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归寂......
刘嚣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四个字,不就是炼金术师的那个预言么?
明白了,根本不是什么预言,而是魔族和混沌塔一手策划的结果而已,他们明确知道第三只破灭即将孵化,才借此鼓吹、神化炼金术师。
是啊,前两条破灭出现,世界崩坏的迹象在秩序之地根本感受不到,但这第三条就不一样了,所有生灵都会陷入恐慌,也终于意识到史隆中千出了大问题。
而成功预言的炼金术师们,不但声望如日中天,也自然而然成了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生机归寂,能者救世」
后半句所诶的能者,指的就是他们自己。
好算计,天时地利人和都占齐了。
而且真正明白其中原委的,整个中千世界恐怕也没多少,哪怕真的敢站出来,又能有多大的影响力。
「你变强了多少?」刘嚣暂时不去深度推演魔族和混沌塔的阴谋,回到眼前的处境上来,「能解决我身上的秩序禁锢吗?」
「不行不行,解决不掉,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哪都别去。」胖娃的小爪子摆了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这里多好,有这么多女人陪着你,什么危险都没有,还有你的采蓝.....你们不是很喜欢那个吗?」
胖娃一边说着,一边抱着自己的尾巴拱了拱。
「你tm......」刘嚣一个脑瓜崩崩在胖娃额头上,「我严重怀疑......不,是断定,你完全有能力解开我身上的秩序禁锢,就是为了多吃点这里的秩序之力才不故意不让我离开,上次选祀的时候你就能短暂恢复我的力量,现在都过去多久了......」
「珠子.....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啥?」胖娃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气愤道,「上次为了你英雄救美,我差点缩回蛋里去!给你下禁锢的可是圣座!而且我实话告诉你,你身上的秩序禁锢只是无法使用灵能,这座城内的圣物才是无法催动空间法则的元凶,你身上这股秩序之力并不强,我确实有能力破开,可神祇圣物只要还在,圣物所覆盖的领域内就开不了游离门。」
「靠!」刘嚣明骂一声,「明摆着就是不让我跑。」
「我现在确实变强了,但体现在自身战力上依旧是个废物,只能保证自己不死,」胖娃用尾巴尖点了点刘嚣的脸,「不过别忘了,你可是含珠,上次你应该体会到那种力量了吧。」
刘嚣一把将它的尾巴拨开,「我真呵呵了,用了那么一小会,你就差点嗝屁,吸了那么久,也没见你吸出个什么明堂来,整天都是不死不活的。」
「你.....要不是.....」胖娃被他气得不轻,却像藏着什么话,欲言又止,「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
说完,从刘嚣肩头跳开,自己找了个差不多大小的皮囊过来,钻了进去。
刘嚣刚要开口再说两句,房门突然开了。
扭头看去,门外空无一人。
接着,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字。
「来」
整个身体被一股无形力量包裹着,将他从椅子上一把拎起,穿过房门,冲天而起。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脚下的院落、巷道、河流都在急速缩小。
他试图挣扎,可那股力量完全不在他能理解的范畴,何况他现在还是个废物。
「什么情况?!」他在心里朝胖娃喊。
「别慌,是秩序之力,不是要杀你,有人要见你。」胖娃的声音响起,懒洋洋的。
心下稍安。
循着飞行的方向望去。
果然城中心的那座山峰,嫣阑峰。
也正是,城主绾绾所在的地方。
终于要见自己了吗。
初次见面时的记忆重新涌上心头,忍不住的后背发凉。
这个变态,不会是终于忍不住要把自己生撕了吧。
这是第一反应。
不对,如果她想,任何时候都可以办到,没必要等到现在。
这是第二反应。
两年的不闻不问,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已经无法生育,总不可能这时候还想干嘛吧.....
这是冷静后的思考。
思索间,高度仍在拔升,穿过云层,视野骤然开阔。
嫣阑峰顶那座恢宏的宫殿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被那股力量牵引着,他掠过重重宫闱林园,径直撞向主殿大门。
大门在最后一刻轰然敞开,又在刘嚣进入后迅速合拢。
作用在身上的力量突然撤去,几乎是将他甩在了地上。
在地上滚了一圈,不算狼狈的起身。
偌大的宫殿内,富丽堂皇,穹顶高远,层层叠叠的灯盏悬垂而下,地面是整块墨色玉石铺就,光可鉴人,空气里浮着一股极淡的香气,若有若无地贴着鼻尖。
刘嚣抬起头,看向大殿中央,那张代表着权利和地位的王座。
那个让自己忌惮的女人,坐姿斜倚,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搁在膝侧,和最初见时一样,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指间那只金铃。
秀发被一根银簪拢着,松散地垂落在肩侧,暗紫色的衣袍,在光芒下泛着细密的光泽,衣料贴着身子,勾勒出肩头到腰际的弧线,却又在膝弯处散开。
不自觉的,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接话,自顾自地打量起殿内的陈设,像根本没把被拎来这回事放在心上。
王座上的女人,嘴角一扬,冷哼一声。
“在我的地方,过得如何?”
声音还是那副甜御的底子,却透着寒意。
“还行吧,挺闲的。”
刘嚣随口应着,背着手踱到一棵火红枯木前,认真地端详起来。
“是嘛~~”女人拖长了尾音,“有没有诞下子女?”
“那倒没有,可惜了。”刘嚣有问就答,目光却始终不往她身上落。
“倒是我冷落了你,不会怪我吧。”语气忽然柔了几分。
“哪敢啊,城主大人还是把我忘了最好,否则我睡不好觉。”
刘嚣的话音刚落,绾绾突然就从王座上站起来了。
让他险些一哆嗦。
这女人,实在无法用常理判断,换句话说,就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刚才每句话语气都不带重样的,他完全摸不清她想干嘛。
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靠近。
这压迫感,让刘嚣也是无奈,有时候身体和精神确实无法同步。
来到身旁,绾绾伸手滑过他的腰际,声音里带上一丝哀怨:“我有那么可怕吗?”
“不然呢?”刘嚣强撑着镇定,“否则我早跑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她捂嘴轻笑,“真的吗?你舍得?我怎么听说,你和城中不少姐妹都关系密切,和那位采蓝,更是.....”她轻轻啧了一声,像在品什么余味,“我都有些羡慕她了。”
提到采蓝,刘嚣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
绾绾笑了,笑得妩媚动人,同样也让人遍体生寒。
“看来,采蓝已经成了你的软肋,很好,也不好,亏我以为你有多么不近女色,其实,也不过如此。”她摇了摇头,失望道,“男人,呵。”
“别废话,有话就说。”刘嚣目光渐冷。
“我想说什么,还轮不到你来左右,”绾绾扬起下巴,冷笑着看着他,“我在想,要不要把你的采蓝叫来,在你面前,一小刀一小刀的,把她剐了,然后喂给你吃。”
艹,这女人,还是那么变态。
刘嚣深吸了三口气,才把火气强行平复了下去。
然后,他不吭声了。
反正对方就是想用言语折磨自己,那干脆就不对话。
继续若无其事的走走看看。
但其实心是慌的,因为她真的做得出来。
大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后
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
“我可以放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