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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金融城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下午两点整,“基石与翅膀”基金第一次投资决策委员会会议开始前十分钟,瓢泼大雨突然砸在40层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长桌一侧是卡文迪许银行的三位代表,以伊丽莎白为首。

另一侧是兄弟集团的两名高管,其中一个叶归根认识——王部长,那个在他实习时带过他的退伍老兵,现在被叶风派来伦敦协助基金事务。

叶归根坐在主位,面前摊开准备好的材料。他看了眼手表,还有七分钟。

“紧张?”伊丽莎白轻声问。

“有点。”叶归根承认,“这是我第一次面对这种级别的决策会。”

“把他们当普通人。”伊丽莎白说,“记住,你掌握的信息比他们多。你在非洲亲眼见过那些项目,他们只看过报告。”

门被推开,又进来三个人。叶归根站起来:“施密特先生,您来了。”

老施密特挂着拐杖,在助手的搀扶下坐下:

“答应过你要参加决策会,就会来。不过先说好,我只会说难听的话。”

“期待您的意见。”

两点整,会议开始。

叶归根打开投影,第一页是基金的logo——一只从基石中伸出的翅膀,下面一行小字:联接资本与善意。

“各位,感谢你们的时间。”他的声音比想象中平稳,“在过去三个月,我们筛选了来自全球的127个项目,深入调查了其中21个。今天提交审议的,是最终选出的5个。”

他切换到下一页:“第一个,北非太阳能农场二期。一期项目已经并网发电,解决三万人用电问题,创造了五百个就业岗位。”

“二期计划扩大规模,同时建设储能系统和职业培训中心。预计投资回报率15%-18%,社会影响评级A 。”

卡文迪许银行的一位副总裁提问:“风险因素?”

“政治风险是首要的。”叶归根坦诚道,“但我们在当地建立了良好的政府关系和社区支持。此外,东非国政府已表示愿意为项目提供政治风险担保。”

老施密特哼了一声:“东非国的担保?那个成立不到十年的国家?”

“东非国虽然年轻,但政局稳定,经济增长连续七年超过8%。”

叶归根调出数据,“而且,刺刀安保将负责项目安全。在座的王部长可以证实他们的能力。”

王部长点头:“刺刀安保在北非处理危机的手段,我亲眼见过。专业。”

第二个项目是剑桥AI医疗诊断。叶归根详细说明了数据偏差问题的解决方案,以及与华夏医院的合作进展。

“这个项目的风险在于技术迭代速度。”兄弟集团的分析师指出,“医疗AI领域竞争激烈,今天的领先技术,明天可能就被超越。”

“所以我们投资的不只是技术,是团队。”

叶归根调出张薇团队的资料,“三个剑桥博士,平均年龄28岁,在顶级期刊发表过17篇论文。更重要的是,他们愿意扎根实际问题,而不是追逐论文指标。”

老施密特突然开口:“我认识他们的导师,汉森教授。上个月在苏黎世见到他,他说这三个学生是他带过的最有潜力的,但也是最‘不务正业’的——不好好写论文,整天想着怎么把技术用到临床。”

叶归根笑了:“这正好说明我们选对了人。”

第三个项目是叶馨的清流科技东非研发中心。叶归根播放了一段视频,是叶馨和东非科技大学团队开会讨论的画面。

“水质问题是非洲面临的重大挑战之一。”叶归根说:

“清流科技的技术已经经过验证,现在需要的是本地化适配。东非国政府承诺提供测试场地和政策支持。”

伊丽莎白补充:“卡文迪许银行做过独立评估,认为这个项目在商业上可行,社会价值极高。”

第四和第五个项目分别是爱丁堡的海水淡化膜技术,以及柏林的一家农业科技公司。叶归根一一介绍完毕,时间正好过去一小时。

“现在开始讨论。”伊丽莎白说,“每位委员有五分钟提问时间,之后我们投票。”

提问环节比叶归根预想的更尖锐。卡文迪许银行的一位风控主管质疑北非项目的长期稳定性;

兄弟集团的代表担心AI医疗的监管风险;老施密特则对每个项目的技术细节都刨根问底。

“海水淡化膜的成本数据,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老施密特盯着爱丁堡项目的报告。

“团队提供的实验数据,我们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了验证。”

“验证报告呢?”

叶归根示意助理分发文件。老施密特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十分钟。

“数据可信。”他终于说,“但这技术有个问题——对海水温度敏感。在北非适用,在寒带海域效果会打折扣。你们考虑过市场局限性吗?”

“考虑过。”叶归根调出市场分析:

“初期目标市场就是中东和北非,这些地区淡水资源紧缺,海水温度高,太阳能充足,正好匹配技术特点。”

老施密特点点头,没再说话。

投票环节,五个项目全部通过,但支持度不同。北非太阳能和清流科技获得全票,AI医疗和农业科技各有一票反对,海水淡化两票反对。

“很好。”伊丽莎白合上文件夹,“接下来是资金分配……”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艾玛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对不起,打扰一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叶先生,有紧急情况。”

叶归根示意会议暂停,走出会议室。

“金融监管机构的人来了。”艾玛压低声音,“还有警察。他们在楼下前台,要求立即见你。”

叶归根心里一沉:“几个人?”

“四个监管机构的,两个警察。他们……带着搜查令。”

回到会议室,叶归根简短说明情况。伊丽莎白立刻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王部长,麻烦你陪施密特先生从侧门离开。其他人,会议暂停,等通知。”

电梯从40层下降到大厅的几十秒里,叶归根的大脑飞速运转。监管机构、警察、搜查令——这不是普通的质询,是正式调查。

大厅里,六个穿着制服的人正等在那里。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叶归根先生?我是金融监管机构的调查主任,彼得·琼斯。这是搜查令,我们需要检查贵公司的所有文件,特别是与北非项目相关的。”

“理由是什么?”伊丽莎白上前一步。

“我们收到可靠举报,称‘基石与翅膀’基金在北非的项目涉及洗钱、贿赂当地官员,以及违反国际制裁条款。”琼斯面无表情。

“根据英国《反洗钱法案》第7条,我们有权进行突击检查。”

叶归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我们全力配合。但请说明具体指控。”

“具体细节会在调查过程中告知。”琼斯挥手,他的团队开始向电梯走去,“现在,请带我们去办公室。”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整个基金办公室陷入混乱。调查人员封锁了文件室,拷贝了所有电子数据,带走了近三年的财务记录。员工们被要求留在工位上,接受单独询问。

叶归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面是琼斯和一名警察。

“叶先生,请解释这笔转账。”琼斯推过来一张银行流水单。

叶归根看了一眼,那是一笔五十万美元的转账,从基金账户汇往一个迪拜的公司账户,备注是“北非项目咨询费”。

“这是支付给当地法律和安全顾问的费用。”叶归根说:

“北非项目涉及复杂的土地权和部族关系,我们需要专业顾问协助。”

“这家‘沙漠之盾咨询公司’,注册在迪拜,实际控制人是一名前北非军官,目前因涉嫌战争罪被国际刑警通缉。”琼斯盯着他,“你知道吗?”

叶归根心跳漏了一拍:“我们聘请时做过背景调查,公司合法注册,有正规业务许可。至于实际控制人的问题……”

“你不知道。”琼斯打断他,“或者你知道,但不在乎。因为这个人能帮你们‘解决’当地问题,对吗?”

“我们所有的合作都符合法律……”

“法律?”琼斯冷笑,“叶先生,你太年轻了。有些法律条文写得很清楚,有些则……有解释空间。而我们的工作,就是判断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钻空子。”

询问持续到傍晚。调查人员带走了十二箱文件和三台服务器。临走前,琼斯递给叶归根一份文件。

“这是临时限制令。在调查期间,‘基石与翅膀’基金暂停所有资金募集和投资活动。现有项目可以继续运营,但不得进行新的注资。”

“这要持续多久?”

“看调查进度。”琼斯说,“如果指控属实,基金可能被吊销执照,你个人可能面临刑事指控。”

调查人员离开后,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员工们看着叶归根,眼神里有担忧,有怀疑,也有恐惧。

伊丽莎白走过来:“我们需要律师。”

“我已经联系了。”王部长从侧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

“兄弟集团的法务团队正在从纽约飞过来。卡文迪许银行那边呢?”

“我们的律师也在路上。”伊丽莎白说,“但归根,你要告诉我实话——那家咨询公司,你到底知不知道背景?”

叶归根闭上眼:“我知道他们的背景不干净。但铁锤推荐他们,说在北非那种地方,有时候需要和‘灰色地带’的人打交道。我们只让他们处理土地权和部族关系,不涉及其他。”

“铁锤?”王部长皱眉,“刺刀安保那个小子?”

“他保证过……”

“他保证?”王部长摇头,“归根,你太相信人了。在非洲,刺刀安保的手段我知道一些——有效,但未必都干净。现在这些事被捅到伦敦,就成了把柄。”

伊丽莎白坐到沙发上,揉着太阳穴:“举报人肯定准备了很久,时机选得太准——正好在我们开决策会的时候。这是要一击致命。”

“谁举报的?”叶归根问。

“不知道。但肯定是对我们很了解的人。”伊丽莎白说,“知道那笔转账,知道咨询公司的背景,还知道怎么把材料递到监管机构高层。”

办公室外传来脚步声。叶馨冲了进来,看到屋里的景象,愣住了。

“我听说……”她看着满地的文件箱,“这是怎么了?”

叶归根简单说明了情况。叶馨脸色越来越白。

“那个咨询公司……我在东非听说过。”她低声说,“他们不只是做咨询,还帮一些矿业公司‘清理’当地反对者。名声很坏。”

王部长叹了口气:“这就麻烦了。如果监管机构能证明你们知情,还继续合作,就是明知故犯。”

窗外,伦敦的夜幕降临。雨还在下,金融城的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晕。

叶归根站在窗前,看着这座曾经充满希望的城市。两个月前,他在这里启动基金,踌躇满志。现在,一切可能戛然而止。

手机震动。是铁锤发来的加密信息:“听说出事了。咨询公司的事是我的责任,我会处理。需要的话,我可以来伦敦作证。”

叶归根回复:“暂时不用。等我搞清楚是谁在背后。”

另一条信息进来,是苏晓:“今晚的演出取消了,学院临时检查。你那边还好吗?”

叶归根看着这条简单关切的信息,心里涌起一阵酸楚。苏晓的世界那么纯粹——舞蹈,音乐,梦想。而他的世界,已经陷入了泥潭。

“我没事。”他回复,“改天再去看你演出。”

放下手机,叶归根转过身。办公室里,伊丽莎白正在打电话安排律师,王部长在整理未被带走的文件,叶馨在电脑上查找什么,艾玛在安抚员工。

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这些人——有的为了利益,有的为了情谊,有的为了理想——都和他绑在了一起。

“艾玛,”他说,“通知所有员工,明天照常上班。调查期间工资照发,不愿意留下的,可以离职,给三个月补偿。”

“叶先生……”

“按我说的做。”叶归根语气坚定,“我们没做错事,就不该表现得像做错了。王部长,麻烦联系我在北非的合作伙伴,请他们准备证明材料。伊丽莎白,律师到了之后,我们要开个会。”

他走到白板前,写下几个关键词:举报人、时机、证据链、反击点。

“有人想毁掉基金,毁掉我。”叶归根看着这些词,“但他们忘了,叶家的人,从来不是被打倒就爬不起来的。”

叶馨站起来:“我在东非认识几个记者,可以请他们写文章,讲北非项目的真实情况——那些因为太阳能用上电的家庭,那些得到工作的年轻人。”

“先别急。”伊丽莎白说,“舆论战要选对时机。现在监管机构刚介入,我们如果高调反击,会被视为对抗调查。”

王部长点头:“伊丽莎白说得对。现在要做的是配合调查,同时私下收集对我们有利的证据。等调查到一定程度,再放出这些证据。”

夜深了,雨渐渐停了。员工们陆续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叶归根、伊丽莎白和王部长。

“今晚我住这里。”叶归根说,“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我陪你。”伊丽莎白说。

王部长看看两人:“那我先回去,明天一早带律师过来。归根,记住,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愤怒和恐惧都会让你犯错。”

王部长离开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伊丽莎白煮了咖啡,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伦敦夜景。

“如果基金真的被吊销,”伊丽莎白轻声问,“你打算怎么办?”

叶归根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也许回华夏,也许去东非,也许……从头再来。”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伊丽莎白握住他的手,“卡文迪许银行会支持你,哪怕只是因为我个人想支持你。”

叶归根看着她。在这个他最脆弱的时刻,这个女人没有退缩,反而更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谢谢。”他说。

“不用谢。”伊丽莎白靠在他肩上,“我们一起开始的这条路,就要一起走下去。无论多难。”

凌晨两点,叶归根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发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一句话:

“想知道举报人是谁吗?明天上午十点,圣保罗大教堂南侧长廊,一个人来。”

附件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叶归根和铁锤在北非营地谈话的画面。拍摄角度很隐蔽,显然是用长焦镜头偷拍的。

叶归根盯着照片,后背发凉。有人在北非就盯上了他,跟踪他,记录他的一举一动。

这个人,现在在伦敦。

伊丽莎白看到照片,脸色变了:“不能去。太危险。”

“但我必须知道是谁在背后。”叶归根说,“否则我们永远被动。”

“我派人跟着你。”

“对方说了,一个人。”

两人对视。窗外,伦敦的夜空乌云密布,新一轮风暴正在酝酿。

叶归根最终回复邮件:“我会去。”

发送成功后,他删除了邮件记录。然后,他打开加密通讯软件,给铁锤发了条信息:

“明天上午十点,圣保罗大教堂。可能有危险,我需要你在外围待命,但不要露面。”

铁锤的回复几乎瞬间到达:“明白。我会安排。”

放下手机,叶归根走到窗前。雨后的伦敦,街道湿漉漉的,倒映着路灯的光。这座古老的城市,看似秩序井然,实则暗流汹涌。

有人在阴影中注视着他,算计着他。

而明天,他将走进那片阴影。

不是为了对抗,是为了看清。

看清敌人的脸。

看清这盘棋的布局。

看清自己到底站在什么位置。

夜色渐深,伦敦塔桥的灯光在泰晤士河上投下摇曳的倒影。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

正在这座城市上空,

缓缓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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