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律师,你先别激动,我话还没说完呢。”
他笑意盎然,霍西尧却完全笑不出来。
“霍律师,你和我妻子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并不清楚。”
“即便我有心想问,你也好,林听也好,根本不可能告诉我。”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费劲了。”
“但刚才我说的话,我劝你最好听清楚,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否则……”
他略微一顿,脸上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否则我就搞垮你的律师事务所,让你混不下去,再无任何立足之地。”
“陆先生好大的口气。”
霍西尧直接被气笑了。
本来他是想生气的,可现在他一点都不生气,心中只想笑。
如果可以,他真想问问林听怎么会喜欢上陆之川这样的男人,简直太极品了。
“你不愿意?”
陆之川并不惊讶,“既然不愿意,那以后你就不必来找我了。”
“陆先生,你真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吗?”
霍西尧轻笑一声,从包里再次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我劝你还是看过这份文件之后,再说这些也不迟。”
陆之川看一眼,笑容僵住,“哪来的?”
他突然激动起来,目眦欲裂。
这竟然是一份伤情报告。
他之前对林听动手,林听直接住院,没想到竟背着他做了一份伤情鉴定报告。
“陆先生,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霍西尧轻声询问道。
这一刻,主动权回到了霍西尧手中。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陆之川的疯狂。
他直接抬手把那份伤情报告撕得粉碎。
“陆先生这么喜欢撕东西吗?”
霍西尧丝毫不畏惧,淡定地又掏出一份伤情鉴定报告,一模一样。
“既然陆先生喜欢撕,那就撕个够,这还有一份,你继续撕。”
“什么?”
陆之川傻眼了,“你刚才撕的只是一份备用罢了,你以为我会没有准备吗?”
霍西尧翘起二郎腿,“陆先生,我也不妨直白的告诉你。”
“如果你和林听小姐能够谈判顺利的话,一点事都没有,你二人能痛快离婚,彼此再无牵扯。”
“林听小姐的态度也已经很明显了,就算净身出户,她也愿意和你完全分割,再无瓜葛。”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林听小姐的态度,却不愿意签字,那我们只能法庭见了。”
“法庭上,我会如实告诉法官,你和我的当事人谈判破裂一事。到时,我也会把伤情鉴定报告呈上。你猜,法官会如何判决?”
“到时,恐怕林听小姐不仅不会净身出户,你也落不到多少好处吧?”
“住口!”
陆之川彻底慌了。
他不得不承认霍西尧说的完全正确。
法官什么都不看,就只看证据。
谁的证据更充分,他就偏向哪一方。
在这方面,陆之川完全没有任何胜算。
他对林听从不温柔,从不体贴,从不细心,甚至在婚姻存续期间和别的女人大搞暧昧。
是否身体出轨不好说,林听目前也得不到有利的证据。
但精神出轨不也一样是出轨吗?
更何况,林音还多番跑到林听面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陆之川和林听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甚至很多监控探头都拍到了他挑衅的样子。
这都是铁证,辩无可辩。
现在又加上这份伤情报告。
毫不夸张地说,这场官司陆之川一点胜算都没有。
到那时候,他输掉的不仅仅只是名誉,还输掉了很多钱财。
他的名声,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甚至他的未来和事业,也都一并消失不见了。
毫无疑问,霍西尧手中的这份伤情鉴定报告,就是最大的王炸。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霍西尧慢悠悠地补充道:“我已向法院申请调令,调取别墅周边的监控情况。”
“只要能拿到切实的证据,到时我直接以家暴起诉离婚。”
“法院强制判决后,你连犹豫的资格都没有,必须履行,痛快离婚。”
霍西尧每说一个字,陆之川心中就抖一抖。
他当然知道霍西尧说的是对的,他就算再法盲也清楚。
起诉离婚和法官强制离婚是两码事,他赌不起,这其中将要压上他的一切。
光是想想,陆之川就害怕。
“你到底想怎样?”
陆之川急了,“听你这意思,难不成非得毁了我才安心?”
“陆先生误会了,我和我的当事人意愿都是一样的,只想顺利离婚而已。”
霍西尧这话还真没撒谎。
他实在见不得林听整天以泪洗面的样子,也见不得她为了陆之川这个渣男各种要死要活。
现在林听身心俱疲,宁愿净身出户,也要和陆之川断干净。
可想而知,她心中得有多难受。
“陆先生,你好自为之吧。”
霍西尧站起身,“其实我还得谢谢你呢。”
“你刚才不愿意在那份文件上签字,真是正合我意。”
“我一直都和我的当事人说她并不是过错方,根本不能净身出户,否则太亏了,可她听不进去。”
“而现在陆先生,你拒绝了,真是太好了。”
“你!”
陆之川也气得站起身。
看他那样子,似乎还想动手。
但霍西尧丝毫不畏惧。
看到陆之川这样气得跳脚,他心中只有无限的愉悦。
刚才他把那份自愿净身出户的文件交到陆之川面前时,心中真的很紧张。
林听糊涂,他可不糊涂。
现在林听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宁愿净身出户,也要摆脱陆之川。
但霍西尧从一个律师的角度上来分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听这一点头,究竟放弃了多少财产和荣华富贵。
那些钱,恐怕是她这辈子都赚不到的。
万幸的是,霍西尧赌对了,人心总是贪婪的。
林听想离婚,陆之川却不想。
至于他为什么不想,没人清楚,但也不重要了。
“你给我站住!”
陆之川叫住霍西尧,“不就是净身出户吗?我签就是了。”
“晚了!”
霍西尧把他手里那份文件夺了过来,当着陆之川的面轻轻撕个粉碎。
“机会只有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