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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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像是吓了一跳。

“赵郎君这是何故?”

“快起来。”

赵平跪着不动,声音都带了哭腔。

“和相。”

“下官今日来,其实还有一桩难事,想求和相救命。”

和珅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救命?”

赵平连连叩首。

“求和相救救家父!”

“家父赵吉,被诏狱司关押多日。”

“说是贪了些学堂书本钱粮,又沾了些仓曹物资。”

“可家父实在冤枉啊!”

“他不过是在教育部任个吏目,被下面人蒙蔽,账目上有些差错。”

“书本纸张、学堂名额,那都是小事。”

“便是真收了几个钱,也罪不至死啊!”

“如今陛下不开国大赦,赵云又铁石心肠,不肯替亲叔父说半句话。”

“下官实在没办法了。”

“只能求到和相门下。”

“只要和相肯救家父,赵家日后必定唯和相马首是瞻!”

前厅安静下来。

和珅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些。

他伸手入袖。

赵平心头一喜。

可下一刻,和珅却把那枚玉牌取了出来,轻轻放回案上。

赵平脸色一白。

“和相……”

和珅叹了口气。

“赵郎君啊。”

“赵吉的事,和某也听说了。”

“说句不该说的,他确实倒霉。”

赵平急道:“和相……”

和珅抬手,止住他的话。

“若只是寻常贪墨,下面审一审,罚一罚,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可偏偏,此案犯到了陛下眼前。”

“陛下亲自督查。”

“又在开国首朝,当着满朝文武说了。”

“太平神国,有功必赏,有罪必罚,不因改元开国徇私。”

“这就是金口玉言。”

和珅看着赵平,语气很轻。

“陛下金口玉言,说该死,那便是该死。”

“你让和某怎么救?”

“和某刚才就说了。”

“我只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家仆。”

“家仆,怎敢替主子拿主意?”

赵平身子一晃。

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可……可和相是宰相啊!”

“宰相?”

和珅笑了一声。

“宰相也是臣。”

“更何况,审判卫那边,是贾太平令盯着。”

“诏狱司、监察司、执法司,哪一个是吃素的?”

“赵郎君,你莫不是以为,往诏狱司里递几句话,就能把人捞出来?”

赵平额头冷汗更多。

他嘴唇发白。

“那……那家父岂不是……”

和珅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了刘全一眼。

刘全立刻会意,摆手让厅中仆役退下,又亲自走到门口守着。

门合上。

前厅里只剩三人。

和珅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等赵平心里快要崩不住时,他才压低声音。

“赵郎君,赵吉的事,未必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赵平猛地抬头。

“和相何意?”

和珅手指轻轻敲了敲案面。

“审判卫,你知道吧?”

赵平心头猛地一跳。

“知……知道。”

太平神国最不能惹的衙门,便是审判卫。

监察司查人。

诏狱司关人。

执法司杀人。

这三个名字,黄天城里谁听了不怕?

和珅慢悠悠道:“和某听说,审判卫最近在查赵家。”

赵平脸色彻底变了。

“查……查赵家?”

“查什么?”

和珅看着他。

“听说赵家有人,跟司隶那边做生意。”

“又听说,有人往洛阳走货。”

“粮,布,盐,铁器,药材,车马。”

“甚至还有些军中不该往外走的东西。”

“赵郎君,你是聪明人。”

“如今司隶是谁的地盘?”

赵平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洛阳。

左慈。

登仙教。

白甲兵。

吃人的妖阵。

太平神国如今封锁十渡,严禁百姓南下,严禁粮货入洛阳。

这时候和司隶、洛阳做生意。

说轻了,是走私。

说重了,是资敌。

甚至是通妖。

赵平身上冷汗一下透了衣背。

和珅替他说了出来。

“资敌。”

两个字。

赵平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和珅继续道:“左慈害死了童渊老先生。”

“孟津、洛阳、太原,死了多少太平道将士?”

“军中那些人若知道赵家把粮、铁器、布匹卖给洛阳,你猜他们会不会管赵云将军的脸面?”

赵平汗如雨下。

“和相,此事……此事或许有误会。”

“赵家只是做些小买卖。”

“有些商路,未必知道货最后流到哪里。”

“再说司隶那么大,也不全是洛阳。”

“误会?”

和珅笑了笑。

“那就好。”

“若真是误会,审判卫查清了,自然无事。”

“若不是误会……”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

“满门抄斩,恐怕都算轻的。”

赵平眼前一黑。

他终于明白,自己今日不是来救父亲的。

他是来给自己全族求命的。

和珅又道:“赵郎君,审判卫厉害。”

“他们不靠谁嘴上说知不知。”

“监察司查账,诏狱司审人,执法司拿刀。”

“他们查车马。”

“查仓单。”

“查渡口。”

“查商队脚夫。”

“查路引。”

“查你家管事的嘴。”

“查你家账房的手。”

“查到最后,谁拿了钱,谁盖了印,谁放了仓,谁收了货。”

“一笔一笔,都能抠出来。”

赵平跪在地上,手指发抖。

和珅又拿起案上另一块白玉璧。

正是卫家送来的。

玉色温润。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玉面,像在说一件闲事。

“河东卫家,赵郎君知道吧?”

赵平艰难点头。

“知……知道。”

“卫家有子,名卫仲道。”

“如今还在朝廷那边为官。”

“卫家以前也与朝廷多有勾连。”

和珅抬眼看他。

“可是卫家聪明。”

“他们把卫仲道逐出家门。”

“说卫仲道在洛阳做什么,说什么,都与河东卫氏无关。”

“今日又拿出钱粮、玉璧、宅院,还愿举全族之力,为陛下修并州矿路。”

“出人,出车,出粮,出力。”

“这叫什么?”

赵平怔怔看着和珅。

“投名状?”

和珅笑了。

“赵郎君聪明。”

“这叫识时务。”

“这叫把犯忌讳的人推出去,把干净的人留下来。”

“再拿实打实的功劳洗一洗旧账。”

赵平听懂了。

可他脸色更白。

卫家能把卫仲道推出去。

赵家呢?

赵家犯事最重的,就是他爹赵吉,还有他赵平自己。

难道让赵家把他和他爹推出去?

那不是自己送死吗?

赵平膝行两步,几乎爬到案前。

“和相救我!”

“赵家也识时务!”

“赵家也愿为陛下办事!”

“愿为神国做事!”

“求和相给赵家一条生路!”

和珅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看着赵平。

看了许久。

看得赵平后背衣裳都被冷汗打湿。

“生路,不是没有。”

和珅终于道。

赵平猛地抬头。

“求和相明示!”

和珅把白玉璧放在案上。

“第一条路,学卫家。”

“把犯忌讳的人推出家门。”

“赵家其余干净的人,献财,修路,办学,给陛下立功。”

“如此,或许还能保住赵氏门楣。”

赵平脸色一僵。

推出去?

赵家犯事最重的是谁?

他爹赵吉。

还有他赵平自己。

赵平连忙摇头。

“不可啊!”

“和相,不可啊!”

“赵家人都是一家人。”

“家父是我爹。”

“族中长辈也都是看着下官长大的。”

“舍了谁,下官也舍不得啊。”

“父亲犯案,也是为了赵家上下。”

“我这个做儿子的,岂能为保自己,弃父亲于不顾?”

“还请和相再给条生路。”

和珅心中冷笑。

舍不得?

你是舍不得别人,还是舍不得自己?

脸上却露出几分为难。

“赵郎君倒是孝顺。”

“舍人不行,那便只能舍财了。”

赵平一愣。

“舍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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