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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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脚步声远了。

甄宓抬手扶住旁边案沿,像是刚才那一番话已经耗尽了力气。

“不过有件事……”

她声音轻下来。

“早上的事,我虽已经知道陛下是在做戏。”

“贾先生也跟我说了,貂蝉是左慈的眼线,陛下跟她同室,是为了瞒过洛阳。”

“我都明白。”

她的手指攥紧了袖口,指节上的纹路泛白。

“可我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心里还是……”

她咬住嘴唇,半晌才吐出一口气。

“我看见她那惊为天人的美貌。”

“看见她躺在你身边。”

“我明明知道,她是左慈送来的棋子。”

“也知道你不能推开她。”

“还知道你将来会有妃嫔,会有子嗣,会有许多我不喜欢却必须容下的人。”

张皓张了张嘴。

甄宓没有让他说话。

“道理我都懂。”

“可我站在门口,看见她在你榻上,心里便不想讲道理了。”

“我只想把她赶出去。”

“也想问你一句,昨日册后才过多久,张郎是不是已经嫌我不解风情,嫌我管得多。”

张皓抬手,把她手里的茶盏拿开。

“没有。”

甄宓望着他。

“我知道没有。”

“可知道是一回事,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她抿了抿唇。

“我今日来相府,确实是为了演戏。”

“可我说新欢旧爱,说后党,说你要从和珅下手,也有气话。”

“我心里明明清楚,张郎身边多些女人是好事,也是没法子的事。”

“可真真切切看到了……”

“还是难受。”

“忍不住就讨厌她。”

“谁靠近你,我都讨厌。”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声音却硬撑着没抖。

“我会改的。”

“我会克服。”

张皓蹲下身,跟她平视。

“不用改。”

甄宓一怔。

张皓伸手,把她攥着袖口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握在掌心里。

“你这样就很好。”

甄宓低声道:“可我是皇后。”

张皓道:“皇后也是人。”

“朕就怕你太懂事,什么都忍。”

“忍到最后,心里全是刺。”

甄宓怔怔看着他。

张皓继续道:“宓儿,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貂蝉汇报给左慈。”

“既然要演戏,就得演得真些。”

“演戏最真的法子只有一个。”

“九真一假。”

甄宓轻声重复。

“九真一假?”

张皓点头。

“你讨厌貂蝉,那就继续讨厌。”

“你可以在后宫大发雷霆,处处针对她。”

“她用什么茶盏,你换掉。”

“她穿什么颜色,你禁掉。”

“她想见朕,你拦着。”

“你想发脾气,就发。”

“越真越好。”

“因为这不是演,这就是你的真心。”

“左慈看见的是一个嫉妒成性的皇后,看不见你心里装着的东西。”

甄宓沉默了一会儿。

“这不是添乱么?”

张皓摇头。

“这才叫真。”

“左慈要看我沉迷貂蝉。”

“他要看后宫不宁。”

“他要看我被丹药、双修、女色拖住。”

“若你大度得半点不在意,他反而要疑心。”

甄宓慢慢松开袖口。

“所以,我可以借着讨厌她,去闹?”

“可以。”

张皓顿了顿。

“但别伤她。”

“她体内有左慈种下的邪气,三日一发。”

“她也是被逼的。”

甄宓眼睫垂下。

“我知道。”

“和相在宫门外迎她时,已经叫人把王允的信给我看过。”

“她若真是自愿,我还好恨。”

“偏偏也是个可怜人。”

张皓叹了口气。

“这世道就是这样。”

甄宓抬头看他,眼里那点委屈还在,却多了几分认真。

“那我便闹。”

“我会在后宫对她冷脸。”

“会查她身边人。”

“会让内府拖她用度。”

张皓听得眉头一跳。

“不用太过。”

甄宓道:“太过才真。”

“我若只是关门哭,洛阳看不见。”

“我若当着她的面怨,当着宫人的面怨,她传给左慈,左慈才会信。”

张皓看着她,忽然笑了。

甄宓抬手轻拍了他一下。

“你笑什么?”

张皓道:“贫道是觉得,皇后娘娘真有国母气度。”

甄宓瞪他。

“少拿好话哄我。”

张皓举手。

“真心的。”

甄宓转过身,望向那堆金银。

“还有一事。”

张皓道:“你说。”

甄宓耳根红了些,话却说得稳。

“你既要装沉迷修炼,那就不能只在貂蝉处。”

张皓没反应过来。

“嗯?”

甄宓手指拨了一下步摇坠子。

“贾先生说,左慈送来是双修法。”

“能强身固本,也能提升体质。”

她停了停。

“那陛下也该让臣妾试试。”

张皓愣了半晌。

“宓儿,你……”

甄宓抬起下巴。

“怎么?”

“陛下能与貂蝉双修,不能与皇后双修?”

张皓眼睛亮了。

“能。”

“太能了。”

甄宓脸上的红意更重,却仍撑着皇后的架子。

“那陛下便多去貂蝉那里。”

“臣妾才好有理由发脾气。”

“摔杯子,罚她跪,让整个后宫都知道皇后善妒。”

“等闹够了,陛下再来哄臣妾。”

“外人看见,便会说陛下沉迷贵妃,又舍不得皇后,朝政全让和珅去管。”

“这样左慈才会深信陛下沉迷修炼与美色,后宫不宁,无暇理政。”

张皓拍了一下手。

“皇后娘娘真是好气度,心怀天下,不愧为国母。”

甄宓这回真恼了,抬脚轻踢他靴面。

“再说这种话,我便真不理你了。”

张皓立刻正色。

“不说了。”

他站起来,一把抓住甄宓的手腕。

“起驾回宫。”

甄宓一怔。

“现在?”

张皓理直气壮。

“修炼这种事,刻不容缓。”

“朕方才从系统……从天尊那里得了一门正经的功法,不是左慈那套邪门东西。”

“给你洗经伐髓,提升体质。”

“就当……补偿你。”

甄宓脸上的红从耳根一直烧到了脖子。

“大白天的……”

“修行不分早晚。”

“外头那么多人。”

张皓笑道:“正好让他们看见。”

“帝后吵完,相携回宫。”

“这戏才圆。”

甄宓咬了咬唇。

“那陛下扶我。”

张皓握住她的手。

“朕扶着。”

偏厅门打开。

门外几人同时看过来。

张宝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

贾诩垂眼,手里那枚干枣皮已经剥完。

和珅立刻跪下。

“臣恭送陛下,恭送娘娘。”

甄宓从张皓身侧走出,脸上已经恢复刚才那副冷意。

她看向和珅。

“和相。”

和珅伏地。

“臣在。”

甄宓道:“相府这些土特产,账目送一份入内府。”

“若有半页不清楚,本宫亲自查你。”

和珅忙道:“臣遵娘娘懿旨。”

甄宓又道:“陆衡弹劾你,本宫也听说了。”

“你若真犯了事,陛下不杀你,本宫也不会饶你。”

“你若是为神国办事被人冤了,本宫自然护你。”

和珅额头贴地。

“娘娘明鉴。”

张皓站在旁边,心里给甄宓竖了个大拇指。

这话说得比贫道还稳。

既护了短,又留了刀。

相府门外,帝后联袂而出。

张皓扶着甄宓上了马车。

甄宓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相府匾额,脸上的冷意还没完全散尽。

这一眼落在躲在街角巷尾的各路探子眼里,份量极重。

御驾重新起行。

马车辘辘驶远。

相府外那些散开的眼线,又从巷子口、茶摊后、车棚边探出头来。

他们看见皇帝扶着皇后上车。

他们看见皇后没有甩开皇帝的手。

他们还看见和珅站在府门前,圆润的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贱笑。

刘全跟在和珅后面,腰杆都直了三分。

有人低声道:“完了。”

“和相这回不仅没事,还更稳了。”

“皇后亲自护他,陛下还把人哄回宫。”

“御史台那位陆衡,怕是要倒霉。”

另一个商贾管事把帽檐往下按。

“赶紧回去禀家主。”

“往后走相府这条路,只怕比走宫门还管用。”

和珅朝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拱了拱手,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

“恭送陛下。”

“恭送娘娘。”

那些藏在暗处不肯散去的眼线,把这一幕看了个真切。

有人当夜便写了密信,送往河东。

有人折回去找到自家主人,把白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结论都差不多。

皇后护和珅。

皇帝偏信皇后。

有皇后力保,和相在太平神国的位置,短时间内无人撼得动。

巷子另一边,一个穿粗布短衫的汉子转身离开。

他穿过两条街,进了一处卖豆油的小铺。

柜台后的人抬头。

“如何?”

粗布汉子低声道:“和珅被弹劾这道坎应该算是过了。”

“皇后亲自来护短。”

柜台后那人沉默片刻,将一枚写着“洛”字的竹牌塞进袖中。

“送出去。”

“仙师要知道。”

几封口供般详尽的密报,分别塞入商队包裹和信使褡裢,趁着夜色发往各处。

其中一封,沿着赵家商队刚走通的水路,顺流南下。

目的地是洛阳。

相府门前。

和珅看着远去的御驾,脸上的笑越来越深。

张宝瞥他一眼。

“胖子,把你那副贱样收收。”

和珅忙把笑压下去,躬身道:“王爷放心,臣晓得分寸。”

张宝哼了一声。

“你最好真晓得。”

贾诩站在台阶上,看着街角那几个匆忙散去的背影。

“今日之后,洛阳会更信。”

和珅低声道:“信陛下昏庸,信娘娘护短,信臣贪权。”

贾诩道:“也信陛下沉迷修炼,不理朝政。太平神国内部,已经开始烂。”

和珅摇开折扇,扇面遮住半张脸。

“烂给他们看。”

“等豆种扎进司隶,谁烂谁活,还不好说。”

日影落到相府门槛上。

黄天城的喧闹重新涌起。

夜色压下时,太平宫里灯火次第亮起。

而诏狱司最底层,潮气顺着石缝往外渗。

幽暗密室里,烛火轻轻摇了一下。

曹操尸傀被九条铁链锁在铁笼正中。

它的头颅低垂着。

铁笼外,摄生剑挂在墙上,泛着清冷微光。

看守的审判卫按惯例每隔半个时辰巡视一圈。

一切如常。

可就在换班的间隙。

无人注目的那几息里。

曹操尸傀低垂的头颅,在黑暗里轻轻偏了一寸。

下一刻。

它右眼窝深处,有一缕细如发丝的红光,无声无息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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