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所谓的以眼为祭是这个意思……
空荡荡的、眼睛没有了。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就像眼球从来不存在于我的眼眶内一样。甚至连我自己都打心底觉得我一直以来只有一只眼睛。
透过虎杖的眼睛，我看见自己空荡荡的左眼。
“会痛吗？”虎杖问到。
“不会，就像是我从来不曾拥有过一样。不是物理上的消失，从定义上来讲，我的‘左眼’没有了。”
是的，就是这么一回事。我没有任何不适。甚至于知道“右眼没有了”这个消息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原来如此，这就是“祭品”。
想到这里，我有些后怕。一开始是鲜血、然后是眼睛，再然后会是什么？是肢体？内脏？还是我整个人？
非紧要关头女祭司绝对不能再用了，得赶紧变强才行。
“桃子的眼睛要怎么办？”
“想办法带个眼罩之类的。”我默默打开商城，点击手动刷新。和委托任务一样，商品也是五天一次自动刷新。
商城
【刷新】
杂物（已刷新）
【小鸟游的特制眼罩（中二病专用）：300】
【精品地图（标记了宫城县所有怪物）：100】
【旺柴的凝视（从此自动回复不再发愁）：500】
【人偶零件其三（罗真出品，必属精品）：20万】
【某科学的青蛙手机挂坠（炮娘不小心丢失在火车站）：500】
【炼金术师的饮料（效果未知）：10】
眼罩有是有，但更新好的备注是怎么回事啊喂！我才不是中二病！
就算有什么绰号顶多也是恋爱脑。
金钱-300，获得【小鸟游的特制眼罩】
人偶零件？我记得上次是其一，这次是其三。一共会有多少零件呢？
一件20万，不管有几件都很贵啊。看着我的10万余额，可恶，为什么我是穷鬼啊！委托任务什么时候能奖励货币？
算了，当务之急是赶紧刷怪，达到咒术师考核标准就可以接悬赏。
金钱-100获得【精品地图】
武器（已刷新）：
【天之锁（神的克星）：10亿】
【日轮刀（鬼的克星）：10万】
【随机库洛牌（谁用谁尴尬）：1万】
【闹肚子的彩虹马（彩虹色的排泄物）：53万】
【麻辣兔头（吃完变兔子）：1800】
【冰轮丸（一把平平无奇的刀）：1000万】
库洛牌就免了，还标着谁用谁尴尬，这不就是实力劝退么。日轮刀可以考虑一下，但是最后10万用掉了该怎么解决吃饭问题？要等找到兼职再说。
技能书（已刷新）：
【火神乐之舞（配合火把使用）：11万】
【妖化（配合半妖血统使用）：100万】
【火遁·豪火球（配合写轮眼使用）：1000】
【银河星爆（神也要退让的一击）：1亿】
【星灵魔法（青铜）（配合钥匙使用）：6万】
【水晶墙（堪比绝对防御）：50万】
天赋（已刷新）：
【一千七百杀劫（杀完之前你无敌）：100万】
【直死魔眼（你就是死神）：15亿】
【玛丽苏光环（世界都要跪在你面前喊爸爸求放过）：1亿】
【黄金律（某位不知名金皮卡处偷来的，购买后果自负）：10亿】
只看定价，飞快地略过技能和天赋。没一个我能买得起的。和上次一样，贵到离谱。
我装作从口袋里拿出眼罩，不让虎杖发现异样。
“桃子酱真的没关系吗？”虎杖轻声问。
我能感觉到面前少年的愧疚、不安和颤抖。二级咒灵威压带来恐惧还未消散。不只是他，我也在后怕。
[我椰城桃子是要成为世界之王的人！]
[我刚刚好害怕呜呜呜！]
[弱鸡！就你这样也配和我谈恋爱？分手！]
好吧，比起害怕，我现在的感觉更像是社死。
“我椰城桃子是要成为世界之王的人！”
“噗嗤——”虎杖笑了出来，“我来帮你带上吧。”
少年的动作十分沉重，即使是我故意选择用来调节气氛的搞怪选项也没能化解虎杖的紧张。
他温热的指尖划过我眼角的皮肤，向下向后延伸，将两侧的带子系在一起。
[上古的神灵寄宿在我眼中，向我敬拜吧！人类！]
[可以再多一点吗？触摸我的头发。]
[轻点！奴仆！谁允许你这么粗鲁的！]
“可、可以再多一点吗？触摸我的头发。”我拉住虎杖即将要放下的手，轻轻地捋顺刚刚散落的鬓发。
少年没有言语，任凭我摆弄他的手。
二人发冷的手相贴，感受着彼此的颤抖。
我们都在害怕。
我害怕自己的能力不够亲眼看见少年在我面前死亡，更害怕二级咒灵诞生那瞬间的威压，性命掌握在他人嬉笑怒骂间的渺小。仿佛我的一切全部掌控在另一个不受我控制的东西手中。它让我生，我便生，它让我死，我便死。
虎杖又在害怕什么？是死亡？还是单纯的臣服于更加强大的威压？抑或都不是，只是呆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面前的紧急事件罢了。
[我很害怕，请安慰我吧。]
[胆小鬼！作为男人就不能挡在我面前吗！]
[对不起，如果我更强些就好了。]
[没关系，一切都会过去的。]
只有在版面出现的时候我才会稍微有一点游戏的感觉，其他时间我几乎快要分不清游戏与现实。
第二个选项必死，先排除它。第四个选项万金油，这么说既不失面子也不会显得太奇怪。但是，这句话是我最讨厌的话。
什么叫做一切都会过去？交给时间来处理一切吗？
无数次，有人拿类似的话来搪塞我。
如果我更强点就好了，至少不会连二级咒灵都打不过。如果我更强点，在看见班主任的第一眼就发现他的真面目就好了。
所以，“我很害怕，请安慰我吧。”
我选择了第一个，软弱且没用的第一个。此时此刻，在我的男朋友面前，我最渴望得到他的安慰。
我紧紧地抱住虎杖悠仁，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他的臂弯中。似乎是昨天刚洗过澡，身上还残留着沐浴露清爽的味道。
“桃子……”
虎杖没有拒绝，任由我动作。
潜藏在我内心的究竟是什么呢？大抵是选项带来的社死感让我没法面对虎杖。我确信，只要再和虎杖对视一眼，我就会因为刚刚那些羞耻的话而面颊爆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