三步外。

她没有再往前。

曹操尸傀原本一动不动。

可就在她靠近的那一刻,它的手指忽然抽了一下。

咔。

骨节摩擦。

貂蝉睫毛轻颤。

曹操尸傀缓缓抬起头。

它空洞的眼窝里,忽然亮起一缕细如发丝的红光。

下一刻。

石室里的火把齐齐一暗。

一股阴冷的气,从铁笼里漫出来。

九条铁链开始震颤。

哗啦啦。

曹操尸傀的嘴角僵硬地裂开。

喉咙里挤出一个不属于它的声音。

“貂蝉。”

那声音苍老,平静,又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淡漠。

貂蝉跪下。

“仙师。”

曹操尸傀右眼红光更盛。

那一瞬间,貂蝉只觉得自己体内那缕邪气活了过来。

它从神魂深处钻出,顺着经脉爬满全身。

她的眼神又空茫了些。

左慈的声音从尸傀口中传出。

“黄天城如何?”

貂蝉低声道:“回仙师,弟子已经入宫。”

“张角见了你?”

“见了。”

“他说了什么?”

貂蝉顿了顿。

“他见弟子之后,很欢喜。”

曹操尸傀嘴角僵硬地动了动。

像是在笑。

“欢喜?”

“是。”

貂蝉声音平缓。

“他说仙师有诚意,说弟子是仙师送来的厚礼。”

“又说弟子若以王允义女、洛阳旧人身份入宫,恐怕会引来黄天城军民怨恨。”

“他要替弟子换一个清白身份,日后册为贵妃。”

左慈淡淡道:“倒还懂遮掩。”

他又问:“入城之后,谁接的你?”

“赵平将弟子送至黄天城外,和珅在宫门外接的人。”

“和珅说了什么?”

“他提了义父来信。”

貂蝉垂着眼。

“他说,若弟子在黄天城有难处,可去找他。”

曹操尸傀喉管里挤出一声低笑。

“后来呢?”

“后来弟子被和珅带去见了张角。”

貂蝉像在背诵早已整理好的陈词。

“弟子将仙师赐下的登仙丹与那册双修法献上。”

“张角看过后,当场便要试。”

左慈问:“当场?”

“他让所有人退下了。”

“没想到,张角也是性情中人。”

貂蝉没有接话。

左慈又问:“然后呢?他可曾服丹?”

“服了三次。”

“你亲眼看着他吞下去的?”

“弟子按仙师吩咐,每次都看着他服完。”

“好。”

尸傀右眼红光忽然变亮。

貂蝉腹中一阵灼热。

像有什么东西被人隔空攥住,往外拽。

她咬住牙根,额角渗出细汗。

那股力量沿着她的经脉游走。

从丹田到心口。

又从心口到眉心。

最后绕回神魂深处。

左慈在借她体内那缕邪气,查她的气血、经脉和神魂。

片刻后。

曹操尸傀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有趣。”

貂蝉依旧跪着。

左慈道:“你被他采补了一夜,阴葵气血竟未损分毫。”

貂蝉没有答话。

左慈又查了一遍。

不但未损。

反倒更充盈了几分。

经脉也似乎比离开洛阳前更柔韧。

可左慈没有往别处想。

他太相信自己的功法。

那本《阴阳合炁》是他亲手改的。

采补之术藏在阴阳调和之中。

丹药依赖藏在气血运转之中。

心神侵蚀藏在双修欢愉之中。

便是寻常修士拿到,也要练上半月才能察觉端倪。

何况张角?

一个连真正修行门径都不懂的野道人。

左慈冷笑。

“废物。”

他的语气里没有恼怒,反倒有几分如释重负。

“贫道已将功法改得如此浅白。”

“连图形注解都添了。”

“还特意降了三层行气难度。”

“他竟还是不得要领。”

曹操尸傀头颅微微偏向另一侧,铁链又响了一声。

“光顾着享用美人,连采补运功都忘了。”

“也罢。”

“资质不够,多吃些丹效果也一样。”

貂蝉垂头。

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左慈没看见。

他更不知道,张皓练的根本不是他的《阴阳合炁》。

而是系统补全后的《阴阳太和诀》。

貂蝉越与张皓双修,她神魂里的邪气就越会被消磨。

左慈此刻让她继续与张皓双修,等于亲手把刀往自己控制貂蝉的锁链上递。

曹操尸傀又问:“最近黄天城可有异动?”

貂蝉道:“有。”

“说。”

“张角把绝大多数政务都交给了和珅。”

“和珅收受世家豪强重礼,被御史陆衡弹劾。”

“朝中许多人不满。”

左慈听到和珅二字,红光微动。

貂蝉继续道:“张角今日白日亲去相府查和珅。”

“然后呢?”

“皇后去了。”

“甄氏女?”

“是。”

貂蝉道:“皇后当众阻拦。”

“她说和珅本是甄家旧人,若张角查和珅,便是在查甄氏,查后党。”

左慈笑意更深。

“甄家商女,果然短视护财。”

“立商女为后,可笑。”

貂蝉道:“皇后还提起弟子。”

“哦?”

“她说张角有了新欢,便嫌旧人碍眼。”

“又说张角是要先除和珅,再清算她。”

左慈低低笑了起来。

曹操尸傀喉咙里传出的笑声沙哑难听,像石头碾过枯叶。

“好。”

“很好。”

“后宫不宁,前朝争权。”

“和珅贪财,皇后护短,御史犯上。”

“张角呢?”

貂蝉道:“张角很恼,但最后还是扶皇后上车回宫了。”

左慈问:“此刻他在做什么?”

貂蝉停了停。

“应当在哄皇后。”

石室里安静了一息。

貂蝉低声道:“今日一早,皇后推门看见弟子与张角同榻,面色很不好。”

“后来相府之事,她应该是借题发作。”

“张角若是想安抚好皇后,应当还在太平宫中。”

左慈彻底放心了。

人心之事,最难作假。

一个刚册立的皇后,看见洛阳送来的绝色女子睡在夫君榻上,不怒才怪。

张角既想要对得起患难与共的甄氏,又舍不得貂蝉这等炉鼎。

左右为难。

正合常理。

左慈道:“从今往后,你要多与他同修。”

貂蝉伏地。

“是。”

“若他不肯服丹,你便哄他服。”

“若他只贪欢不运功,你便引他照功法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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