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八卦即便是无稽之谈,也有其存在的土壤,很快传得到处都是。虽然大多数人都一笑了之,奈何技术部的同志都是一群无聊得要死的人,逮住点八卦就没完。
中午许萦去公司食堂吃饭,郭信路过跟她说:“绵绵,你可不能对不起小邵啊,小邵对你可是痴心一片呐。”
“就是,陆总虽然外形条件比小邵要好,但小邵跟你可是妥妥的官配,官配不能拆啊!”
“小邵今天听说你跟陆总的事,半天都没露笑脸了,绵绵,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哄哄他……”
许萦真的有点不高兴了,平时大家怎么开她玩笑,她都不发作,但现在怎么说得她跟红杏出墙一样,说得还有鼻子有眼的,这些人中,又以郭信为最,每次都是他挑头。
许萦深吸口气,恶从胆边生,眼一闭心一横,看向郭信。
“其实我喜欢的是你!”
要死大家就一起死吧!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郭信脸上现出震惊之色。
还没等许萦解释,就听身后传来“噗”的一声笑,是于漫行的声音。
“绵绵,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对郭信有意思呢?”
许萦回头,却一下愣住了。
和于经理站在一起的是陆司晏。
他回来了?
陆司晏今天穿了她很喜欢的黑色衬衫,很显身形,宽肩窄腰,搞得她沉寂了几天的心突然又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许萦的心一下就有点乱,有些不敢看他。
这时又听郭信说:“哎呀其实我喜欢的不是绵绵这样的,性子太软了。”
许萦一下怒视着他,她都还没嫌弃郭信直男癌呢,居然就被对方给嫌弃上了,真的让人很不爽啊。
于漫行过来拍拍郭信的肩,“算了吧,咱们研发部门的一枝花你还敢嫌弃,是想上天么?”
艾玛,还是于经理人好啊。
许萦瞬间又忘了于经理之前说她矮的事,差点就热泪盈眶了。
大家插科打诨将这件事略过,许萦趁他们去打饭时才敢偷偷瞟陆司晏两眼。
陆司晏和于漫行一起去打饭,回来后坐在离许萦旁边不远的位置
许萦看到陆司晏脸上带了点明显的疲惫,心肝这几天受了不少苦吧。
好心疼……
陆司晏依旧安安静静坐在那,眉眼平和,吃起东西来极其有分寸感,哪怕很喜欢,只要觉得够了,就绝不多动一口。
美人就连吃饭都是赏心悦目的,许萦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仿佛是感应到了许萦的视线般,陆司晏忽然抬眼看来。
视线穿透力太强,他眼中带着些许萦看不懂的复杂。
许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去。
……
陆司晏回来的这天,许萦暂时没能跟他说上话,群里的讨论并未停下,许萦记录下他们的汇报交流,下班前整理好传给陆司晏。
过了会,陆司晏回她:“来下办公室。”
看到办公室这三个字眼,许萦就想到“不可描述”这四个大字,她真是被陈沫洗脑了!
等等,陆司晏该不会是听到什么传闻,找她算账来了吧?
许萦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磨磨蹭蹭去了办公室。
“坐。”
陆司晏让她坐下,语气平静。
许萦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兀自纠结着坐在他对面,突然听到陆司晏开口问她:“你对目前的研发有什么想法?”
许萦霍地抬头看向陆司晏。
陆司晏神情认真严肃,语气没有丝毫的暧昧,许萦顿时就有种虚惊一场的失落感,她差点就脱口而出那些都是误会了!
谁知道他真的是来找她谈论工作的啊!
许萦看着陆司晏,沉默了下才开口:“这个,我说不好。”
她只是一个助理,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对研发指指点点,要真有那么大本事,她不就坐陆司晏的位置了吗?
陆司晏肃然看着她,“跟了这么久的项目,一点看法都没有吗?”
看着他这副认真样子,许萦突然像是回到了以前,他问她成绩的模样,顿时有种被继续鞭挞的错觉。
他说的没错,整个研发组,她是最熟悉所有流程的人,从调研、立项,到开发、测试、完结,她都有在跟,而别的工程师,可能只负责自己那个项目。
现在说不知道,会显得很失职。
见许萦不说话,陆司宴换了个问法,“你觉得先前项目为什么会出问题?”
许萦见逃不过去了,只好说:“在项目分析环节,没有跟合作商对接好,以至于项目落地时,才发现很多条件不满足。再加上工程师给出的一些数据,与事实不符,导致运行时出现了重大失误。”
前者是于经理的问题,后者是莫循的问题。
莫循就是当时挑衅陆司宴的那位,当然,他现在也不在这个项目组了。
只是许萦说到于经理的问题,难免有些愧疚,刚刚人家还帮过她。
听许萦说完,陆司宴点点头,“看来笔记你有认真看,这段时间也有认真思考。”
许萦看着他隐约似朝自己笑了下,有些恍惚,她这是被他认可了?
“当然!”
许萦心头忽然涌起说不出的雀跃,朝他露出了灿烂的笑。
陆司宴看着她,模样依旧清冷惑人,看着她神色未明,眸底渐浓。
许萦被他看得笑容逐渐收敛,他的样子不像是高兴。
陆司宴看了她很久,才开口:“想谈恋爱了?”
许萦鬼使神差地心跳加快了。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声,完全没出息,耳根都一点点红了起来。
“没有。”她违心地说。
陆司宴看起来并不相信,依旧抬眸看着她,看上去眉眼深邃,好看得让人无话可说,“嗯,想谈恋爱我给你把关。”
许萦一时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从头到尾,她喜欢的人只有他。
但她很快明白自己误会了,他说把关,看来他还是以小叔身份说的这话。
也就是说,陆司宴问那话,并没有半分旖旎念头。
想到这里,许萦脸上的红渐渐褪去,心也慢慢冷下来。
“好。”她说,“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许萦很好地掩饰住自己的狼狈,匆匆站起身,便想往门外走去。
她刚才真的是自作多情了。
她有些急切地开门想要出去,门刚开了一条缝,又被人合上。
陆司宴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旁,伸手按住门把手,垂眸看她:
“郭信不适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