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明:木匠天子,用蒸汽机碾平八旗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王恭厂爆炸第三日。

京城的焦糊味还没散尽,西南城区的断壁残垣仍在冒烟。五城粥棚连绵,京营士卒沿街巡逻,表面秩序渐稳,底下却暗流翻涌。

“天谴亡国”的流言压了又冒,阉党暗搓搓把祸水往东林身上引,东林御史上疏痛斥阉党乱政致天怒。刚消停没几个月的朝堂,又有了剑拔弩张的势头。

养心殿的窗开着半扇,风卷着尘土进来,落在御案的折子上。

朱由校一身素色常服,端坐案后,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阶下文武百官站得满满当当,六部九卿、内阁辅臣、勋贵武将、司礼监太监,人人神色各异,等着天子发话。

没人知道,少年天子今天要落的,是一步改写大明权力格局的棋。

“诸卿都到了。”

朱由校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满殿细碎的议论声。

“三日灾变,死伤枕藉,民间动荡,朝堂纷扰。”

“靠吵架,救不了百姓,稳不了江山。”

他站起身,走下御阶两步。

“朕意已决。

特设天策处,隶内廷,奉天筹策。

专管灾异善后、军政改制、财政调度、边防规划。

天下急务,悉归此处。”

一句话落地,殿内炸开了锅。

文官们脸色骤变。

天策处?内廷中枢?

这是要绕开内阁,另起炉灶啊!

当即有个穿青色补服的御史跨出班列,“扑通”跪倒,嗓门洪亮:

“陛下不可!”

“内阁掌国政,六部行政令,此乃永乐爷定下的祖制!”

“今设内朝,架空外阁,是乱祖宗成法,开宦官干政之先河!臣死不敢奉诏!”

说话的是都察院御史,姓吴,东林背景,素来敢言。

他一跪,身后呼啦啦站出来七八个御史、给事中,齐刷刷跪倒一片。

“臣等请陛下收回成命!”

“内朝独断,非社稷之福!”

声势不小,个个义愤填膺,拿“祖制”当盾牌,把天策处说成了祸国殃民的邪路。

魏广微站在班首,捻着胡须没动,眼皮却微微抬着,静观其变。

韩爌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终究没站出来附和——他觉得皇帝行事虽出其不意,却绝非胡闹。

朱由校看着阶下跪倒的一片人,没怒,反倒笑了笑。

“祖制?”

“永乐初年,内阁本就是内廷顾问,官不过五品,不辖六部,只管备顾问、拟旨意。”

“后来权重,才慢慢成了外朝中枢。”

他目光扫过众御史,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朕今日设天策处,复内朝旧规,循永乐祖制。”

“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反倒成了乱法?”

一句话,堵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拿祖制压朕?

朕比你们更懂祖制的来龙去脉。

跪着的御史们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

人家说的是史实,内阁最初就是皇帝的私人秘书班子,不是什么天生的行政中枢。

朱由校没再搭理他们,直接宣布入值名单。

“天策处入值五臣。

首辅魏广微,次辅韩爌,英国公张维贤。

司礼监魏忠贤,大学士徐光启。

五人共议军政财,对朕负责。”

每念一个名字,殿里就静一分。

文臣、勋贵、宦官、技术派,五个人出身不同,派系不同,互相制衡,谁也独大不了。

魏广微心里咯噔一下。

入值天策处,看着是圣眷隆重,实则把他从内阁首辅的位置上,拉到了皇帝身边当顾问。

内阁票拟权名存实亡,以后政令从天策处直发六部,他这个首辅,成了摆设。

他捻胡须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不敢露半分不满,只能躬身领旨:“臣,遵旨。”

韩爌心里同样复杂。

他本以为皇帝会借天灾整肃阉党,没想到天子的格局根本不在党争。

把他和魏忠贤放在一处议事,摆明了是让两边互相牵制,皇权居中仲裁。

他叹了口气,躬身领命。

张维贤面无表情,抱拳领旨。

勋贵集团重新进入决策核心,这是他等了很多年的事。

皇帝这步棋,走得准。

徐光启则是难掩振奋。

他一辈子钻研格物、火器、农政,始终被党争牵绊,施展不开。如今天策处直管实务,正是他大展拳脚的时候。

他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颤:“臣,定不负陛下重托。”

魏忠贤站在宦官班首,心里七上八下。

喜的是跻身核心决策层,地位更稳;忧的是从此被拴在皇帝眼皮底下,东厂、司礼监的手脚反倒没从前好放了。

他连忙躬身:“老奴遵旨。”

五人领旨,天策处就算正式立了起来。

跪在地上的御史们见大势已去,只能灰溜溜爬起来,退回班列。

谁都明白。

从今日起,大明朝堂的权力中心,从内阁的文渊阁,移到了养心殿的天策处。

皇权,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攥住了决策权。

朝议刚过半,殿外传来急促的靴声。

田尔耕一身绯色飞鱼服,腰悬绣春刀,大步踏入殿中。

他手里捧着一个黑漆木匣,神色凝重,走到殿中“扑通”跪倒,声如洪钟:

“陛下!臣奉旨彻查王恭厂爆炸一案,现已查明真相!”

“人证物证俱全,请陛下圣裁!”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前两天还吵着“天谴”“**”,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当即有阉党官员嗤笑出声:

“田指挥使好快的手脚。”

“怕不是随便找几个替罪羊,来堵天下人的嘴吧?”

东林这边也有人冷嘲热讽:

“天灾就是天灾,非要扯成**,不过是为了粉饰太平罢了。”

两党难得默契,都觉得锦衣卫是在奉旨背锅,拿假证据糊弄人。

田尔耕也不辩解,抬头看向御座。

朱由校微微颔首。

“呈上来。”

陈实走下殿,接过木匣,捧回御案。

朱由校打开,扫了一眼,随即沉下脸,把匣中东西掷在阶前。

三份物证,散落在金砖上。

第一封,是泛黄的密信,字迹潦草,用的是后金那边的行文习惯,内容是联络内应、择机引爆火药局、扰乱京师,好配合大军南下。

第二本,是晋商“范记商号”的账册残页,一笔一笔记着,按月给王恭厂杂役发银子,打探火药库存、安防部署。

第三份,是三个工匠、杂役的供状,签字画押,供认受晋商收买,故意违规堆放火药、带火种入库,伺机制造事端。

人证、物证、书信、账册,环环相扣,看着天衣无缝。

田尔耕朗声念出结论:

“经查,王恭厂爆炸,绝非天灾,亦非意外。”

乃后金细作勾结晋商奸徒,买通工坊内鬼,蓄意引爆火药库。

目的就是炸毁我大明军工厂,制造恐慌,动摇国本!

话音落下,整座养心殿死一般寂静。

刚才还冷嘲热讽的官员,全都僵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

铁证如山。

谁再敢说“天谴”,谁再敢拿灾异攻击政敌,谁就是在替建奴开脱,就是通敌卖国。

这顶帽子,没人敢戴。

魏广微脸色变了变,立刻出列:

“陛下!建奴歹毒至此,臣请严查晋商,缉拿细作,以安民心!”

韩爌也紧跟着出列:“臣附议!外敌作乱,我等当同仇敌忾,共赴国难!”

方才还斗得你死我活的两党,此刻异口同声,全都站在了“声讨后金”的大旗之下。

党争,瞬间被强行按下。

朱由校站在御阶之上,看着底下群臣的反应,眼底波澜不惊。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证据里,真真假假掺在一起。

晋商通敌是真,收买眼线是真,但爆炸是不是他们亲手引爆,根本无从查证。

田尔耕是个聪明人,看懂了他的心思,连夜把证据链做足、做圆。

真相不重要。

重要的是,把民间的恐慌,转成对后金的同仇敌忾;把朝堂的党争,扭成一致对外的共识。

“传旨。”

朱由校的声音冷了下来。

“五城兵马司、锦衣卫,全城搜捕后金细作、通敌奸商。”

“凡查实通敌者,家产抄没,男丁处斩,妇孺流放。”

“民间再敢散布亡国流言、妖言惑众者,以通敌论处。”

旨意一下,当天就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原本还在传“天谴亡国”的百姓,瞬间炸了锅。

“原来是建奴干的!”

“狗鞑子歹毒!炸死咱们这么多人!”

“晋商都是汉奸!该杀!”

恐惧变成了愤怒,惶惶不安变成了同仇敌忾。

街头巷尾,没人再说“大明要完”,人人都在骂建奴、骂奸商。

亡国谣言,一日之内,烟消云散。

朝会尾声,朱由校看向跪在阶下的田尔耕。

“田尔耕。”

“臣在。”

“奉旨查案,三日破案,拨乱反正,安定民心,居功甚伟。”

朕封你为安定伯,世袭罔替。

赏良田千亩,白银五千两。

一句话,满殿皆惊。

锦衣卫指挥使,直接封伯爵?

这可是实打实的爵位,不是虚衔!

田尔耕自己都懵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红了。

“臣……臣谢陛下隆恩!”

“臣粉身碎骨,誓死效忠陛下!绝无二心!”

他心里太清楚了。

证据有水分,案子办得急,真要较真,挑得出毛病。

可皇帝非但没追究,反而破格封爵。

这是告诉他——

你懂朕的心意,办事得力,朕就赏你泼天的富贵。

从今往后,你这条命,就彻底绑在朕的战车上了。

田尔耕抬起头时,眼眶通红。

从前他首鼠两端,在魏忠贤和皇帝之间骑墙观望。

从今往后,他田尔耕,就是皇帝的一把刀。

皇帝指哪,他砍哪。

封赏完田尔耕,朱由校的目光落在了司礼监一班人身上。

王体乾站在最前,司礼监掌印太监,面色白净,身形微胖,是阉党名义上的头领,素来持重,自认地位稳如泰山。

魏忠贤站在他身侧,虽是秉笔,实权却早已盖过掌印。

朱由校淡淡开口:

“天策处初创,内廷庶务繁杂,需有人总领协调。

魏忠贤,即日起,兼任司礼监掌印太监。

总管内廷诸事,协理天策处政务。”

王体乾身子猛地一颤,猛地抬头。

“陛下……”

“原掌印王体乾,调任秉笔太监,协理文书。”

朱由校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小事,“体乾年事渐高,也该轻省些。”

轻飘飘一句话,掌印变秉笔,权柄尽失。

王体乾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低头:“臣……遵旨。”

心里的怨气,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兢兢业业几十年,没犯半点错,就因为皇帝一句“方便天策处办事”,就被撸了实权?

凭什么?

凭魏忠贤会讨好皇帝?

还没等他缓过来,第二道封赏又来了。

“魏忠贤办事勤勉,其侄魏良卿,升封肃宁侯。”

“赏银万两,以示恩宠。”

魏忠贤都愣了。

掌印大位,侄子升爵,连番恩宠砸下来,砸得他有些晕。

他连忙跪倒谢恩,声音都发紧:“老奴……老奴谢陛下天恩!”

他心里清楚,这是皇帝的制衡术——抬他,压王体乾,让司礼监内斗,皇权居中掌控。

可这份恩宠,实在太重,重到他明知是帝王心术,也忍不住心生感激。

阶下的王体乾,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好啊。

夺了他的掌印,还抬魏忠贤的侄子封侯。

这是把他踩在脚下,给魏忠贤铺路!

他低着头,没人看见他眼底的怨毒。

当夜,更深露重。

王体乾的私宅密室里,灯火昏黄。

李永贞、涂文辅二人坐在对面,个个脸色难看。

李永贞尖嘴猴腮,眼神阴鸷,一拍桌子:

“太过分了!”

“厂公这是踩着咱们往上爬!掌印的位子说抢就抢,半分情面都不讲!”

涂文辅刚丢了京营的实权,本就窝火,此刻更是咬牙切齿:

“从前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他魏忠贤拿好处,咱们跟着喝汤。”

“现在倒好,好处全是他的,黑锅全是咱们的!”

“京营丢了,盐案查了咱们的人,现在连王公公的掌印都被他夺了!”

“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被他卖干净!”

王体乾坐在上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端着茶杯,手指微微发抖。

“你们以为,就他魏忠贤的意思?”

他冷笑一声,“是皇上的意思。”

“皇帝是故意抬他,压咱们。”

“让咱们内斗,他好坐收渔利。”

李永贞急道:“那咱们就这么认了?”

王体乾放下茶杯,茶水晃出几滴。

“认?”

“咱家在司礼监熬了三十年,凭什么给他魏忠贤腾位子?”

他抬眼看向二人,声音压得很低:

“皇帝想玩平衡,咱们就陪他玩。”

“魏忠贤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

“往后啊,这司礼监,这天策处,有的热闹瞧了。”

密室里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散在夜色里。

曾经铁板一块的阉党,从李永贞侄子被查、涂文辅丢京营,到王体乾失掌印,裂痕一步步扩大。

到今日,彻底分裂。

养心殿的灯还亮着。

朱由校站在窗前,望着京城的万家灯火。

陈实站在身后,低声禀报:

“万岁爷,王公公府里,李永贞、涂文辅都去了,待了快一个时辰才走。”

朱由校“嗯”了一声,没回头。

意料之中。

打一棒,给一枣。

抬一个,压一个。

这是帝王术里最基础的玩法。

阉党铁板一块,才是最麻烦的。

他们内部有了嫌隙,有了争斗,皇权才更稳。

他转过身,走回御案。

案上摆着“天策处”的鎏金牌匾小样。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三个字。

天策处立了。

舆论稳了。

阉党裂了。

兵权、财权、决策权,正在一点点收回来。

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关外的皇太极,才是真正的劲敌。

这盘棋,下到这里,才算真正进入了中局。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