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上。
吕阳被队友们，高高抛起。
一次又一次。
他躺在队友们的手臂上，望着漫天的星光。
四强。
我们，真的做到了。
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
看台上。
王昊，已经哭得不成人形。
他瘫坐在座位上，用已经彻底失声的嗓子，无声地张着嘴。
"老二……牛逼……"
白雪站在他旁边，泪流满面。
她举起手机，对着场上，拍下了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里，那个33号，正被队友们抛向天空。
他的脸上，有汗，有泪，有笑。
他的背后，是漫天的红旗。
……
华夏队的更衣室里，已经炸翻了天。
水花四溅，毛巾乱飞。
吕阳被董方桌和陈焘架着，郜淋往他身上浇冰水，冻得他嗷嗷直叫：
"操！谁他妈的拿冰水浇我？老子刚跑完九十分钟，你们是想让老子感冒，好继承我的金牌是吧？"
"滚犊子！"董方桌哈哈大笑，"你那变态的身体，还怕感冒？"
正闹着，陈焘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脸色变了变，跟众人摆摆手，走出更衣室，去走廊接电话。
吕阳注意到了，但没多想。
过了几分钟，陈焘回来了。
他脸上的喜悦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郁闷。
吕阳凑过去："咋了焘哥？谁的电话？"
陈焘没说话，在长椅上坐下来，低着头，半天才憋出一句：
"经纪人。"
"比利亚雷亚尔，想签我。"
吕阳眼睛一亮："好事啊！"
"好事？"陈焘苦笑了一声，"对方是带着诚意来的，愿意承担我剩下的工资，还给俱乐部开了一份不错的转会费。结果，金德俱乐部一开口，要一千万欧元的转会费。"
吕阳的眼珠子，瞪大了。
"多少？"
"一千万欧元。"
"他们穷疯了？！"吕阳直接骂了出来，"这竹杠敲得也太狠了！你合同冬天就到期了，就剩半年，他们敢要一千万？抢银行也没这么快啊！"
要知道这可是2008年，这一年，亚亚·图雷从摩纳哥转会至巴塞罗那，也就是1000万欧元。
陈焘叹了口气："比利亚雷亚尔一听这个数，直接不想谈了。人家不是冤大头。"
"那怎么办？"
"大不了鱼死网破。"陈焘咬着牙，眼睛里有火，"老子拼着未来半年不踢球，等冬天合同到期，自由身走人！"
吕阳摇头："焘哥，你好好想想。你半年不踢球，竞技状态怎么办？好不容易在奥运会上找回来的感觉，又得丢。"
陈焘不说话了。
吕阳看他那样，心里一阵发堵。
陈焘，2005年世青赛跟梅西齐名的天才，就因为俱乐部不放人，蹉跎了整整两年多。
现在，机会又来了。
又要被一纸合同卡死？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谢哑龙，带着杨一泯、南涌，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扛着长枪短炮的央视记者。
这是央视的奥运专题节目，属于现场直播，全国几亿观众都在看着呢！
谢哑龙满脸堆笑，挨个跟球员握手，拍拍这个的肩膀，摸摸那个的脑袋，嘴里不停地说：
"好样的！好样的！都是国家的好儿子！"
摄像机，跟在他身后，一个不落地拍着。
轮到吕阳了。
谢哑龙双手握住吕阳的手，用力摇晃："吕阳，你可是今天的最大功臣！两球一助攻！了不起啊！"
央视记者立刻把话筒怼了上来：
"吕阳，你是今天华夏队取胜的最大功臣，有什么想对全国观众说的吗？"
吕阳看着镜头，笑了笑。
"成绩，是球队一起创造的。"
"没有蒿俊敏给我的第一个传球，我也没法打进扳平的那个头球。没有陈焘给我传的那个球，我也没法打进最后一个球。"
众人欢呼，鼓掌。
谢哑龙在旁边，满意地点头，那表情，像在欣赏自己的政绩。
可下一秒，吕阳话锋一转。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我刚刚听说了一件事。"
"陈焘，被欧洲五大联赛的球队看中了，人家愿意签他。可他的俱乐部，现在却索要天价转会费！"
"一千万欧元！"
"一个合同只剩半年的球员，被要价一千万欧元！"
"这种事，严重伤害了球员提高水平的机会！进一步伤害的，是华夏足球！"
吕阳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盯着谢哑龙。
"谢主席，我就问一句——"
"假如没有陈焘的传球，今天，我们能赢意大利吗？！"
更衣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球员们张着嘴，看着吕阳。
记者举着话筒，僵在原地。
镜头，还亮着。
这是现场直播！
全国，几亿观众，都听见了！
吕阳，就这么把事情，摊开了！
谢哑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杨一泯和南涌，站在他身后，脸都白了。
他们想打断吕阳，可直播镜头怼着呢，谁敢动？
谢哑龙的嘴角，抽动了两下，刚要开口——
吕阳先发制人：
"谢主席，几天前，在奥运村的食堂，您亲口答应过，会全力支持球员留洋。"
"陈焘这个事儿，您得管吧？"
一句话，把谢哑龙架在了火上。
直播镜头，对着他的脸。
全国观众，都在等着他的回答。
谢哑龙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然后，他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
"我……我一定管！放心！"
"好！"吕阳鼓掌，"有谢主席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全场，欢呼，鼓掌。
那掌声，在谢哑龙听来，像一个个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
送走了这些官僚和央视记者，更衣室里，彻底炸了。
"吕阳！你牛逼！"
"你他妈真敢啊！全国直播，你就那么说！"
"老子刚才腿都软了！"
球员们纷纷冲过来，朝吕阳竖大拇指。
蒿俊敏拍着他的肩膀："小吕，我服了。你这胆量，踢球屈才了。"
陈焘走过来，一把搂住吕阳，声音有点抖：
"小吕……你，你也太猛了……"
"焘哥，别感动太早。"吕阳咧嘴一笑，"事儿还没办成呢。"
郑志走过来，脸上带着点担忧：
"吕阳，你这么干，会不会有什么事儿？足协那帮人，可不是好惹的。"
吕阳摆摆手：
"志哥，你们放心。"
"现在是奥运会，全国球迷都看着呢。我们比赛踢得越好，支持我们的球迷、网友就越多。"
"舆论越热，他们越不敢乱来。"
"陈焘这事儿，过不了几天，肯定有结果。"
他顿了顿，眼睛眯起来：
"谢哑龙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亲口答应了。他要是敢耍赖，下次直播，我还敢说。"
"看他脸皮有多厚。"
更衣室里，一片叫好。
就在这时，吕阳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恭喜宿主，随队晋级奥运会四强！目标达成！】
【系统积分 3！】
【获得黄金宝箱奖励，三选一，请宿主选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