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瑜瑛所说的这些,同样是江玟慧他们特别担心的。
现在,他们确实是该赶紧回去,以免这附近还有其他的危险。
除此之外,他们也得尽快跟秦嵘齐商量,争取能够反过来对付那些蛮夷跟小人。
至于其他的,他们回去之后再好好地聊聊,好好地弥补秦瑜瑛。
时间方面太过紧迫了,秦瑜瑛他们都继续赶路。
而在暗中,秦瑜瑛已经写好了一封信件,将信件交给了空间里的仿真飞鹰,由仿真飞鹰送去凌乐县刺史府,交给父亲秦嵘齐。
不管最后的认亲结果如何,秦瑜瑛都不希望刺史府再被算计而覆灭。
刺史府是威震北胡,守卫侑州的关键力量,一旦出事,整个侑州恐怕就保不住了。
那些人在暗地里各样算计构陷,就是想要毁掉他们秦家,秦瑜瑛不会让那样的悲剧再次发生的。
做好了这一切,秦瑜瑛才放心了些,继续赶路。
……
另一边,凌乐县城外,凌西河旁边的空地上,北胡大军再次安营扎寨。
今年的冬天来得比较迟,但凌西河的河面已经结冰了。
北胡大军将营寨安在了这里,和凌乐县城遥遥相望。
这一次,北胡大军都倾巢而出,就是希望能够彻底地击溃侑州守军,并且拿下侑州刺史秦嵘齐。
秦嵘齐在出任侑州刺史之后,励精图治,大幅提高了侑州守军的战斗力,连续击败了北胡多次的进犯。
往年入秋之后,北胡草原上的日子不太好过,无法继续放牧,闲来无事的北胡人,尤其是游骑兵,总是会肆意地来侑州这里烧杀抢掠。
由于是游骑兵,机动灵活,行动速度特别的快,他们一直都不怕侑州大军。
骑兵方面,特别是游骑兵,北胡这边的实力要比大梁的高出了许多。
即便侑州也组建了骑兵,但实力方面还是无法跟北胡的相提并论。
这样的情况下,北胡将侑州当成了他们的打谷场,想来就来,想抢就抢,肆无忌惮。
直到秦嵘齐当上了侑州的刺史,这一切立即有了实际性的改变。
如今,北胡已经多次败在秦嵘齐的手下,连游骑兵都折损了不少,这让北胡对秦嵘齐极为忌惮。
只不过,他们收到了大梁一些人的合作意愿,甚至答应帮他们一起对付秦嵘齐,只要他们到时候击败秦嵘齐之后,让秦家人都去死。
这样的合作,北胡这边其实是不屑的。
他们喜欢那种直接冲锋,力战来决出胜负的方式,并不怎么喜欢那种蝇营狗苟的算计。
尤其是将秦嵘齐的家人活捉,当作人质带到战场前线,威逼利诱刺史秦嵘齐献城投降的做法,他们都极其鄙夷。
可是,北胡草原这边出现了灾情,他们的日子也过得特别艰难,死了很多人,他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这个时候,北胡头领赤拓洛罗正在中军大帐喝酒,心情非常地焦躁。
他答应了那些人的计划,已经安排了普拓罕他们去抓人了。
只要等到老夫人江玟慧被押过来,他明日就可以用江玟慧当人质,在阵前去威逼侑州刺史秦嵘齐献城投降。
这样做,他们成功的把握不小,但也面临着不少问题。
事成之后,他的名声估计就烂透了。
做了这样的事情,他自己都觉得害臊。
可是,为了北胡那么多部落的人,为了能够拿下侑州,让侑州变成他们的牧场,赤拓洛罗还是按下了自己良心上的不安,采取了这样的行动。
他们草原儿郎一向都自诩光明磊落,如今却也学会了小人行径。
越想越是觉得窝火憋屈,赤拓洛罗只能够自己喝闷酒。
只不过,看了看外边的天色,赤拓洛罗还是皱了皱眉头,看向了旁边的手下,不满地问道:“普拓罕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普拓罕应该已经成事了,并且把人快马加鞭送过来才对。
可都到了这个点了,普拓罕似乎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虽然觉得他们这一次的计划非常完美,不会被秦嵘齐他们发现,能够打秦嵘齐一个措手不及,但赤拓洛罗也不希望发生什么意外状况。
他们准备了这么长的时间,出动了这么多的人手,就是希望能够直接击败秦嵘齐,占据侑州的。
秦嵘齐很不好对付,一旦他们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只怕更没有办法去对付秦嵘齐,更不用说是占据侑州了。
一旦事情败露,被秦嵘齐知道了,他们这边也会遭受到更大的压力。
就连赤拓洛罗都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的计谋非常卑劣,但成功的概率却不小。
秦嵘齐太厉害了,侑州的守军也是骁勇善战,他们这边不动用些不入流的手段,那就更不是秦嵘齐的对手,大军只怕都斗不过侑州的守军。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这一次带了这么多人手出来,最终却还是败于秦嵘齐之手,那他们对秦嵘齐的阴影将会变得更大,他回去了也无法跟其他人交代。
他这一次算是破釜沉舟了,没有退路可言。
形势非常特殊,赤拓洛罗再是觉得手段不入流,却还是寄希望于将老夫人俘虏了,带到前线去,以此来威逼秦嵘齐。
或许,这是他们击败秦嵘齐的唯一机会了。
卑鄙就卑鄙了,他只想带着北胡大军战胜秦嵘齐和侑州的守军。
这一次,普拓罕那边的行动,是最为关键的,不容有失!
而听到了头领赤拓洛罗的询问,手下恭敬地回道:“头领,目前还没有收到普拓罕将军的消息。”
“普拓罕将军上一次送来的信件,还是今早时候的,但后续并没有其他的信件,也没有派人来汇报消息。”
这样的情况有些古怪,赤拓洛罗一听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他最担心的,就是普拓罕那边的行动不顺利,导致他们这边的计划跟着受挫。
这一点,让赤拓洛罗的酒都醒了几分。
而正在帐子里喝酒的一个黑衣人,这会儿也是放下了酒杯,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