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回来了!他好像没有传言中那样身受重伤!”
“可恶,阉党乱政,他怎么不让贼人直接杀了?”
“哎,罢了,李公公要是被杀了,不知道还会不会上来一个更阴险狡诈,恶贯满盈之徒!”
“李公公还不够恶贯满盈?他当年抄了郭国公的家,一门八十二......”
同桌之人大惊失色,赶紧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劝说“隔墙有耳”。
相比于坊间沸沸扬扬的传闻和讨论,各个达官贵胄的府邸就安静许多。
李宗正既然活着回来了,那他是重伤还是轻伤,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今天去面圣,都谈了一些什么事?
晋王府。
晋王殷昭武终于等到了宫内的密报。
“他给皇帝献了一个童嬉玩物?”
晋王皱着眉头,饶他智谋过人,也怎么都想不明白李宗正的用意是什么。
“可能他只是想要拍拍皇帝的马屁?”
“有可能,但这时候献上这么一个玩意,着实有些蹊跷。”
晋王原本以为李宗正会大哭大闹,让太后允许他全城搜查。
他都把人马撤了出去,藏匿在几十里外。
谁知道,李宗正就只是献上一个玩具。
好像白挨了他一巴掌,忍气吞声不敢再张扬一样。
“李宗正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人!你爷爷就是当年参了他一本,他睚眦必报,记恨十几年......”
晋王看着身边挎刀青年,意味深长地说。
恨意迅速爬上了郭少阳的眼眸,他咬着牙,跟晋王抱拳。
“李宗正罪该万死!主公,下次请让我带人去收拾这阉货,我一定不会让他逃出生天!”
“会有机会,不过不是现在。少阳,我不能让你去送死,你和他一命换一命太亏了,我的大业不能没有你的支持!”
“少阳愿为主公赴汤蹈火!”
李宗正重回朝堂,满朝官员心思各异,但要说最惶惶不安的,莫过于内阁大学士方植!
方植的宅院坐落在东城。
不过只是一座很平常的两进小院,院墙低矮,砖石斑驳。
屋内陈设朴素,没有什么名贵瓷器,桌椅都多有磨损。
“老爷,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方植的夫人魏氏在夜里惊醒,哀愁地将他们被抄家的梦告诉方植。
“不怕,不怕,李宗正蹦跶不了多久,他......他多行不义必自毙!”
方植安慰道。
“唉,老爷,你怎么去跟晋王勾搭......”
她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巴。
“不要提!”
方植压低声音,严厉地提醒。
“好好,唉,只是老爷你现在这样,不是又要担心李公公发现,又要担了别人的骂名吗?”
“你懂什么?怎么会有骂名?李宗正本是阉党,我要是一味和他亲近勾连,才会被士林唾骂!”
“只有把他扳倒,除去内廷祸患,我才会被清流官员称颂,名流千古!”
方植近乎疯狂地举起了双手。
......
夜里,郭展拿来了他这几天的调查报告。
“义父,属下连日查探,方植这些天没有什么异动,只是参加了一场翰林院的辩经论道。”
“属下还遣人细查方家近几个月的往来用度,方家生活非常清苦。”
“去年年底,方植从老家接了老娘过来,为其添置被褥,买的都是粗布料子。”
郭展要不是亲眼见过方植和晋王狼狈为奸,他都甚至要怀疑手下人的情报是否准确了。
就这样一位清廉正直,在百官之中名声甚好的内阁大学士。
会跟晋王混在一起,意图谋逆?
李宗正放下手中的营造报告,冷哼一声。
“清苦?郭展,你莫要小觑这般官员,他们不贪,不过是没有贪的机会,不敢妄伸手脚罢了!”
“若是给了他们机会,一旦手握权柄,他们的贪欲只会更加猖獗,贪得更无底线!”
李宗正可是记得《权倾大夏》那本书里对方植的评价。
虽然只有短短一句,但足以彻底扭转他对方植的评价。
“植贪欲深炽,较之郭国公昔日贪蠹,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宗正不否认自己也贪,要不然暗室里的古董黄金从何而来?
但他贪在明面上,事也照样办得漂漂亮亮。
如果说他是真小人,那方植就是伪君子!
郭展跪下磕头:“义父教育的是,属下愚笨,被方贼假象蒙蔽,回去定要严加监察。”
......
再次回到现代,李柏看了看手中的两块金砖,默默地放到床底的箱子里。
现在他暂时不差钱,金子可以囤起来。
这种硬通货,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比现金更加好用!
“我一点点将大夏朝的财宝转运过来,就算被查,也不至于损失惨重。”
李柏想到这,忽然默默地摇了摇头。
“我居然更愿意留在现代,家当都在一点一点地搬了过来。”
虽然这些金子还可以再带回去大夏使用,但他的心思自己最清楚。
他就是想留在现代!
即便现代的李柏处境比较糟糕,娱乐圈透明人,被公司压榨、被队友霸凌的可怜鬼。
远远比不上在大夏大权在握,一个眼神就能震慑百官的权宦李宗正。
但地位低可以慢慢爬,有仇有怨可以慢慢报,李柏还年轻。
李柏还有着他在大夏朝没有的“优势”。
未来!
“赚很多很多钱,娶一位温柔娴淑的妻子,生很多很多孩子。”
这是大夏朝李宗正做梦都得不到的美好生活!
李柏正一边收拾着金砖,一边在脑袋里做着人生赢家的美梦。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李大哥!你在哪里?江湖救急!”
顾灵溪可怜兮兮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来。
李柏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这个姑娘傻乎乎的,没心没肺,感觉是会是一个大麻烦!
......
“我从家里跑出来了,从今天起,我要自力更生,自给自足,自强不息......”
李柏在咖啡店看到了斗志昂扬的顾大小姐。
“为什么要跑出来?”
“他们想要我进公司学管理,以后当我爸爸的接班人。”
“......”
李柏早就查过了,顾氏集团千亿资产。
就算顾灵溪的父亲只占了一部分,那也有几百亿的身家。
当接班人不好吗?
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我从小都有当明星的梦想,之前他们跟我说,读书回来,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等我乖乖读完书回来,又说我哥哥出了车祸,得我负起责任。”
“哪有这样的?一遍又一遍地骗我,欺负我心软,不懂得拒绝。”
顾灵溪没等李柏问,自己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和他倾诉起来。
“当继承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而且你不管的话,就没有人管了吧?”
李柏觉得顾灵溪的情况就像皇位继承一样。
原太子出了意外,皇帝和大臣们急于培养新的储君。
结果这姑娘还不愿意。
说什么当太子不如去青楼当头牌......
别说顾灵溪家人了,他一个外人都想把她的腿打断送回去。
“你打算怎么样自力更生?”
李柏沉默了一会儿,试探地问。
“就是不靠家里,靠自己的努力,证明我自己能挣钱,能养活自己!”
“不过,现在我得先租一个房子,有一个落脚地。”
顾灵溪两只手托着红润的腮帮子,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
果然是个大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