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面上一片潮红,手心里也起了汗。
眼神闪躲中撞上赵忱的眼神,慌忙又避开去。
赵忱还催促他,“说啊。”
秦卿扭开脸,嗫嚅着唇瓣开口。
“这几日夜里,我总是做梦。”
“做什么梦?”赵忱非要问个明白。
问得秦卿羞赧难当,局促不安。
“梦见你……一直对我做那种事。”
一直的话,那他虚就不奇怪了。
兄妹俩都出现了同样的问题,根源在她制的药里面添加的无根藤种子。
无根藤的功效竟然也有了明显的提升,难道是因为在灵儿墓里吸收的那些能量导致的微变异?
今晚等它吸收了太岁转换的能量后,可以再试试。
赵忱见他脸都快烧起来了,便说,“是药的问题。”
只要不是他的问题,秦卿也就没那么觉得难堪了。
不过他第一反应不是赵忱给的药有问题,他怀疑是药在家里被人动了手脚。
“那我现在去拿药来给你看,看来我院子里的人也该好好清一清了。”
接连出问题,必须要从内部找出根源。
赵忱叫住他,“不用去拿,是我制药时没有发现问题。
今晚我再来一趟,重新给你拿药。”
“哦。”
秦卿一听她说晚上过来,就下意识开始心猿意马。
还有身体的变化,他根本控制不住。
他装作不动声色地瞄赵忱,发现赵忱好像没注意到。
赵忱装作没注意到。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大白日的,岳母在外面等着,她还能当畜牲不成?
她转而接着秦卿之前的话说,“你院子里的人确实该清一下,要不要我帮忙?”
赵忱怕他心软,被哭一哭求一求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却是她想错了,秦卿再次抬眼看向她,眼神异常坚定。
“不用,我能处理好。”
顿了顿,他又说。
“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我如何有脸为你打理内宅?
中馈之事,我也是从十岁开始就在学了。”
赵忱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安心等着夫郎为我操持了。”
虽然孟澜做得也不错,但他终归不是正君,有很多事他做不得,总是在麻烦大姐夫。
门外的下人第二次探头时,赵忱知道必须该出去了。
她可以不要脸,但婚事刚定就惹岳母不高兴,就又要给大姐和姐夫脸色看了。
“我走了。”
“我送你。”
两人并排走着,走得很慢。
赵忱绝对没有故意走慢多跟夫郎相处,是夫郎今天走路变文静了。
一开始她以为,还没有恢复。
然后发现不是,因为秦卿神色如常,气息也稳定。
“腿不舒服吗?”
秦卿被问得愣了一下,紧接着面露尴尬。
“不是。”
赵忱这次没再追问,但也不动,只看着他,等他解释。
秦卿看赵忱一眼,又看一眼。
豁出去了般,破罐子破摔。
“我平时粗鲁惯了,行走坐卧、说话做事都不雅静温柔。
那夜你肯定看到了我打徐褚,我不仅会动粗打人,我还常年习武。”
他说着就摊开手给赵忱看,“我的手上都是茧,比不得一般男儿的手柔软。”
说完,他期待地看着赵忱。
不料赵忱却神色平静地反问他,“所以呢?”
“所以,你会不会因此厌恶我?”
其实秦卿想问的是:你到底喜欢我哪里?
但这个话过于矫情,而且听着就是否定了赵忱对他实实在在的好。
赵忱对他的好他都看着记着的,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赵忱被他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得心软,想抱他。
奈何地方不允许。
只能偷摸勾勾他的手指,以作安抚。
“我喜欢你,包括你的一切。
少了任何一样,就不是完整的你了。”
随着她的话,秦卿心里那丝丝忐忑都化了。
眼角眉梢都是压抑不住的欢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也不想扭扭捏捏,都不像他自己了。
再走路,秦卿的步伐就恢复正常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情意绵绵。
走了几步,赵忱突然说。
“原本我还打算请人教茗儿和蔷儿练武强身健体,现在看来不用了。
你是他们的父亲,有你教他们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这话后许久都没有听到秦卿说话,她扭头看去,发现秦卿神色不明。
“不愿意吗?”
哪怕是不愿意也要把话说开,这么闷着不说可不利于感情发展。
秦卿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是他们的亲生父亲,我怕做不好。”
他也有继父,他和继父的关系从来都不好。
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继父有错,他也有错。
赵忱也想到了徐聆,当即就明白了秦卿在害怕什么。
这次轮到她斟酌之后才开口说:“我要是说我的儿子都很乖巧懂事,这个话肯定是我片面了。
他们在我面前肯定是哪哪儿都好,我看他们也是哪哪儿都好。
我现在说什么都是空话,且看日后相处吧。”
赵忱叹一口气,说了句实话。
“你正风华正茂,赘给我一个有孩子的老寡妇确实是委屈你。”
“没有!”
秦卿下意识反驳,语气有些急切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尽量放平语气说话。
“从前我听过许多关于你的传闻,但我亲眼所见的你并非那样不堪。
我不管别人如何看你,我只知道你待我是很好的。
我在旁人眼里也是不堪,可我已经知道了你待我不同。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你,我也会尽量善待你的孩子,我不想他们走我的老路。”
赵忱看着他,郑重应道:“好。”
孩子和夫郎都是她的,不懂事,调教到懂事就好了。
前厅里,赵元和秦长毅也商议好了合作。
“我们两家携手,齐头并进。”
既然定了婚,赵家,秦家,还有滦州柳家,就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再远一些,两家的亲戚都息息相关。
从秦家出来后,赵元就提醒赵忱。
“你该亲自去顾家说一声。”
赵忱跟顾家的关系处得还算不错,倒也不怕去了被打出来。
“宜早不宜迟,那就现在去吧。”
姜淮银急忙道:“哪能空手去,我们先去买点东西。
你这次去可不比平时,不仅礼要重,你的态度也得好好摆正。
到时候不管顾家人说什么,哪怕是骂你打你,你也给我老实受着,不许尥蹶子。”
姜淮银还是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