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国军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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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叶归根被祈祷声唤醒。

不是真的祈祷声,而是隔壁房间哈桑的手机闹铃——那家伙设了五个不同时段的提醒,但每次都会按掉继续睡。

叶归根在军垦城养成的生物钟让他准时醒来,干脆起床,推开窗。

C国首都的清晨安静得不像一座城市。远处清真寺的尖塔轮廓模糊在晨曦里,街上偶尔有驴车经过,车夫的吆喝声懒洋洋的。

空气里弥漫着烤饼的香气,不知从哪个早点摊飘来。

他洗漱完下楼,哈桑已经在院子里等他了。

“这么早?”叶归根有些意外。

哈桑咧嘴一笑:“今天是你拿荣誉公民的大日子,我得确保你穿得体面。”

他上下打量着叶归根的衬衫西裤,摇摇头,“不行不行,这样太严肃。在我们这,正式场合要穿当地服装。”

半小时后,叶归根被塞进一家裁缝店。哈桑显然是熟客,店主二话不说拿出一件白色长袍和一条头巾,手脚麻利地帮他穿戴整齐。

镜子里的自己看着有些陌生,但哈桑满意地点头:“像个真正的C国人了。”

授勋仪式在当地时间上午十点举行。地点是C国能源部的大厅,挑高的穹顶下站满了人——

政府官员、项目合作方、媒体记者,还有几个穿着传统服饰的长老。叶归根看到了那个想当医生的女孩,她站在人群边缘,冲他羞涩地挥手。

能源部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笑容亲切得像邻家大叔。

他先用法语讲了一通,大意是感谢国际合作伙伴的支持,然后突然换成英语:

“叶归根先生,鉴于‘基石与翅膀’基金为C国可再生能源事业做出的贡献,我谨代表C国政府授与您荣誉公民称号。从今天起,您是C国的一部分了。”

掌声中,一个长老模样的人走上前,给叶归根披上一件镶金边的披风,又在他脖子上挂了一串沉甸甸的银饰。

哈桑在旁边小声说:“这是贝都因部落的最高礼节,比你那个证书值钱多了。”

叶归根接过证书,用刚学会的当地短语说了句“谢谢”。

发音不准,但底下的人还是笑了,有人大声喊:“说得好!再来一句!”

仪式结束后是自助餐。叶归根被一群人围着,问题五花八门:

你们基金还投别的项目吗?光伏板能用多少年?能不能帮我们村子也装一个?

他一一回答,但很快发现情况不对。人群里有个穿西装的男人一直站在外围,既不靠近也不离开,眼神一直在他身上打转。

叶归根悄悄问哈桑:“那个人是谁?”

哈桑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本地商人,叫阿卜杜拉。做进出口生意的,但圈子里说他……路子比较野。”

“怎么个野法?”

“他和邻国的反对派有来往,也帮一些身份不明的人洗钱。”

哈桑压低声音,“你要小心,他盯上的人通常没好事。”

话音刚落,阿卜杜拉已经走过来,笑容满面地伸出手:

“叶先生,恭喜恭喜!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真人。”

叶归根握手,感觉对方手心有汗,黏腻腻的。

“我是做能源设备的。”阿卜杜拉递上名片:

“你们这个光伏项目非常成功,我想和贵基金合作,在南部再建一个。那边比这边更需要电,但一直没有企业敢投。”

“为什么不敢?”

阿卜杜拉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

“那边部落关系复杂,但我和部落长老都是老朋友。有我出面,什么问题都没有。”

叶归根想起伊丽莎白发来的调查材料里提到过C国南部——部落冲突频发,政府控制力薄弱,还有极端势力活动。

他礼貌地接过名片:“谢谢阿卜杜拉先生,我回去和团队研究一下。”

“研究?”阿卜杜拉的笑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叶先生,在C国做生意,有时候太快太慢都不好。要找到对的节奏,对的人。”

他说完转身走了,留下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道。

下午,叶归根和哈桑开车去项目现场。路上哈桑说:

“那个阿卜杜拉,你不要理他。他说的南部项目,去年有两家外国公司去过,最后都出事了。一家设备被抢,一家工程师被绑架,交了赎金才放人。”

“没人管?”

“政府管不了那边。名义上是C国领土,实际是部落自治。”

哈桑叹气,“我们国家就是这样,首都一个世界,沙漠另一个世界。”

车在戈壁公路上飞驰,窗外是无尽的沙地和低矮的灌木。

叶归根看着那些一闪而过的村庄——土坯房,椰枣树,赤脚的孩子。

他突然想起军垦城,想起爷爷说的“做实事的人,要看见自己做的事落到实处”。

这个实处,不只是发电数据,不只是投资回报。

三个小时后,他们到了项目营地。刚下车,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光伏阵列边缘。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技术员跑过来,用A国语焦急地喊着什么。

哈桑翻译:“沙尘暴昨天夜里来了,光伏板上全是沙子,发电效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他们正在想办法清理,但人手不够,设备也不够。”

叶归根快步走过去。成排的光伏板表面覆盖着一层细沙,像给蓝色海洋蒙上了土黄色的纱巾。

几个当地工人正用抹布擦拭,但效率极低。

“不能用高压水枪吗?”叶归根问。

“水太贵了。”总工程师老王从人群中走出来,满脸疲惫。

“而且这边水质硬,干了会有水垢,比沙子更难清理。我们正在研究干式清洁方案,但设备要从A国运,至少两周。”

两周意味着多少发电量损失?叶归根迅速心算,脸色沉下来。

“老王,A国那边有没有便携式的清洁设备?能空运的?”

“有是有,但那个功率小,只能应急。”老王说,“真正解决问题需要大型清洁车,但那东西走不了空运,走海运至少一个月。”

叶归根看着那些被沙子覆盖的光伏板,突然想起什么。他掏出手机,信号只有一格,勉强拨通了王丽娜的视频电话。

军垦城那边正是深夜,王丽娜显然被吵醒了,但一看到是叶归根,立刻清醒:

“怎么了小子?”

“王姨,光伏板被沙尘暴覆盖了,当地缺水,清洗困难。咱们军垦集团在戈壁滩上有那么多光伏电站,怎么处理沙尘问题的?”

王丽娜想了想:“我们用的是机械刷和压缩空气结合的办法。沙漠里的光伏电站都会配清洁车,每天早晚各扫一遍。你们没有吗?”

“刚建好,清洁车还在海上漂着。”

“那应急方案是……”王丽娜转头喊了一声,“老李!李林东!你家儿子子以前搞过这个!”

视频那头一阵窸窣,李林东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睡眼惺忪:“什么事?”

叶归根重复了一遍问题。李林东听完,眯着眼睛想了片刻:

“你们那光伏板是固定的还是带追光系统的?”

“固定的。”

“固定式的简单。你们有没有压缩空气设备?就是给轮胎打气那种?”

“有,工地上有。”

“听我说,你们先自制一批喷头,用PVC管就能做。把压缩空气接到喷头上,做成手持式的气枪,先用高压空气把浮沙吹掉。”

“剩下的顽固沙尘,用软毛刷轻轻刷,再用空气吹一遍。记住,千万不能用硬刷子,会划伤玻璃面。”

老王在旁边听着,眼睛越来越亮:“这办法可行!我们正好有压缩空气机!”

“还有,”李林东继续说,“你们要研究风向。沙尘暴来的时候,光伏板下风向会堆积沙子,要在那个方向建挡沙墙,或者种耐旱植物。”

“我们当年在塔克拉玛干就是这么做的,现在那边已经有绿化带了。”

叶归根连声道谢,挂断视频。老王已经跑去组织工人,半小时后,第一把自制的气枪就做好了。

压缩空气喷出来的瞬间,光伏板表面的浮沙四散飞起,露出干净的蓝色玻璃。

“有效!”一个工人兴奋地大喊。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所有人轮番上阵。叶归根也拿起一把气枪,跟着工人们一起干。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汗水湿透了长袍,但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哈桑几次让他休息,他都摇头拒绝。

傍晚,当最后一块光伏板被清理干净,整个营地爆发出一阵欢呼。老王看着监控数据,发电效率恢复到百分之九十八。

“明天早上可能会有沙尘残留,但至少今晚的发电没问题了。”

老王拍拍叶归根的肩,“叶总,你这个办法救了急。”

叶归根疲惫地笑了笑,坐在沙地上不想起来。哈桑递过来一瓶水,他接过来一口气喝掉大半瓶。

“你和其他投资人不一样。”哈桑说,“那些人来了,只在会议室里坐坐,看看报表,从来不会拿起工具干活。”

叶归根摇头:“我在军垦城长大,小时候跟着爷爷修过拖拉机,知道手上沾油是什么感觉。做实业的人,不能离现场太远。”

夜幕降临,营地亮起了灯。那些灯用的正是光伏板发的电——此刻,它们格外明亮。

第二天上午,叶归根正在和哈桑商量清洁设备的采购计划,阿卜杜拉的电话打了进来。

“叶先生,听说你们遇到麻烦了?”阿卜杜拉的声音听起来很关心:

“沙尘暴可是这边的大敌,没有经验的企业往往吃亏。要不要我介绍个清洁服务商?价格公道,随时可以来。”

叶归根心里警惕,嘴上客气:“谢谢阿卜杜拉先生关心,我们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阿卜杜拉显然不信,“怎么解决的?用水吗?那边水可不便宜。”

“用压缩空气。”叶归根简单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叶先生果然有办法。不过,我还是想和你谈谈南部项目的事。明天我到首都,一起吃个饭?我介绍几个部落长老给你认识。”

叶归根想起哈桑的警告,正要婉拒,突然听到电话那头隐约有人说话的声音。阿卜杜拉似乎在和旁边的人嘀咕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

“叶先生?”阿卜杜拉又开口了,“你放心,就是吃顿饭,交个朋友。在C国做生意,人脉比什么都重要。”

“谢谢阿卜杜拉先生,但我明天要回D国了。下次有机会再聚。”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阿卜杜拉笑了,笑声里听不出情绪:“好,好。叶先生年轻人有事业,忙是应该的。那我们就下次。”

挂断电话,叶归根看向哈桑:“他觉得我相信了吗?”

“不信。”哈桑摇头,“这个人很固执,盯上的猎物不会轻易放弃。你要小心,他可能会从别的角度入手。”

“什么角度?”

“比如,在项目周边制造麻烦。”哈桑望着远处的荒漠,“那些部落长老,有些和他有利益往来。如果他们突然提出土地权属争议,或者要求增加补偿金,够你头疼的。”

叶归根沉默。这确实是可能的威胁。

下午,他独自开车去了附近的村子。说是村子,其实只有二十几户人家,土坯房散落在椰枣树林里。

孩子们在尘土中追逐,几个妇女在编织毯子,男人们聚在树荫下喝茶。

他把车停在村口,正犹豫怎么开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跑过来——是那个想当医生的女孩。

“叶先生!”她高兴地喊,发音不准但充满热情,“我记得你!”

叶归根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法蒂玛。”女孩说,“我爸爸是村长,我带你去见他。”

村长老头是个满脸皱纹的贝都因人,裹着传统的蓝色头巾,手里拿着一根木杖。

他用法语和叶归根聊了几句,发现沟通不畅,便让法蒂玛翻译——女孩的法语是村里最好的,在学校学的。

叶归根说明来意:他想了解村民们对光伏项目的真实看法,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

村长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法蒂玛翻译:

“电很好,孩子们能看书了,晚上也能看电视。但年轻人想去电站工作,你们说需要技术,他们不会。你们有没有办法教他们?”

叶归根心里一震。这是他想过但没落实的问题。项目培训了三十七个当地人,但那是针对技术岗位的,普通村民呢?

“您觉得,村里有多少年轻人想学技术?”

“全部。”村长说,“这里除了种椰枣和放羊,没有别的活。年轻人想去城里,但城里没地方住。

如果能在电站工作,就能留在村里,娶媳妇,养孩子。”

叶归根看着那些在土坯房前玩耍的孩子,突然明白了什么叫“落到实处”。发电只是手段,让人能留下来、活得下去,才是目的。

他掏出手机,给老王打电话:“老王,能不能设计一套基础培训课程?针对普通村民的,不需要太高深,但能让他们在电站做辅助工作,比如清洁、安保、简单的维护?”

老王在电话那头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但我们人手不够。而且语言不通。”

“当地人可以当翻译。”叶归根说,“法蒂玛就能行。”

女孩听到自己的名字,眼睛亮起来。

回到营地,叶归根和哈桑、老王商量了一夜,制定了一个培训计划:

每周两次课,由老王用A国语讲,法蒂玛翻译成当地语。

内容从光伏发电的基本原理开始,到日常维护、安全规范、应急处理。培训合格的,可以聘为电站的辅助员工。

“工资呢?”哈桑问。

“和当地平均水平持平,但加上绩效奖金。”叶归根说:

“让他们有获得感,才会真心维护这个项目。”

哈桑看着他,眼神复杂:“叶,你和其他投资人真的不一样。”

“这句话你说过了。”

“但我要再说一遍。”哈桑认真道,“来C国投资的人,有为了赚钱的,有为了政策的,有为了名气的。但你,是真想做点事。”

叶归根摇头:“我只是在重复我爷爷他们做过的事。五十年前,他们在戈壁滩上建了一座城。我现在做的,连他们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第三天,叶归根离开C国前,又去了趟村子。法蒂玛把他带到村长面前,村长郑重地站起身,把一串古老的银饰挂在他脖子上——

和他那天在授勋仪式上收到的不同,这个明显是私人物品,上面刻着贝都因部落的符号。

“这是我们部落的护身符。”法蒂玛翻译,“村长说,以后你就是我们部落的朋友。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们。”

叶归根摸着那串银饰,沉甸甸的,还带着老人的体温。

“谢谢您。”他用法语说,又用刚学的当地话重复了一遍。

回程的飞机上,他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沙漠,突然想起那个叫阿卜杜拉的人。他还没放弃,哈桑说过,这种人不会轻易罢手。

但叶归根已经不那么担心了。

因为在这个沙漠深处,他有了朋友。

不是那些想从他身上捞好处的商人,不是那些政治博弈中的棋子,而是最普通的村民——

他们想要电,想要工作,想让孩子们有未来。

这些,是阿卜杜拉们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飞机穿过云层,D国在远方。

但叶归根知道,他还会回来。

因为这里有光,有需要光的人。

——

军垦城,一个月后。

杨革勇正拿着水管浇他那几匹汗血马,电话突然响了。是叶归根的号码。

“杨爷爷,项目遇到点技术问题。”叶归根的声音有些疲惫,“光伏板表面出现了一层白色的东西,不是沙子,像是某种矿物结晶。清理不掉,发电效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五。”

杨革勇放下水管,用毛巾擦擦手:“拍照了吗?”

“拍了,发给您。”

手机叮的一声,照片传过来。杨革勇放大看,白色晶体呈片状分布,边缘有轻微的腐蚀痕迹。

“这是盐碱结晶。”他肯定地说,“你们那边地下水是不是很咸?风把水汽吹到光伏板上,水分蒸发,盐分留下。日积月累就成这样了。”

“有办法处理吗?”

“有,但不能用压缩空气了。”杨革勇想了想/

“要用弱酸性溶液中和,再用清水冲洗。但你们那边水贵,得循环利用。你去问问李林东,他儿子当年在戈壁滩搞过类似的项目,有套节水清洗方案。”

叶归根连声道谢,挂断电话。

杨革勇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军垦农场刚装上第一批光伏板,也是遇到同样的问题。他们一群老头子蹲在地里研究了三天,最后是李林东从汽车清洗设备上找到灵感,设计了那个循环水系统。

时代在变,技术在变,但问题永远相似。

王丽娜从外面走进来来:“谁的电话?”

“归根那小子。项目上遇到点事。”杨革勇把手机递给她看。

王丽娜扫了一眼:“盐碱结晶?咱们当年在塔克拉玛干也遇到过。老李那个方案管用吗?”

“管用,我已经让他去找老李了。”杨革勇又拿起水管,“这孩子比他爸强,遇到问题知道问人。”

王丽娜笑了:“你这是夸他,还是夸自己?”

“都夸。”杨革勇也笑了,“行了,别在这站着,晚上小拐子请客,说新开了家烤羊腿店,让咱们去尝尝。”

“他那张嘴,除了吃就是喝。”王丽娜摇头,但还是转身跟他走了。

夕阳西下,军垦城的夜市又热闹起来。

而在万里之外的D国,叶归根正坐在办公室里,和李林东视频通话。屏幕上,李林东画着草图,详细讲解那个节水清洗系统的原理。

“储水罐要够大,至少十立方米。清洗的时候,先用弱酸溶液喷一遍,等五分钟,让酸碱反应充分,然后用高压水冲洗。”

“冲下来的水经过沉淀过滤,可以循环使用。损耗率控制在百分之十以内,就能承受。”

叶归根一边听一边记,老王在旁边频频点头。

“还有,”李林东补充,“你们要在光伏板周围种些耐盐碱的植物,比如梭梭、沙枣,能降低风中的盐分含量。这是我们在塔克拉玛干总结的经验,管用。”

视频挂断后,老王看着笔记感慨:“叶总,你们家这些人,都是宝藏啊。”

叶归根笑了笑。是啊,他们都是宝藏。

那些在军垦城夜市里喝酒吵闹的老头老太太,每一个都经历过最艰苦的年代,解决过最难缠的问题。

他们可能不懂国际金融,不懂多层控股架构,但他们懂土地,懂机器,懂怎么做实事。

而这些东西,恰恰是现在最需要的。

“明天我就安排人采购材料。”老王说,“争取两周内把系统建起来。”

叶归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

D国的夜色繁华,灯火通明。但他眼前浮现的,是那个沙漠深处的村子,是法蒂玛的笑脸,是村长送他的那串银饰。

那些,才是真正的光。

电话又响了,是伊丽莎白:“归根,有个消息。阿卜杜拉今天联系了卡文迪许银行在C国的代表,想打听我们的资金来源和项目收益。”

“银行那边没有透露,但我觉得这是个信号。”

叶归根沉默了几秒:“他知道卡文迪许银行和我们有合作?”

“应该是调查过的。”伊丽莎白说,“这个人不简单,背后可能有势力。你要小心。”

“我知道。”叶归根说,“但我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在那边有朋友了。”他摸摸脖子上的银饰,“真正的朋友。”

伊丽莎白沉默片刻,然后轻声说:“那就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开会。”

挂断电话,叶归根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泰晤士河静静流淌。河对岸,伦敦眼的灯光在夜色中旋转。

他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做实事的人,不怕走夜路。因为心里有光,脚下就有路。”

现在,他心里有光了。

不只一道,而是很多道。

来自军垦城的老人,来自沙漠深处的村民,来自那些愿意和他一起走夜路的人。

无论前路多长,他都会走下去。

带着他们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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