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明:木匠天子,用蒸汽机碾平八旗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十一月初。

北京落了头场雪,通惠河结了薄冰。

通州皇极工坊的水力锻锤,转速慢了近三成。

每年入冬枯水期,都是火器产能的低谷。

河水不够,水车转不动,铳管锻造就得停大半。

往年要等来年开春冰化,才能恢复产能。

安民厂的火药局更糟。

几百名工匠轮班舂药,铁锤砸在石臼里,“咚、咚”声从早响到晚。

效率低,还危险。

稍不留神火星溅进去,就是炸坊的大祸。

老药匠张葫芦干了三十年,手上、脸上都留着炸伤的疤。

“这活,就是拿命换银子。”

他摸着脸上的旧疤,跟徒弟嘀咕,

“颗粒火药金贵,舂匀一斤,得耗两个时辰。”

“一个月撑死造两万斤,还得提心吊胆。”

徒弟点点头,刚要说话,局丞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徐光启,官袍上沾着煤灰,身后跟着几个木匠、铁匠,抬着图纸。

“张师傅,”徐光启开门见山,

“陛下有旨,改蒸汽动力捣药。”

“以后不用人力舂了。”

张葫芦愣了。

蒸汽动力?

就是西山矿上那台烧开水抽水的铁疙瘩?

“徐大人,”他皱着眉,直摇头,

“火药金贵,力道轻了舂不匀,重了容易炸。”

“机器硬邦邦的,哪有人手的准头?”

“真炸了,整个安民厂都得上天!”

不止他不信。

满局的工匠都嘀咕。

舂药是手艺活,讲究轻重缓急,全凭手感。

机器能行?

徐光启也不辩解,只摆了摆手:

“先装起来试。”

“陛下说了,安全第一,不成再改。”

接下来半个月,火药局旁的空地上热火朝天。

改良后的蒸汽机架起来,横梁连杆连着一排八个巨型铜臼。

捣药杵用硬木包铜,减震垫层用厚牛皮加棉絮,一层层铺在机座下。

张葫芦天天蹲在旁边看,眉头拧成疙瘩。

一会儿说“力道太猛,药粉要炸”,一会儿说“频率太快,舂不匀”。

徐光启也不恼,带着工匠一遍遍调。

连杆改短,配重减轻,齿轮换慢档。

试了八次,不是药粉飞得到处都是,就是捣得粗细不均。

第七次试机时还出了险。

药粉摩擦起了火星,“嘭”地烧了小半臼,吓得众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张葫芦脸都白了,拍着大腿喊:

“我说不行吧!这玩意儿要命!”

消息传出去,朝中又有了闲话。

“奇技淫巧用到火药上,简直拿军国大事开玩笑。”

“炸了安民厂,谁担得起罪责?”

奏章递上来,朱由校只压着不批。

第二日,他直接去了安民厂。

依旧是短打扮,直奔试验场。

围着机器转了两圈,蹲下来摸了摸捣药杵的接触面。

“问题在杵头。”

他抬头,语气肯定,

“铜面太硬,摩擦力大,容易起静电火星。”

“换梨木包铜边,杵头磨成圆弧面。”

“还有,药臼里加个筛网分层,粗药在上,细药在下,舂一遍自动过筛。”

“减震垫层再加两层,机座压两块千斤石,震动就小了。”

几句话,点得明明白白。

工匠们立刻动手改。

张葫芦站在一旁,半信半疑。

皇帝还懂舂药?

两天后,第九次试机。

蒸汽机缓缓启动,八根捣药杵同步起落。

“咚、咚、咚。”

节奏均匀,声音沉闷,比人力舂的稳得多。

半个时辰后,停机开臼。

张葫芦捏起一撮药粉,放在掌心捻了捻。

颗粒均匀,粗细一致。

又取了一点做引燃试验。

“噗”的一声,燃烧稳定,烟少劲足。

是上等的颗粒火药。

“成了……”

张葫芦喃喃自语,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震惊。

半个时辰,顶得上二十个工匠干一天。

还没火星,安全得很。

徐光启松了口气,笑着问:

“张师傅,机器还行?”

张葫芦老脸一红,挠了挠头:

“行……太行了!”

“陛下神技!老朽服了!”

周围的工匠们爆发出欢呼。

困扰了几十年的舂药难题,就这么解决了。

火药局的蒸汽机,很快正式投产。

八杵联动,昼夜不停。

颗粒火药月产量,从两万斤,直接飙升到十万斤。

翻了五倍。

更重要的是安全。

全封闭操作,人力只负责添料、出料,接触明火的概率大降。

炸坊风险降了九成。

张葫芦后来逢人就说:

“以前是拿命换火药,现在是看着机器干活。”

“活了一辈子,没想过有这一天。”

几乎同时,通州工坊也完成了改造。

两台改良蒸汽机,接在水力锻锤旁。

枯水期水力不够,就开蒸汽补动力。

河水足就用水力,河水少就用蒸汽。

火器锻造,彻底摆脱了季节限制。

往年冬天产能砍半,今年反倒比秋天还高。

铳管钢坯日产量,从一百二十根,涨到了两百根。

红夷大炮的炮坯锻造,速度也快了近一倍。

消息传回养心殿,朱由校当即下旨:

安民厂扩编三条新式鸟铳生产线。

通州工坊再加两套蒸汽锻锤。

目标只有一个——

新式鸟铳月产,突破五千支。

红夷大炮月铸,达到十二门。

旨意一下,南北工坊全线开动。

煤从西山运,铁从遵化来,火药安民厂造。

煤-铁-军工,整条链子彻底转了起来。

月底算账,产能达标。

五千支鸟铳,十二门大炮,还有配套的火药、铅弹、手雷。

源源不断往边关送。

京营先换装,接着是关宁军。

赵率教在锦州接到第一批新式鸟铳,当天就拉着队伍练了三天。

回来跟孙承宗说:

“经略,有这东西,再遇上八旗骑兵,咱野外也敢碰一碰了!”

产能上去了,新的风气也起来了。

为了进一步刺激改进技术,朱由校下了一道明旨:

凡工坊工匠,能改良机器、提升效率、降低损耗者,

按贡献大小,赏银十两到千两不等。

贡献特别大的,还能授工匠品级,拿朝廷俸禄。

旨意一下,整个官营工坊体系都炸了。

以前工匠就是贱籍,干好干坏一个样。

现在改良技术能拿赏银,还能升官?

谁不玩命琢磨?

西山煤矿的工匠,改了锅炉的火道,耗煤又降了一成,领了五十两赏银。

遵化铁厂的老炉头,琢磨出蒸汽风箱的调速法子,炉温更稳,赏了八十两。

安民厂的张葫芦,带着徒弟改了分层筛药的法子,效率又提了两成,直接赏了百两,还封了个“技正”的九品衔。

老爷子捧着官服,手都抖了。

干了一辈子工匠,临老了还能混上官身?

这事传开,工匠们更疯了。

下了工不回家,凑在一起琢磨机器。

你改个密封,我调个齿轮。

哪怕只是让机器少漏点汽、多跑半个时辰,也兴冲冲去报功。

西山、遵化、通州、安民厂,四处工坊掀起了改良热潮。

小发明、小改进,层出不穷。

朱由校来者不拒。

只要有用,就赏。

银子给得痛快,名分给得大方。

工匠们的劲头,越来越足。

以前是混日子,现在是干事业。

谁都想琢磨出点新东西,光宗耀祖。

徐光启看着这股势头,跟朱由校感慨:

“陛下,重赏之下,民智尽开啊。”

“以前总觉得工匠守旧,如今看来,只是没奔头罢了。”

朱由校点点头。

人民群众的智慧,才是最深厚的。

他只提供方向和奖励,具体的改良,全靠一线工匠自己摸。

这条路,走对了。

红火了大半个月,新的问题冒了出来。

这天,毕自严捧着账册,脸色凝重地进了养心殿。

“陛下,原料快接不上了。”

他把账册放在御案上,

“铜、硫磺、硝石,缺口都大。”

“产能翻了几倍,原料还是以前的进货量。”

“再这么下去,最多撑两个月,生产线就得停。”

徐光启也在,皱眉补充道:

“臣也正想说这事。”

“铜主要靠云南铜矿,路远运期长。”

“硫磺、硝石,国内产量有限,往年就靠部分进口。”

“如今产能暴涨,缺口就显出来了。”

朱由校翻着账册,神色平静。

原料瓶颈,早在意料之中。

国内产能就这么大,想快速补上,得靠海贸。

“市舶司的事,该提上日程了。”

他缓缓开口。

徐光启眼睛一亮:

“陛下是说……恢复福州、宁波市舶司?”

“正是。”

朱由校点头,

“如今只有广州一处通商,吞吐不够。”

“恢复福州、宁波两市舶司,放开海禁额度。”

“让皇商牵头,出海贸易。”

“运丝绸、瓷器、茶叶出去,换铜、硫磺、硝石、优质铁矿回来。”

“一方面补原料缺口,另一方面也能赚银子,补贴工坊和军饷。”

毕自严有些犹豫:

“陛下,海禁开了,会不会……”

“会不会引倭寇?会不会士绅反对?”

朱由校打断他,

“倭寇早就不是嘉靖年间的样子了。”

“至于士绅……”

他冷笑一声,

“海贸的利润,他们私下吃得还少吗?”

“明着开市舶司,至少关税能进国库。”

“总比都被走私商吞了强。”

徐光启连连点头:

“陛下圣明。”

“开三市舶司,不仅能补原料,还能扩财源。”

“皇商走官方海路,也比走私稳妥。”

“只是……地方上怕是阻力不小。”

“慢慢来。”

朱由校语气从容,

“先广州扩额,再试福州,最后宁波。”

“一步一步推。”

“借着军工原料缺口的由头,名正言顺。”

“谁反对,就让谁出原料钱。”

话说得直白,却管用。

军工军需的帽子扣下去,谁反对谁就是耽误边事。

这顶帽子,没人戴得起。

三日后,市舶司改制的旨意,先发到了广州。

扩大通商额度,皇商获准组建远洋船队。

福州、宁波两地,开始清理旧市舶司衙门,筹备重开。

消息传到江南,海商们心思都活了。

官方通商,比走私安全多了。

虽然要交关税,可不用担惊受怕被抄家。

不少大商人都托人打听,想跟着皇商一起出海。

暗流涌动,却都在可控范围内。

十一月末,安民厂的试炮场。

新铸的三门红夷大炮,一字排开。

炮身锃亮,铸着“天启七年造”的铭文。

徐光启亲自点炮。

“轰——!”

三声巨响,地动山摇。

远处的靶墙,被轰得碎石飞溅。

弹着点精准,威力比旧炮还强了两分。

张葫芦站在一旁,捧着新造的颗粒火药,笑得合不拢嘴。

旁边的工匠们,三三两两议论着下次怎么改良炮架、怎么提升射速。

人人脸上都有光。

西山的煤,遵化的铁,安民厂的火药,通州的铳管。

从矿山到战场,整条工业链条,第一次完整地转了起来。

蒸汽动力,从抽水到鼓风,再到军工生产。

一步步落地,一步步见效。

工业革命的红利,第一次真真切切,落到了军队手里,落到了国力上。

朱由校站在试炮场的高坡上,望着远处的硝烟。

身旁站着徐光启、毕自严、张维贤。

“陛下,”张维贤声音洪亮,满脸振奋,

“有这等火器,有这等产能,不出两年,关宁军就能全换装!”

“到时候,收复辽东也不是难事!”

朱由校笑了笑,没接话。

收复辽东,没那么容易。

皇太极和金守正,也在拼命追赶。

但他知道,方向是对的。

煤铁起来了,军工起来了,海贸也要铺开了。

底子越打越厚。

时间站在大明这边。

“不急。”

他淡淡道,

“先把市舶司开好,把原料补上。”

“蒸汽机接着改良,工匠接着激励。”

“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