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婉默默的坐回了木凳,神色怆然。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爱睍莼璩
枫儿,娘亲真的错了、、、、、
寒风吹开了木窗,夹杂着冰雪的北风呼啸而入。南宫婉一个振奋,眼底划过一抹果决。
枫儿,如若他真的对你下毒手,为娘也只有先下手为强了。为娘错了一次,就不会再错第二次!
慕容泽跌跌撞撞的爬上了马车,再没勇气在寺庙里再待一刻。
面色已尽枯槁,厚重的眼袋让整个人看起来更为苍老。原本精厉的眸子也失了神色,如那死水,浑浊不堪。
凤衣阁今日热闹得很,宝儿上下跑了好多趟。一会凑去厨房看看今日的菜色,一会跑回阁楼,陪那妖孽聊聊天。
这不,宝儿派人刚从回春堂买回来的伤药,拿上了手就连忙跑上了楼。
某妖孽气色红润,一点也不像受伤的样子,悠哉的窝在小榻上,看着手里的兵书。
宝儿自顾的给他剥下来外衫,将手中的药瓶放在边上的炉上暖了一暖,这才倒出了药汁给他轻轻擦在了瘀伤处。
乐墨扔下了手中的书卷,半支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盯着那张娇媚的小脸。果真是百看不厌啊!
害怕弄疼他,宝儿刻意放轻了手上的力道,慢慢按着,只等那药汁渗了进去。
早上想方设法追问了那么久,也没得出了答案来。既然他不想说,自己又何必苦苦相逼呢。反正受罪的是他自己,活该!
“你骂我了?”
某只妖孽轻挑的勾起了那个小下巴,薄唇噙着一抹怒意。
“骂你又能如何?你还能咬我啊!”
某女果断的嘚瑟了一把,斜睨着那张妖冶的脸。
“什么眼神?你就这么对待你男人?”
某男不老实的开始摩挲着那滑腻的脸颊,语调满是玩味。
某女停下了手里的活,微眯着杏目,微抬着下巴道,“男人如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怎么办呢,咱还就是个喜新厌旧滴人!”
“是吗?”乐墨斜挑着下巴,薄唇微抿,音线低沉道。
“必须滴必啊!”力气上讨不到好处,我还就不信了,嘴上还能讨不到巧!
一说完,忙放下了药瓶,心里默数了三声,果断开始逃。直到了楼下,这才得意的笑完了眉眼,哼着调子,往厨房踱去。
阁楼的男人,透着后窗,目光尾随着那个身影,兀自绽开了笑颜,若染春海棠,醉了一室光彩。
午饭极为丰盛,大家都围坐着桌子坐好了,那只妖孽还没现身。宝儿只得亲自跑一趟啦!
“妖孽,还不快快现身!”踏上了阁楼,冲着那淡定的男人大喊了一声。
乐墨无奈的抚了抚额,眼底满是宠溺,揽着那可人,下了楼。
一顿饭吃得异常的压抑,宝儿冲那妖孽使了好多次眼色,那只妖孽依旧静默的喝着杯中的茶水,也不动筷子夹菜。
宝儿崩溃了,只得陪笑着好一会,拨弄了两盘子菜,把人拖回了阁楼。
一到阁楼,那男人又恢复了正常,淡笑着夹着盘子里的菜,品评了一番。
“你什么意思啊,给大家弄的都尴尬。是自以为身份高贵,不和平民同桌共食吗?”
宝儿微蹙着眉头,话语有些咄咄逼人。
乐墨顿下了筷子,面色微冷,“你就这么看我?”
“那你让我怎么看?把我拉回来,你就得意了,不是吗?好啊,您高贵,您就自己好好过吧!”拍下了手里的筷子,冷冷的下了楼,只留下那个清绝的背影。
乐墨拧起了眉头,扔下了手里的筷子,有些疲累的卧到了榻上。
后院暖房,大家都停着筷子,静静坐在桌边。
宝儿敛了敛情绪,弯着柳眉,大步跨了进去。
“怎么都不吃了?那男人身体不太舒服,我们不
用管他。今天是除夕,我们一起喝一杯如何?”轻快地调子,又燃起了屋中的气氛。
“好啊,好啊!”小康子忙应声答道。
大家随着宝儿都端起了酒杯,一饮而下。
宝儿顿觉脑袋开始混沌了,招呼着大家尽情吃,快步出了暖房。
脑袋迷糊的厉害,只得扶着墙边不住的往前挪。丫的,我这一辈子难道就逃不了酒的桎梏了?
有些晕乎的瞥了瞥那阁楼,心底里一百个不情愿。
仅存的理智充斥着的满是嘲讽,自己除了这个凤衣阁,竟然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了,是多么可悲啊!
冷风刺着脑门,竟也清醒了一些。蹒跚的顺着墙根,挪到了后园。
今天是除夕,那两个家伙也被弄去了后院,园子里空荡荡的,只留着那残菊的茎秆,在寒风中摇摆着。
脑袋越来越沉,想要跨出那篱笆,却险些摔倒。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抬起脚来。就在快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落入了一个暖暖的怀抱。再也没有力气睁眼了,安心的睡了。
静谧的阁楼,隔绝了外面那喧闹之声。
乐墨微阖着眼眸,紧抿的唇角,弧度冷峻。
他并有驳她兴致的意思,只是身体不舒服,根本吃不下、、、回了阁楼,见她脸色阴郁。他只得强忍着对食物的抵触,夹了来尝,就是为了怕她不开心。
她为什么就是不理解呢!
眼看着就要到傍晚了,屋中的光线也黯淡了不少。榻上的人紧握的素手也松开了来,她竟如此任性!
刚想起身,小康子就在下面轻声喊着,“老板,华商街那边张老板来送喜饺来了,还有事要跟老板商议。”
“她不在后院吗?”
乐墨拧起了眉头,大步下了阁楼。
小康子见公子下来了,忙低下了头,连忙答道,“老板还没吃完饭就走了,说是回阁楼、、、、、”
小康子说到后面也有些吞吐了,看来老板是没回阁楼,公子也不知情,这下完了!
乐墨心里咯噔一下,她能去了哪里。该死,他把暗卫调去了中城,没人守她边上。
小康子只觉得一阵冷风从面前掠过,公子就再没了身影。忙拉起了袖子,擦了擦额头。
华商街,木叶庄,李记茶铺,都没有她的身影。
冷煞的面容带着不轻易透露的肃杀,眸中漾着浓浓的担忧。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从一边的偏巷掠回了凤衣阁。当看到那后园深深浅浅的脚印时,眉间笼着少有的阴厉。宽袖兜着风呼呼作响,墨发横飞。
慕容清,你触到了我的底线!
景王府别院,一处相对独立的院落里,回廊边上各色的鲜花开的正艳,若不是那边上薄薄的积雪,还以为已经是春天了呢!
院落中一处空临在寒池中的小阁里正氤氲弥散着温热。
慕容清一身绣着青藤枝蔓的墨色锦缎,发丝挽起了一层,余下的悉数散落在肩头,平添了几许慵懒气息。
面色不似往日的清冷,难得染上了暖柔的温色。微弯的唇角,映出了一旁那浅浅的酒窝,着实无害。
他极为小心的趴在床边,细细打量着床上熟睡的人儿。见那长长的睫羽微颤,猛地抑住了气息,心跳止不住的加快了。
等了一会,见床上的人再没了动静,这才平复了心率,脸上紧绷的肌肉也开始放松了。
外面匆忙而来的脚步声,让他轻蹙起了眉头。不舍的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
转身时,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虚幻一般。
“什么事?”
出了小阁,就遇上了那正准备通报的人。
“公子,有人要闯进来了,我们,我们、、、、”我们抵不住了。通报的人面色惨白,一抚着胸前,另一手恍若没有支撑一般,垂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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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慕容清凤眸划过一抹狠厉,刚想开口。那抹素白的身影就掠到了正对的木桥之上。后面紧跟着追过来的侍卫一个个明显都受了伤。
见那身影一步步轻踏着走来,慕容清微抬起了下巴,眸中闪着微芒。
“她在哪?”阴沉的音线带着倾轧而来的霸气,不容忽视。
两人只差了两米的距离,目光交汇,暗芒激荡。
从外院赶来的侍卫,想要上前,却被慕容清抬手制止了。他们默默的退到了一边,只等着世子一声令下。
“我凭什么告诉你?”
凤眸挑起,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乐墨眯起了眼眸,脸部的线条更加冷硬了。抬手反掌,直攻向了慕容清的右肩。
慕容清撤步避开了,凤眸微凝,出手对接了上去。
乐墨深得他那个好爹爹的真传,他自是不敢大意。想当初,他那个好爹爹可是阑启数一数二的高手,虽是隐退了,但那些武学造诣,必是一般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达到的。
他心里清楚,乐墨的武功在他之上。但是他依然要全力迎上去,他从不会认输。即使是在被那个好爹爹当做瘟病避开的时候,他依旧从未屈服过。
冷落,孤独,什么样的残酷他都经历过,还会在乎这一次吗?只是,当那刻骨的残酷袭来的时候,他终究还是在乎了,独自承受着那残忍。
乐墨身带重伤,动作自是不能挥洒自如。原先占据的上风,却是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了。
慕容清也察觉到了乐墨的变化,进攻之势更为猛烈。他只想证明,他可以!
这些年来心底压抑的苦恨和悲伤,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发泄的地方。慕容枫倾注在他身上的苦痛,就让他的爱徒一一偿还吧!
一个厉掌,冲着那空挡而来,乐墨身体变得沉重,无法凝力回击。本能捏起了银针想要甩过去,只是正对着他的全是致命的穴位,银针一出,慕容清极有可能命丧黄泉。
乐墨蹙起了眉头,收回了银针,却是对那掌避之不及,硬生生挨了上去。
“轩儿!”
慕容枫快速掠了过来,出掌震开了慕容清。
乐墨和慕容清几乎同时往下坠落。
慕容枫扶住了乐墨,只能眼睁睁看着慕容清跌落下去。只是出完手,他就后悔了。可惜,时间回不到过去,世间也没有后悔药可买。
慕容清被下面的侍卫接下了,嘴角溢出的鲜血,异常的刺目。
后赶过来的慕容烨华怔愣的盯着慕容枫的方向。白衣男子,原来是他。
可是,当想到刚刚爹爹出手打哥哥的那一幕时,内心里翻腾着的憧憬,也被冲荡的支离破碎了。
慕容烨华快步冲向了慕容清,看着那嘴角的鲜血时,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转头怒目看向慕容枫,“华儿再也不喜欢爹爹了,再也不喜欢了!”
慕容枫嘴唇轻颤着,面容微动,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压制住了眸底的歉疚,揽着乐墨离开了。
慕容清面色异常平静,伸手擦了擦嘴角,看着那猩红的颜色,眸中静如死灰。
本就不该存有一丝幻想,不是吗?
推开了一旁的侍卫,转身跌跌撞撞回了小阁。当关上那门时,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了,跪立到了地上。
被慕容枫带回花铺的乐墨刚想起身,就又被按回了床上。
“师父”
眸中翻腾着各种情绪,却是理不清慕容枫和慕容清之间的纠葛。
慕容清最后的那一掌,即使师父不出手,他也是可以承受的住的。只是,师傅一出手,他和慕容清之间怕是再无舒缓的余地了。
慕容枫避开了乐墨探究的目光,递给了他一个瓷瓶,“喝了。”
乐墨接下了,仰头倒了下去。心里却是异常沉重,有些透不过气来。
师父对他的感情比之孩子更甚,他甚至想过,自己会不会就是他的孩子。可是,现实
并非如此,他不是。师傅是把倾注在娘亲身上的感情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浓烈异常。
有些事,虽已经成为过去,却有很多人难以放得下。
乐墨放下了手里的瓷瓶,将眸中的思绪收回了心底。作势就要下床。
“你伤的很重,切莫乱动!”
慕容枫低垂着眼帘,给他拉了拉被子。
“我没事,我还要去找宝儿。”乐墨扯开了被子。
“即使你现在去了,也不可能找到人。”
慕容枫不再管他,淡淡的开了口。
慕容清的行事,他是了解的。
见乐墨笼起了眉头,接着道,“你倒不如先把身体养好。”
想到刚才自己的出手,面色瞬间灰颓了下来,不知,他的伤重不重、、、、
桃县官道上,一辆马车疾驶着。
因为猛然一下的颠簸,车内的人有些惺忪的睁开了眼。呆呆望了望,复又闭上了眼睛。可有猛然的睁开了来,一个机灵,坐了起来。
看了看对面那张嬉笑的脸,打量了周围一番,这才知道原来是在马车里。忙撩起了厚重的帘子,只是外面一片漆黑,只能借着积雪反射的月光,看着那一排排树木和漆黑的山峦。
丫的!
“你想把我带去哪?”
声音清脆的很,没有一点慌乱。
慕容清不禁勾起了唇角。那脸映着车内的烛火,有些惨白。
宝儿从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男人和以前有些不同,没那么活跃了。虽是依旧嬉笑着,可面上还是有着那掩不住的落寞。再加上那异常惨白的面色,可以断定,他定是受了很重的伤。
“带你离开这个地方啊!”
慕容清目光紧锁着宝儿的面部,他好希望能看到一点动容。
看着那依旧笑闹的样子,宝儿冷了脸。“你最好把我送回去!”
语调夹杂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
慕容清咧开了嘴角,枕起了胳膊,悠哉的靠在了车厢上。
“我叫慕容清。”
磨过头来,笑颜灿烂道。
“停车!”
无视了那张俊脸,撩开帘子对着赶车的人喊道。
只是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看来,那个死男人不发话,车是不可能停的了。
宝儿平复了下情绪,直勾勾的盯了他一会。
“别那么痴迷的看我,会让本公子犯罪的。”
慕容清嘴角漾着笑意,凤眸波光潋滟道。
“你到底要闹哪样?”
看着一副橡皮脸模样,有些无力道。
“带你好好游历一番这大好河山啊!”
眸中染着期许之色,磨过头来道,“不好吗?”
“呵呵,世子想要游,那就好好游吧。本夫人就不奉陪了!”
冷笑一声,作势就要跳出了窗子。
慕容清面色一沉,立马伸手把人给拖了回来,捆到了怀里。
“请自重!”
“呵呵,想下车直接跟我说一声就是了,何必动怒,可别伤了身体啊!”
慕容清嬉笑着放开了手,转头就吩咐车夫停了车。
宝儿瞪了那男人一眼,毫不犹豫的从前面跳了下去。
寒风嘶啸,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在雪道上行走着。后面还有一辆紧跟着的马车。看到这情景,你会作何感想?抽风了吧,有车不坐?!
宝儿走了一段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丫的,这也太冷了吧!人家除夕都窝在被窝里守岁,她倒好,大
冬天的在这压马路?
也不知道,那只妖孽现在在做什么呢?应该很着急吧。
正想着,身上就感觉到了一片暖意。
“走累了?风太大,把披风披上。”
慕容清笑的妖媚。
宝儿按住了披风,抬头看了看那张放着柔光的脸。
“为什么把我掳过来?”
“我看上你了啊!”慕容清毫不避讳,直接答道。
宝儿起了身,听到这话差点闪了腰。到这里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直白的话,果真真性情啊!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我家相公很快就能找来,你看不看得上,也都无所谓了。”
边系着衣带,边抬着下巴淡笑道。
“哈哈!我俩打个赌如何?”
慕容清斜靠到一旁的树干,朗声道。
“赌什么?”
想玩,那就陪你好好玩。不过,玩死了,我可不负责哦!
“既然你那么相信那个男人,我们就赌一个月!一个月之内,如果他追的上我俩,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如果他追不上,那么,你就要陪我一年!如何?”
慕容清缓缓的踱到了宝儿面前,俯下身子,兴趣盎然的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宝儿快速思虑着,凭着她对乐墨的了解,一个月之内,绝对没问题。如果能换来慕容清的一个条件,那么,对于乐墨的计划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毕竟,身为景王府的世子,手底下的势力,定不会太弱。并且他的势力积聚在边疆,万一将来有变,乐墨就会多了一份保障。
杏目弯起,巧笑倩兮,“一个会不会太少了?三个如何?”
慕容清本以为还要使出一番心力,没想到她竟然就同意了。可是看着那张笑的如此灿烂的脸,顿觉一阵发凉。
不忍看着她沉下脸去,毫不犹豫的应下了,“好!”
桃花镇,花铺后院,幽静异常。
吕张匆忙的从外面赶了回来。
乐墨脸色苍白的窝在榻上,神情有些焦躁,再难有往日的淡然。
见吕张进来了,忙问道,“司闾那边有消息了吗?”
看着主子那着急之色,吕张微垂着脑袋道,“没有。”
乐墨眸色一瞬黯然,复又压住了那焦急之色。
司闾驻守吴地这么多年,两天过去了,竟然都没能查到一点消息。
慕容清,我果真是低看了你!
心底一阵的烦躁,忍不住呛咳了两声。
吕张看着主子如此,一阵心疼。
“主子,要不要把中城的暗卫、、、、”
乐墨凤眸凝着一抹暗沉,素手抵着苍白的唇角,又轻咳了几声。
“吩咐他们好好在中城待命,严查入城的马车,我随后就到。”
今日师父刚接到皇令,需要带子入宫参加祭祀。慕容清定会出现在中城。
阴沉了一上午的天空,竟然跳出了太阳。青瓦上的积雪都开始慢慢融化了,滴答的落水声若鼓点,深浅欢奏着。
午后的暖阳透过隔窗洒到了地上,花架子上青藤的剪影来回晃动着,轻柔如梦。
榻上的人凤眸淬染着淡淡的忧伤,若一弯粼粼的春水染上了愁怨。
宝儿,等着相公。
接到谕令的慕容枫,呆坐了一个下午。
中城,阔别了二十多年,本以为有生之年再难踏入。
脑海中翻卷着一个个画面,每一个画面都有那娇媚的身影。每一副都是那么刻骨铭心,都能撕扯的心肠具裂,鲜血淋漓。
一行清泪顺着那眼角寂静滑落,染了一室的哀怨。
br>山野小道,马车再难往前行了。
慕容清掀开了车帘,先身跳了下去。
几日来的大好天气,原本积存的积雪也都难寻踪迹了,地面上的枯草下面,也冒出了嫩嫩的青芽。
宝儿撩起了帘子,四处打量了一番。阳光大好,风也没有前些日子那么冷了,处处透着一股勃勃生机。
“饿不饿?”
慕容清冲着那伸出来的小脑袋,暖笑着问道。
这几日多是在车上随意吃些点心,肉干,真是苦了她了。
原本是有些饿的,可是慕容清一问,她就想到了那难嚼的肉干,立马把头摇的似拨浪鼓。
“呵呵!”
慕容清看着那憋屈的小样子,胸臆顿阔,心情尤为舒畅。
“咱们今天不吃肉干,吃烤肉!”
宝儿一听,果真精神振奋了不少,快速的跳下了车,舒展了几下胳膊。
如果再坐几天马车,人都该被坐废了。还没出吴地,他们就开始走小道了,人都被颠的没脾气了。
不知道,相公找不找到她的踪迹。
她刚开始也想过,像那格林童话中的小丫头一样,撒些石头啊,做路标啊什么的,可是她只做了一次,就完全打消了那个念头。
记得第一天,她捣鼓了半天才撕下了一条布料。趁着下车解手的机会,刚打算给系到树干上。那橡皮脸的男人就靠了过来。
“啧啧,一次撕这么大一块,怕是还没出了吴地,你就得光着身子了。”
很仗义的接过那布条,帮着撕成了十个小细条。
“来,系一个就行。”边说着,边给那树干上系上了一个。
宝儿愣愣的接过那余下的九个布条,怔怔的看着那张无害的脸。
“别担心,我的暗卫绝对认得路,他们一定会好好珍惜咱们给他们留的记号的,放心吧!”
抚慰的淡笑着,若那染水白莲,柔情能够浸透到心田。
宝儿尴尬的笑了两声,攥着那一手的布条回了马车。
买高的!原来后面还有暗卫,丫的!
两人在车边待了一会,那出去打猎的车夫很快就回来了。
宝儿一看,两只山鸡,一头小野猪。有食欲的同时,心里也默默祷告了一番,安息吧,安息吧。
慕容清很熟练的打理了那两只山鸡。刚想拿刀剖开野猪,就见那女人缩了缩脖子。就把野猪交给了车夫,拿到远处打理去了。把那野鸡穿上了棍子,架在了已经烧得很旺的柴火上面。
宝儿吃了四个鸡腿后,看着那滴着油的烤猪就再也没有食欲了。真真是吃不下了。
两人吃完后,慕容清把那烤好的野猪包到了油纸里,放进了车厢。
那个吃饭时消失了的车夫又回来了,竟是骑了一匹,又牵了一匹。
“前面是山路,马车走不了,我骑马带你。”
慕容清解释道。
宝儿打量了一番那被牵着来的马,看着那油光水量的鬃毛,和那粗壮的四腿,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果真是好马!
忍不住走上前去,果断伸手摸了摸那英俊的脑袋。
慕容清刚想阻止却是已经来不及了,不过,意外的是烈风竟然温顺的张了张嘴,靠着脑袋蹭了蹭那手。
一旁跟着的马夫瞠目结舌。谁人不知,景王府世子三年前从南疆寻回了一匹烈马,名为烈风。
此马桀骜不驯,初到景王府马场的时候就伤了五个驯马师。任何人只要靠近一米之内,它必然蹬蹄踩踏。后来,世子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才把它驯服。本以为驯服之后,别人就可靠近,可惜,再次靠近的除了世子,一个个都悲惨的卧床不起。
没想到,这烈风,今日竟然这么温顺,不烈了!
bsp;慕容清敛起了脸上的惊异之色,看着那一人一马正亲昵的不亦乐乎,忍不住漾起了那浅浅的酒窝,笑如春花般烂漫。
“你俩共乘一匹吧,我就要它了!”
拉起了缰绳,利落的跳上了马背,熟练地兜起了缰绳。烈风收到讯息,冲着那掩映的小径撒欢奔去。
慕容清快速掠上了另一匹马,追着那身影赶去。独留着那可怜的马夫,在风中凌乱着。
公子,你把我忘了、、、、、
唉,我说,就算慕容清让你共乘,你敢上吗?
马夫答曰:不敢、、、
那不就得了,麻溜的收拾收拾,回去吧!哦,对了,你家公子还给你留了只烤乳猪呢!记得吃哦,么么哒!
中城,太子府内。
慕容昱捏着飞鸽传来的纸条,兀自勾起了唇角。
乐墨,你果真是要来了!
桃花镇
吕朱按着主子的吩咐,联系了中城隐在暗处的商铺。只是频频联系不上,像是有人事先预知了一般,刻意捣鬼。
乐墨接到汇报后,面色微沉了一会,也没做过多的吩咐,直接就让他退下了。
妖冶的凤眸眯着迷离的厉光,粉色的唇瓣上漾着魅惑的光彩。
看来,已经开始行动了。
很好,我们拭目以待!
又行了两日,宝儿才知道他们的方向竟然是中城,心中微微有些波动。如此一来,更是省事了不少。
两人快马加鞭,在临近中城的郾城落了脚。
当看到那日思夜想的床时,宝儿险些要激动的跳一段爵士。
慕容清刚端着一盘果品进门,就见那女人欢快的在床上蹦来蹦去。
将盘子放到了桌上,拿起一个青果,边啃着,边趣味十足的看着她。
宝儿疯狂了一会,瞥见那难得的青果,忙跳了下来,也顾不上穿鞋就攥了一个到手里,咯吱咯吱的咬着。
已经快半年没吃过水果了,太tmd给力了!
慕容清放下了咬了一半的青果,起身走到床边,把她的鞋子给拎了过来。
“自己穿,还是我给你穿?”
凤眸挑着一抹娇媚,白净的脸颊添着几多柔情。浅笑时,露出了那调皮的小虎牙,看着可爱至极。
长得可真像玩具娃娃!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俯过来的脸颊,手感真不错!
慕容清见宝儿不答话,反而满是兴趣的揉着他的脸。纵是再好的脾气也绷不住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蹲下了身子,抬起了那脚就把鞋子一只只给套上了。
“真小气!”
宝儿鄙夷的瞥了他一眼,安稳的坐在小凳上啃着青果。
慕容清脸上果真是纷繁多彩,他怎么就小气了?
见那酷酷的小脸,眸中顿染一抹玩味。
“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你得对我负责、、、”
原本淡然的脸满是哀怨,说的是那个可怜啊。就好像是被轻薄了的姑娘,有些无助,有些怯懦。
宝儿一个激动,嘴中没咽下去的果肉就那么被喷了出来,华丽丽的落到了那“女子”脸上。
慕容清怔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了什么,闪电一般的冲了出去。
宝儿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嘴,磨着头,看了看那还在摇摆的门扇。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洗漱一番归来的慕容清,已经换了一套浅紫色的衣衫。面上再难有那无良的逗笑之色了,有些阴沉的坐到了对面的软榻上。
宝儿咬着青果,尴尬的对那男人笑了笑。
慕容清眉头微动,颤颤的嘴唇愣是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是夜,拉下了窗幔,宝儿舒服
的在床上滚了好几圈。一时竟然也兴奋的睡不着了。
住在隔壁的男人,听着那来回的响动,微微蹙起了眉头。怎么老是翻来覆去的,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等了好一会,依旧如此。慕容清翻身跳下了床,扯过外衫就准备出门。
此时一声尖叫传来,慕容清陡然心惊,夺门而出。
“啪嗒”猛地推开了边上的门扇,夺入内室。
“你发什么疯?”
白着那衣衫不整的人一眼,淡定的问道。
慕容清看着那青丝披散的人正平静的坐在床上,不安的心也平复下来了。这才回味过来,尖叫之声是在另一边。
眨了眨那灿若星辰的眸子,满脸堆笑,凑到了床边。羞赧道,
“我一个人睡太冷了、、、、”
宝儿嘴唇忍不住抖了抖,果真被雷的透透的。
一瞬呆怔复又挑起了柳眉,笑意翩然,“很冷,是吗?”
已经坐到床边的慕容清兴奋的连连点头,凤眸如那一千瓦灯泡一般,光芒四射。
“来,赶紧躺上来!”
灿然的笑意迷离着醉人的色彩,声音婉转动人。
宝儿也没来得及穿夹袄,就跳下了床,把人推了上去。
慕容清呆愣愣的顺着躺了上去,还往里面靠了靠,给她留出了一大半面积。
“乖,老实躺着啊!”
某女杏目潋滟,柔情似水。
慕容清捏着被口,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头顶上盘旋。
“嘿嘿、、”某女奸笑了两声,将屋中所有的烛台都挪了过来。一个个摆到了慕容清的头部,正好摆了个半圈。
“马上就不冷了,乖啊!”
某女笑眯了杏目,摆的是那个齐整啊,缝隙是那个均匀啊!
慕容清满脸黑云飘儿飘,这个女人!这是要把他烧死啊!
他只要一抬头,烛火立马就能把头发燎了。这是不淡定也不行啊。
宝儿笑如春花,从身上抽出了那一把小布条,冲着慕容清眨了眨那魅惑的小眼神。
麻溜的把那些烛台都连到了一起,固定在了床架上。一番作罢,满意的拍了拍手,暗暗点了点头,不错!
这下安稳了,就算伸手拿也拿不掉了。
“你就放心睡吧,烛台倒不了。不过,你得老实点,不然一磨头,你的这头靓丽的秀发可就没了哦!”
某女体贴的给那已经黑了脸的男人拉了拉被子,细心嘱咐道。
慕容清望着那张天使般的面容,心里拔凉拔凉的。异常僵硬的躺着,头皮绷的紧紧的,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得变成秃子了。
他能怪谁?能怪谁?自找的呗!
中城,
慕容昱下了早朝,快步走向了嘉福宫。
福公公老远就见着太子走来了,忙欢喜的跑进内殿通报给了凤承琦。
凤承琦一身金色貂皮夹袄,正歪在软榻上小憩。听见福公公来报,蹙了蹙眉头,不耐烦的掀了掀眼皮。
“什么事?”
自从那个女人死了之后,这后宫之中的事就再也激不起她的兴致了。全是一帮庸脂俗粉,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她生了个儿子,而且是慕容泽唯一的儿子,她还有什么可担心呢?想想那些不是痴傻就是胎死腹中的皇子公主们,浓厉的眼梢挑着一抹得意。
“娘娘,殿下来了!”
福公公话音刚落,凤承琦就立马坐了起来,原本的不耐一扫而尽,转而带着惊喜和宽慰。
忙吩咐道,“赶快扶本宫去前殿迎皇儿!”
边扶了扶头上的金钗,边搭着福公公的手出了内殿。
nbsp;凤承琦欢欣的扶起了给他行礼的乖儿子,揽着那胳膊,进了内殿。
嘘寒问暖了几句,慕容昱都淡淡的应着。
见慕容昱面色沉凝,凤承琦立马会意,扬手退下了那些陪侍的宫人。
听见那闭门之声后,凤承琦忙伸着脖子,关切道,“昱儿,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慕容昱淡淡的瞥了凤承琦一眼,“我想知道当年的事。”
凤承琦一瞬的愣神,有些不明白道,“什么当年?”
“关于花贵妃”
慕容昱紧盯着凤承琦的眼睛,一字一字道。
后宫里的那些阴暗,根本无需去想。有些事情,受益的就是那么些人,答案不言而喻。
凤承琦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只是一瞬,立马又恢复了那和蔼的面容。
到底是深宫里历练的,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呢。活着都不怕了,还会怕死人吗?
“已近是过去的事了,昱儿怎么对这些来了兴致呢?”
凤承琦平静的端起面前的茶盏,轻抿了一口。低垂的眸中有些抵触的情绪,她不想再去把那些事情揭开,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她的孩子出现了。”
“乓噹”原本端在凤承琦手中的杯子,掉落到了地上,碎裂了一地。
“怎么会?!”
凤承琦浓艳的眼眸满是不可置信,音线有些颤抖。
不可能,不可能啊!当初,她产子之时母子都死了不是吗。怎么还会活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凭着慕容泽对那个女人的宠爱和愧疚,定会为了那个孩子把昱儿废掉的。不,不行!
凤承琦忙起了身,冲到慕容昱身前,拉起了他的手。
“昱儿,你不要担心,母后一定保你太子之位。就算穷尽我凤氏一族,也定不会让野种夺了你的天下!”
凤承琦有些激动,言语间透着狠绝。
这慕容家的天下,谁都抢不走,只有她的儿子才有资格,只有她凤承琦的儿子才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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