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卓氏总裁办。
卓敬尧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烟，何莫宇站在一旁，拿了份文件，“姜小姐上个月15号已经从酒店离职了，新工作的记录目前还没查到。”
卓敬尧没说话，只吐出一口烟。
何莫宇继续：“不过她最近跟周熠安走得很近，几乎每天都进出他的公司，周熠安是周易科技的老板，去年你在沪市的科技论坛见过他，他给你递过名片的。”
在何莫宇说出周熠安这个名字的时候，卓敬尧的眉头便蹙了下。
虽两人没什么生意往来，但他对那个人印象深刻。
何莫宇看着卓敬尧，见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绷着脸，顿了顿，继续说下去，“另外，姜小姐在苑合花园住的那套公寓，承租人是周熠安，公寓是她离职那几天就租的，她经常去那里，不过很少过夜，还有周熠安本人也住那个小区。”
卓敬尧拿烟的手顿了下，双眸微微一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短短的时间内，那个女人竟然背着他做出这么多出格的事情。
一个卓裕不够，又添了个周熠安，她的胃口可真大啊。
“周熠安把姜知远送到了国外治疗，用的全是他的人脉和资源。”何莫宇犹豫了下，接着说，“虽然还查不出他之前跟姜小姐有什么交集，但我猜测，两人应该是旧识。”
“从姜小姐每天朝九晚五出入他公司看，她应该是在那边上班，至于什么职位，我想最大的可能就是周熠安的秘书，只是……”
何莫宇停顿下来。
卓敬尧声音冰冷，“说！”
“我斗胆说一句，周熠安肯为她冒这么大风险得罪你，是不是可以说明他们关系比旧识还要不一般。”
卓敬尧的脸色这下彻底沉了下去。
最后这句话何莫宇会说出来，全然因为两人不止是上下级的关系，作为老同学，铁兄弟，他认为该出言提醒他。
至于怎样不一般，就看卓敬尧自己怎么想了，接下来怎么去做了。
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下来。
何莫宇见卓敬尧把烟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跟了他多年，知道他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愤怒无疑了。
他这人一向沉闷，甚少在人前显露情绪，包括在他面前亦是如此。
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他见过他唯一一次发火便是被姜宁算计的隔天。
那天，他砸了个手机。
何莫宇的思绪刚游离，耳边就传来卓敬尧的声音，“所以，她辞职，不回城南别墅，就是为了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何莫宇没想到他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具体原因，目前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两人经常一起吃饭，像上次在日料店，许阿姨不就撞见他们，至于更亲密的举动，我这边是没查到的。”
他口中的许阿姨便是卓夫人，她原名许爱娣。
嫁入卓家后，她觉得自己的名字太土，便以卓夫人自居，大家叫着叫着也就成了她的名号了。
“继续查。”卓敬尧声音没一点温度，“查她跟周熠安到底认识多久，以前是什么关系。”
“是。”
何莫宇刚要退出去，敲门声响了起来。
他走去开门。
是盛恒跟顾相宜两人。
一进来，顾相宜就察觉气氛不对，她走到卓敬尧面前，一把将他手中刚又点燃的香烟抢走，嗔他，“医生都交代了，不能抽烟。”
她的举动自然又霸道，一旁的何莫宇第一次见有人敢这么对待自家老板，不由得有些咂舌。
不过想到两人青梅竹马，又有一段特殊的关系，他倒觉得不奇怪了。
果然，烟被夺走的卓敬尧并未恼火，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聊什么呢，怎么脸色这么难看？”顾相宜把烟扔掉后，关心道。
卓敬尧语气淡淡，“没事。”
之后看了何莫宇一眼。
何莫宇会意，“那我先出去了。”
话落他冲盛恒颔首，而后便离开了。
顾相宜今天穿了了件白色束腰大衣，妆容精致，见卓敬尧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有些不开心了，她哼了声，道：“你现在越来越神秘了，我也越来越看不懂你咯，哎，好伤心啊。”
卓敬尧睨了她一眼，说，“别想太多。”
顾相宜叹息道，“想让我不想太多，你就多对我敞开心扉，你这样子，我很没安全感。”
卓敬尧神情认真起来，“相宜，你没必要……”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相宜打断，“停，不要说了，我不想听，反正你别管，我有的是时间，就算没结果，我也不会后悔。”
盛恒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复杂，一向话唠的他，难得安静。
见卓敬尧起身走到窗前。
顾相宜压下心里那股不安，走到他身旁，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明天下午市政那边做项目演示，目前仅剩的两家公司都会过去。这次演示直接关系到最终结果，你能不能陪我一起？”
卓敬尧接过文件，翻了翻。
“周易。”
“没错。”顾相宜说，“目前我们唯一的竞争对手，老板是周熠安，新锐科技圈的红人，不知你听说过没有。不过我们的方案很完善，只要明天正常发挥，应该问题不大。”
她很有信心。
周熠安再厉害，底蕴背景这块就没法跟卓宜比较。
卓敬尧把文件合上，淡淡道：“几点？”
顾相宜明白这话的意思，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下午三点。”
“好。”
闻言，顾相宜松了口气，嘴角扬起来，笑容明媚。
“敬尧，谢谢你。”她仰起脸看他，眼里全是欢喜与爱慕。
盛恒在一旁看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别开眼，走到沙发旁坐下，低头点了一根烟。
过了会，他懒懒道，“事情说完了，还走不走啊。”
顾相宜瞪了他一眼，“要走你自己先走，我再陪敬尧一会儿，等会他坐他车回去就行，不用你送了。”
盛恒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有气，他站了起来，“知道了，那我就不当天灯泡了，尧哥，走了。”
顾相宜抿唇微笑，“还算识相。”
要么说，被爱的有恃无恐呢，盛恒想，顾相宜就是这种人。
——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
市政大楼门口，由于周熠安还在国外，这次工程的演示由他的助理梁延开跟姜宁负责。
没有周熠安在身边，姜宁还是有点紧张。
今天她穿了身黑色西装套裙，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妆容淡而干净，整个人看起来既专业又沉稳。
“姜工，时间还早。”梁延开跟在她旁边，小声提醒。
“先上去，熟悉下环境。”姜宁顿了顿，又吩咐一句，“不要叫我姜工，直接喊我名字就行，还有，外人面前，我只是周总的秘书。”
梁延开已经见识过她的厉害，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天才，为何要低调到这个程度，生怕别人认识她。
整个公司，除了老板跟他外，没人知道她的真正实力，都以为她只是周熠安请来的生活小助理。
又因为实在太漂亮，甚至有人猜测与周熠安有不可告人的男女关系。
这些流言蜚语，他跟姜宁说过，但她并不当一回事。
说完那话后，姜宁便抱着文件，往台阶上走。
刚到大厅，迎面走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卓敬尧、顾相宜、盛恒，他们身后跟着卓宜科技的几位高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