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别整天把拿回去挂在嘴边。”
顾芳芳没再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程砚和她对视了几秒，最终败下阵来。
程砚没能多捞到一分钱。
眼看时间不早，他把《青灵纵》收好，正准备带程野离开，顾芳芳忽然叫住了他。
“倒是还有一笔生意，想和程先生谈谈。”
程砚重新坐下：“先说报酬。”
顾芳芳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我记得，你从卓玲手里拿走了一本拓印两百遍的《百相合欢经》？”
程砚点头。
顾芳芳指了指程野，问道：“给他用了？”
“是。”
程砚也没隐瞒：“这本《青灵纵》，也是替他要的。”
程野听见这句话，低头看着怀里的青色册子，眼睛又红了一点。
顾芳芳轻轻鼓了两下掌：“不错，让人感动的兄弟情深。”
“不过拓印了两百遍的内功心法，武蕴只够勉强入门，你弟弟再怎么练，也不可能从里面得到属性提升。”
“但是。”
顾芳芳话锋一转。
“我可以请合欢宗的前辈出手，替那本残缺心法补入一部分武蕴，把完整度提高到你弟弟目前能够承受的极限。”
程砚立刻心动了。
虽然那门残缺心法已经触发过系统返还，就算补齐武蕴以后不会再分红，但只要能提升程野的属性，那也值得。
顾芳芳继续加码说道：“不仅如此，我还可以让他每天来这里和青衣一起修炼。”
“我亲自教导他《青灵纵》，一位七品武者的亲自指导，可不是花钱就能请到的。”
程砚更心动了，有了七品武者的面对面指导，哪怕程野只有一点悟性，进步也会比现在快。
但程砚深知，这么丰厚的条件，代价一定不简单。
“需要我做什么？”
顾芳芳却没有看他，而是看向程野。
“我需要他帮我完成一件事。”
程野愣住：“我？”
“对。”
顾芳芳拿出一份招生简章，放到桌上，封面印着一行醒目的大字：大罗汉寺六根清净职业技术学院提前批招生考试。
程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不行。”
“我话还没说完。”
“不用说了，我弟不去读职业学院。”
顾芳芳平静道：“放心，他就算通过考试，学校也不会录取他。”
程砚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顾芳芳把招生简章翻到最后一页。
“六根清净学院除了给办理净身贷的学生发放专项提前录取，还会面向社会组织一场公开的提前批考试。”
“招生简章上写得很清楚，只要是应届武考生，达到基础体测标准，都可以报名。”
“可实际上，这所学校从创办至今，没有录取过一个先天阳气完整的男生。”
“通过考试的完整男生，最后都会在体检或者综合评议环节，以各种理由被刷掉。”
程砚看了一眼简章，反问道：“他们只招净过身的，为什么不写出来？”
“因为不能写。”
顾芳芳说道：“学院不是宗门，拿的是教育司颁发的办学资格，享受国家补贴，就得遵守统一招生规定。”
“大夏教育司明令禁止学校在招生时，按照性别、身体完整情况或者修炼功法歧视考生。”
“特殊专业确实可以设置身体条件，但必须提前公布，还要经过教育司备案。”
“六根清净学院从来没有备案‘必须净身’这一条，所以只能把规则藏在最后的综合评议里。”
程野听明白了。
“你们想让我以没有净身的身份报名，正常参加考试。”
“只要我通过笔试和实战考核，最后还是因为身体完整被刷掉，就能证明他们在招生时违规歧视。”
顾芳芳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
“没错，很聪明，我们就是要送他们一场热搜。”
“这些年，净身贷借着低利率和高额度，在小县城和普通家庭里铺得越来越快。”
“大罗汉寺的人才库、职业学院和下属净身机构也跟着扩张，它们去年增长的武道总值里，很大一部分都来自这条产业。”
“借阳门只是最先倒下的一个，合欢宗和其他依赖阴阳调和的下属宗门，也一直在流失男弟子。”
“所以反净盟背后，也有合欢宗提供人手和资源。”
“我们不指望一次违规的热搜就扳倒大罗汉寺，只是想让六根清净学院的隐藏招生条件进入公众视野，让教育司介入调查，也让那些曾经莫名其妙落选的考生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材料和水军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缺一个能通过考试、又没有净身的男生。”
程砚还是摇头。
“你们想和大罗汉寺斗，是你们的事，别拿我弟弟当引子。”
“他只是参加一场正常考试。”
程砚语气冷了下来：“这件事一旦闹大，到时候学校会去查他，记者会找他，大罗汉寺的人也可能会盯上他。”
“他还要参加武考，我不能拿他的前途赌。”
顾芳芳没有急着反驳。
“学院里有我们的人。”
“对方会负责保存成绩、录取流程和内部拒录依据，曝光也由他完成，程野只需要像普通考生一样参加考试。”
“报道里不会出现他的姓名、照片和学校，我们也不会让任何媒体接触他。”
“如果行动暴露，我以七品武者的身份担保，合欢宗也会负责保护你们兄弟的安全。”
“那也不行。”
程砚拒绝得很快，资源可以慢慢挣，三流武技也已经拿到一本。
他想让程野变强，但是不想把弟弟推到两个一流宗门争斗的中间。
“我同意。”
旁边忽然传来程野的声音。
程砚猛地转头：“你同意什么？”
程野把《青灵纵》放到腿上，认真看着他。
“哥，不能总是你冲在前面，我不能什么都等你替我做好。”
“我只是去正常参加考试而已，没什么问题。”
程砚沉着脸：“你知道这背后是谁吗？大罗汉寺，一流宗门。”
程野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答应？”
“因为我也想证明自己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