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柯梦泽,这厢有礼了。”红衣少年作揖行礼,几缕墨色长发垂落在肩,显出几分蛊惑人心的妖孽。
诡新娘面对突然冒出来的红衣少年,有些惊讶。
少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他体型修长,看起来还有几分羸弱。
身上的正红缎面喜服,还绣着暗金流云的鸳鸯图案。
“不知姑娘芳名为何?芳龄几许?”红衣少年笑吟吟地往前走了一步。
唇红齿白的俊俏模样,愈发清晰。
诡新娘竟是一时红了脸。
这个少年诡也太好看了吧……
哎呀呀,看得她春心荡漾……
等等?
少年……诡?
诡?!
不是,她的客房里哪来的诡异?
诡新娘猛地回过神,发现红衣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她的脖颈。
“你……”她还没来得及说话。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诡新娘的头一歪,竟是被像拧黄瓜一样轻易扭断。
“老大。”红衣少年偏头看向黎桑,“你哪儿找的歪瓜裂枣,穿一身白跟奔丧似的。”
诡新娘的头无力垂在肩膀上,但两只血眼却在喷火:“黄毛小子!敢砸老娘的场子!老娘要吃了你!”
她右手一个用力,直接捏碎手中的黑玫瑰。
瞬间,漫天黑色花瓣雨落下。
这些腐朽的黑色花瓣落在地上,竟是烧出了一个个焦黑的窟窿洞。
红衣少年早已闪现至黎桑身侧。
他撑开一把漆黑如墨的油纸伞,将那些黑色花瓣尽数挡下。
花瓣落在油纸伞上,发出“噼里啪啦”刺耳的声音。
也不知道这把油纸伞是什么材质做的,竟然一点儿事都没有。
红衣青年轻啧了一声:“啧,丑八怪玩得还挺花!”
他视线落在黎桑身侧呆愣愣的段凝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莫名波澜,但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小梦,别玩了,速战速决。”
黎桑看了眼时间,还剩三分钟,她还得赶场。
“找死!”诡新娘一手托着自己的脑袋,一只手重新生长出锋利的红指甲,朝二人一诡袭来。
宽大的婚纱直接裹起黑玫瑰花瓣,带着强大的精神攻击震得整个直播间震颤。
“不是,那个好看的少年是从哪里来的?”
“哇塞,我感觉我恋爱了,嘤嘤嘤,好好看啊!穿的还是红色喜服!”
“清醒点姐妹,那是诡异!而且,看起来等级还不低!至少B级!”
“黑袍……居然会驭诡术?难道她是云城江家人?”
“可她不是还会画符吗?没听说江家人的天赋技能还有画符的?”
“画符的不都是天云观的道士吗?”
“到底是哪里出来的天才啊!画符驭诡也太强了吧!”
“切,你们想多了吧!这明显就是家里给她准备的道具而已。她又没当场画符给你看,只是说说谁不会?我说我也要买空白符箓,能证明我会画符?”
“再说,她驭诡靠的是那面黑旗,又不是她自己。”
“我是江家人,我不认识这个女的。”
“她之前还骂天云观的道士,肯定也不是天云观的!”
在几个带节奏的观众引导下,黎桑的口碑继续直线下降。
“我还以为她真的会画符,还想跟她买点加速符的呢……”
“这娘们贪心的很,就她的价格,你买得起?倾家荡产买一张破符?谁知道有没有效果!顺便打个广告,想买符箓的可以找我,我有门路哦,联系方式是131XXXXXXXX……”
游戏副本内。
眼看诡新娘的利爪就要抓碎黎桑的脑袋,红衣少年轻轻转动伞骨。
就见挂在伞面上的铃铛,发出“叮铃铃”清脆的响声。
一道红色的光束从伞面落下,将二人一诡罩在其中。
“啊!”诡新娘的利爪撞上红色的光罩,发出“嗤”地一声烧焦声。
她痛苦地捂着利爪,脑袋还无力地垂在肩膀上,整只诡看起来别提多可怜了。
“老大,辛苦你自己拿会儿。”红衣少年说着就把黑色油纸伞递到黎桑手中。
自己则是化作一道红光朝诡新娘飞去。
“轰”地一拳砸在诡新娘身上,诡新娘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声。
“轰轰轰”。
红衣少年的拳头如同雨点般砸在诡新娘身上。
他脸上浮现出诡异病态的兴奋表情。
这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少年,居然还是个体修!
黎桑收回视线,指尖凝出一丝灵力,往段凝眉心一点。
段凝瞳孔中的黑色褪去,忽然回神。
“我……我怎么了?”她刚刚好像做了一场梦。
“我的脸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居然摸到了温热的水珠。
咸咸的,是眼泪。
“阴……咳咳,这里的污染带着致幻物,你是陷入幻境了。”黎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无论你看到的什么,都是假的,不要相信。”
事实上,这里的阴气带了点东西,能无限放大人的情感。
加上诡新娘手中黑玫瑰的催动,段凝这才陷入的沉睡。
“好……”段凝点点头。
心却依然跳的很快。
诡新娘又是一声凄厉惨叫。
段凝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诡新娘吸引。
一个身形瘦弱的少年,正挥舞着小拳头,猛砸诡新娘。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他……他是谁?”段凝心头一颤。
客房内怎么出现了第三个人。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完蛋了,违反规则了,他们都会死的。
黎桑一眼就看出了段凝的担忧:“怕什么,他又不是人。”
段凝松了口气,不是人就好……
不对,不是人?!
她惊恐地睁大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红衣少年还在用拳头砸诡新娘。
诡新娘的骨头都变了形。
“你们!你们可耻!我只是想……想找回我的新郎!呜呜呜,我最好的闺蜜,她抢了我的新郎……呜呜呜……我们可是最好的闺蜜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东西,她都要来抢!”
“她抢了我最爱的男人,让我在婚礼上出丑,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诡新娘彻底疯了,身上爆发的气息一下子涨了数倍。
她身上白色的纱裙似乎活了过来。
无数白纱蕾丝像是触手一般,紧紧缠上少年大红喜服。
同时也牵制住少年即将落下的蛮横拳头。
“你们该死!你们是帮凶!破坏人姻缘的都该死!哈哈哈!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