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澄顿时心如擂鼓。
完了……
要是被闺蜜撞见她又在家里藏了一个帅男人会怎样想。
两三秒的时间内,她根本也来不及反应,甚至做好了坦诚面对的准备。
此时,霍屿川被明澄压在身下的躯体是僵硬的。
怀抱里可触及的她是柔软的,在她俯身的姿势里,垂落的长发蹭在他的脸和颈边,属于她的香气在彼此近在咫尺的距离里,仿佛将他包围了。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在紊乱起伏,快要克制不住眼底的悸动。
明澄的呼吸也很急促,却是被吓的。
然而,开了锁的门并没有被推开。
“怎么还有防盗链?”
钟曦月就被挡在门外面了。
隔着一道门缝,她看不到客厅沙发上的情况。
“澄澄?你在做什么?”
明澄睁大眼睛,蓦地缓过来一口气。
倏地,霍屿川仰首凑近她的耳畔,用低沉的气音悄悄说:“是我锁的。”
“那还能藏起来!”
明澄扭过头也说悄悄话,放轻动作要起身,“你先躲到我的房间,躲床上吧。”
她撑起手臂时,掌心不可避免的,正好撑在霍屿川触感结实的腰部。
霍屿川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被摸,跟着她起身后,配合地躲进卧室。
在明澄看来,他就是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休养。
她不能辜负他的信任,也不能让他遭遇难堪。
“澄澄?你在家里吗?怎么还不开门。”
钟曦月在外面等得着急了。
“曦月,等一下。”
明澄看到房门关好后,随手抱起沙发上的毛毯和枕头,假装急匆匆地赶过去开门。
“我刚刚在换要洗的东西,没想到你会过来。”
她笑了笑,掩着眼里的慌乱紧张。
钟曦月走进来,视线下意识环顾四周,然后盯着紧闭的卧室房门。
明澄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澄澄,你家沙发上怎么还有男人的衣服?”
钟曦月疑惑地走过去。
“是阿年的!”
明澄抢先把手里的毛毯扔到沙发边的衣服上,拍了拍,解释说道:“这是阿年以前的衣服,我打算都洗一下再收起来。”
她在心里默默更正,她并没有想把霍屿川当成亡夫的替身。
卧室里。
霍屿川真的躲在明澄的床上。
薄被里的温度已经散了,但是当他躺下来蒙着被子的那一瞬间。
霎时间,周围都是明澄的气息将他包围,令他猝不及防的体温都热了。
本来早晨醒过来,就很容易起念头。
当霍屿川意识到身体的变化,下意识想要克制冷静下来。
可是,他越想克制,越是因为躺在明澄睡过的床上,而引发失控的预兆。
他不想这种本能的想法被明澄发现。
下一瞬,霍屿川起身离开床,走到窗边吹吹风,压住那些蠢蠢欲动。
这会他都顾不上偷听外面的对话。
坐在沙发上。
明澄有意转移话题问道:“曦月,你又是因为家里的生意来乡下吗?”
“不是,我特意来找你,是有一件关于阿年的事情要告诉你。”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钟曦月捕捉到明澄眼瞳微颤。
她叹息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瓶,说道:“我在家里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抱歉,我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信,是阿年写给你的。”
“什么?”
明澄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她屏住呼吸,打开玻璃瓶,展开里面卷起来的信纸。
【老婆,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是你的生日,也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对不起,我们结婚只有一张结婚证,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三件礼物,分别藏在乡下不同的地方,希望你都能收到,我爱你。】
“这是阿年的字迹……”
明澄嗓子哽住,不可置信地望着钟曦月问道:“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我猜,应该是阿年知道我们是闺蜜,他想要给你惊喜,所以先把东西放在了我这里。”
钟曦月握住明澄的双手,带来误导的信息。
“澄澄,虽然阿年不在了,但是他的礼物一定对你很重要。”
明澄还没有到生日这一天。
提前收到阿年的礼物,却已经变成了他的遗物。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回忆汹涌,猝不及防地将她淹没。
钟曦月陪她坐了一会,又收到一个信息后,才起身要走。
离开的时候,她站在门口还回头张望受到冲击的明澄。
“澄澄,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钟曦月踩着高跟鞋走向电梯,就迫不及待地给傅宴年回了电话。
“明澄看到我的信,是什么反应?”
电话那端,傅宴年冷沉的声音传来。
刚刚的消息就是他在询问钟曦月。
“傅少,明澄真是爱惨你了。”
钟曦月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说道:“现在她家里还留着你穿过的衣服,应该是幻想假装你还在身边。看到信的时候,她又在哭,你送的三件礼物,会让她永远走不出来这段感情,一辈子都愿意为你守寡。”
她也觉得,不会有其他男人比傅宴年更优秀。
明澄能遇到他,已经耗尽了她一生的幸运,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那三件礼物你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了两件。”
傅宴年想关注明澄的事情,都是从钟曦月嘴里听到的。
钟曦月追问:“还有最后一件礼物,你打算亲自送给明澄吗?”
“这个你不用管,只要明澄被我的礼物困住在乡下,就不会再回到京市影响到我的计划。”
挂断电话时,傅宴年正在私人医院里复查。
医生拿到报告后面带笑容。
“傅先生,您右腿断过的骨头都已经愈合好了,虽然之前您说是在乡下休养,但是康复期都被照顾得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傅宴年因为这句话,想到了明澄。
在乡下生活时,他受不了那间逼仄的出租屋,可是傅家未知的危险和断腿的不便,他只能事事都依赖明澄的照顾。
正是因为明澄能毫无保留地爱他,他才会回应她的感情需求。
连钟曦月也不知道,他给明澄准备的第三件礼物。
就是他自己。
等傅家大权到手,他会亲自到乡下接回明澄。
等待三个月,换来他的承诺,明澄到时候一定会非常惊喜。
-
明澄呆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握着亡夫的信。
卧室里,霍屿川刚刚有听到她和钟曦月的对话内容,脸色不太好。
他没有第一时间就出来,是知道明澄这会需要静一静。
过了许久,霍屿川才打开房门。
“明澄,早餐吃什么?”
他不想她饿肚子。
明澄听到他的声音才回过神,眨了眨眼睛,哑着嗓子说:“楼下有一家很好吃的馄饨。”
“好。”
霍屿川直接去洗漱。
出门前,明澄把装着信的玻璃瓶放回到卧室。
她带着霍屿川下楼,老小区门口的街道充满着烟火气息,卖新鲜蔬果和肉类的店前都是人潮拥堵。
对面几家早餐店都坐满了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两个空位置。
明澄点了两碗馄饨,还有两根现炸的油条。
“你尝尝。”
她自己也饿了,吃了一口用鲜鸡汤煮的馄饨,嘴里都是热乎乎的肉香。
下一瞬,她莫名其妙的噗呲一声笑出来,泪水却瞬间蓄满眼眶。
霍屿川坐在对面,温柔地看着她。
“明澄?”
明澄抬起泪汪汪的双眸,自嘲说道:“怎么心里难过的时候,还会觉得食物这么好吃……阿年走了一个月,我依然生活得很好,可是我总会想到他出事那一天,是不是如果我能拦住他,他就不会遭遇意外了……”
霍屿川深深蹙起眉。
傅宴年假死回京市是为了得到傅家的继承权。
他明明有更好的处理办法,而不是如此欺骗明澄,令她自责难过。
“我在国外学的是心理咨询。”
倏尔,霍屿川双手捧起明澄的脸,指腹轻轻擦拭她的泪痕。
“相信我,我会治愈好你心里的疼痛。”
因为她和傅宴年的结婚证,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